“呵呵,想不到大名鼎鼎的神霄三十六代傳人胡敬堯現在靠一個畜生來保護,那好,我就先宰了這隻畜生吧。”長發男人厭惡的看了一眼大黃後居高臨下的說道。
老人聞聲喊道:“大黃,後退。”可平時很聽老人話的大黃此時卻守在老人身前一動不動。
“林仕弘,直接衝著我來便好,不要為難小孩和看家狗,你這樣行事只會令你祖宗蒙羞,林祖師在天有靈也不會放過你。”老人咬著牙說道。
周世遙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若有所思。
“哼!建國之後各大門派、世家、左道、通通隱沒,如今天下承平又紛紛現世,可我林某也未曾聽說有哪家能與前人通靈,世界環境如此恐怕那些存在也陷入混沌中難以聯通現世了。”長發男人說完衣袖一抖一隻漆黑手槍落在掌心。
老人聽完長發男子的話心中劇烈震動:“這些話你是從何得知?當年各方有約除一派執掌,其余人等不可透漏此消息。”
“師伯,我看你是隱居在此都老糊塗了,為了太湖那件謀劃異事局已經向天下同道公布了消息。廢話不多講你若再頑固下去我就先殺了這條狗和那個小鬼。”男人舉起槍口不耐煩的說道。
“唉.....”老人沉重的發出一聲歎息佝僂著站起身看了一眼長發男人後說道:“槍收起來吧,小心走火,你不是想要神霄令嗎,我給你。我兒子那件事你們就收手吧。”說完蹣跚著向雜物屋走去。
長發男人聞言眼神一亮:“師叔你放心,胡兄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任何人都不會為難他的。”
老人走進雜物屋子,撿起一隻小鏟到了最裡側的一面牆壁前歎了口氣在土牆上面挖了起來,不一會兒,牆壁裡面露出一抹黃色。老人小心翼翼的將周圍土塊敲掉取出一個明黃色的包裹走出屋外。
長發男子看著老人拿出一個包裹臉上閃過一絲驚喜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老人回道木凳上坐下將包裹緩緩打開裡面的一個巴掌大小的古銅色令牌露了出來上面貼著一張色澤暗淡的符紙。
周世遙在旁邊看到包裹中的令牌時腦中仿佛閃過一條閃電,目瞪口呆的看著令牌。
院中沒有人注意到周世遙的神態,老人將符紙揭下後對著長發男人說道:“我神霄一脈傳承法器在此,你林氏切莫違背祖師遺願,否則必遭天譴,大黃,讓開。”
大黃聽話的走到老人身側坐在地上,長發男子眼紅的看著這件夢寐以求的法器對身邊隨從說道:“去拿過來。”
隨從心有余悸的看了大黃一眼後,上前從老人手裡接過令牌回到長發男子身邊。
長發男子看到並無異常後一把從隨從手裡奪過令牌激動的翻來覆去,忽然間他好像想到了什麽似的對著令牌念念有詞隨後並劍指向令牌一點,指尖青光一閃後沒入令牌中,隨後令牌發出一道微弱的靈光發出一聲輕鳴。男子手中攥緊令牌仰天大笑:“蘊靈法器,果然靈性未失,老祖宗待我林氏不薄,哈哈哈哈......。”
傳承法器被長發男子拿到之後老人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多歲,顫顫巍巍的從懷中取出一袋煙葉,失魂落魄的卷好一支旱煙靜靜的抽著。
長發男子一陣大笑之後將法器收入懷中,對著老人說道:“家父之前有過交待,如果此行順利那麽日後師叔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來找我林氏,地上這些錢就當晚輩孝敬您養老了,胡兄那裡一切有我林氏安排。
”說完對著老人一抱拳之後帶著隨從揚長而去。 院中木棚下老人默默抽著旱煙一言不發,周世遙走到屋內倒一碗水端給老人:“爺爺,喝點水。”
老人抬頭望著周世遙小小的面龐說道:“孩子,讓你受驚了,明天你家人來接你,回去之後好好讀書,不要再讓家人擔心了。”
周世遙點頭答應,隨後說道:“爺爺,剛才你拿給他們的那個令牌我在夢裡見過,就在昨天晚上。”
老人聞言很是驚愕問道:“你夢中都見過?”聯想道昨晚雜物屋的異常老人心中不禁有些期待。
“孩子,你確定嗎?快給爺爺講講。”
於是周世遙就將自己在夢中走在古代的大街上開始娓娓道來,老人聽著周世遙的敘述神色逐漸激動起來,隨後趕緊站起來將院門關閉拉著周世遙進入屋中。
“孩子,你是說你在夢中見過祖師爺爺了,你可曾記得他的相貌?”老人急切的問道。
周世遙毫不猶豫的回道:“我還記得他臉上長長的胡須,個子高大,皮膚黑黑的。”
老人聽完爬上炕打開炕上的衣櫃從最裡面拿出一件被塑料密封的一幅畫來,老人打開畫軸向周世遙展示:“快看看,是不是他。”
畫裡面是一個道人身著道袍,頭上扎著道髻左手端著一柄浮塵,右手拂著胡須面帶微笑的看著前方。
周世遙仔細盯著畫像說道:“爺爺,這應該是我在夢中見過的祖師,身形眼神很像他,不過祖師要比畫中的人壯些,而且祖師看起來很凶的。”
聽著周世遙的話老人不禁老淚縱橫,拭去臉上的淚水微笑著對周世遙說道:“師門記載,這幅畫是北宋年間祖師觸怒權貴,我神霄派分崩離析之際也是祖師決定出世潛修的時候所留的一副肖像,由祖師大弟子也就是二代師祖親手所繪。”忽然老人好像想起什麽,對周世遙說道:“你剛才口稱祖師,難道???快講講之後如何。”
於是周世遙就將夢中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得向老人說來......
老人聽完周世遙最後親歷祖師以誅妖神雷轟滅蜈蚣大妖後心中劇烈一震,口中喃喃道:“真意傳法......真意傳法.....”想不到神霄令最大得秘密竟然在這裡,祖師功參造化勘破天機算出後世神霄傳承要落入他手才布下此手段,也是這孩子機緣深厚,往後不知對他是福是禍.....老人心想。
“孩子,這麽說你是答應了祖師入我教派並且得到祖師親賜正法?”老人問道。
周世遙點點頭回答:“我本來以為這就是個夢,沒想到今天看到了那個令牌才知道原來夢裡的都是真的。”
“既然你已經入了我神霄派,祖師只是傳法但是並沒有收你為徒,我問你,你是否願意拜我為師?老頭子雖然年事已高一身修為蕩然無存但是還是可以指點你的,若是不願拜師我也可以輔助你修行,其中牽扯因果甚大,孩子你好好考慮一下吧。”說完,老人卷起一支旱煙抽著,靜靜的看著周世遙。
周世遙低頭想了想說道:“爺爺,我答應祖師的事情我一定會去做的,但是,但是......”周世遙遲疑著不敢說出來。
老人聞言肅穆的說道:“你還小,孩子,你可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夢寐以求想得到前人道統,尤其我神霄在北宋舉國之力供奉之下才創立,放眼國內,能與我派傳承爭鋒者寥寥無幾,你又得真意傳法,祖師那等通天人物手段豈是你可以想象得。爺爺隻想告訴你祖師意志不可違背,其他你想說什麽盡管說吧。”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該怎麽給我爸媽說呢,他們不能沒有我,我也不能沒有他們,我以後是不是就見不到他們了。”周世遙焦急的說道。
老人聽完不禁哈哈一下說道:“你這孩子我以為你要說什麽呢,只要你能跟隨我修行我自然不會讓你和雙親分離,就像上學一樣除了特殊日子每月你便可回家探親一次,如何?至於你父母那邊爺爺去說,想必他們還是願意相信老頭子的。”
“那我就現在拜你為師”周世遙開心的作勢拜倒。畢竟還是少年,見識過那等呼風喚雨的神通後心中也是充滿了期待。”
“起來,起來,起來。”老人連忙將周世遙扶起來。
“要是拜師也不在今日,明天見過你父母之後咱們再行拜師大禮。”人老成精,老人觀察著周世遙的一言一行心中也是很滿意祖師的選擇,想到神霄令被林氏強行奪走心中一痛,暗自下決心一定要將徒兒教導好去洗刷這恥辱。
時間很快就到了傍晚,周世遙顯得很興奮,一是明天就可以見到父母了,第二是自己要拜師了,以後會成為很厲害的人去保護大家,於是不停的在院中和大黃玩耍。老人看著玩耍嬉鬧的兩個小家夥微微一笑背著背簍出門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不亮周世遙就在睡夢中被吵醒了,睜開眼睛就看到母親留著眼淚大哭著把自己抱入懷中,身後站著眼睛通紅的父親和正在和胡爺爺說話的小叔。想到那天的經歷周世遙也不禁方式大哭起來,母子二人哭作一團。
良久,一家人坐在屋中的桌旁,家人不停的感謝胡爺爺,桌上放著一筐雞蛋還有一大條豬肉。
“胡叔,真是太感激您了,您就是我們一家的恩人,娃兒還小要是這麽沒了往後的日子裡都不知道該怎過了。”說著就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皺皺巴巴的小布包。
“這點錢您就留下,雖然不多但是聊表我們一家的心意。”
母親和小叔也迎合說著。
胡爺爺哈哈一笑說道:“都是莊稼人賺點錢也不容易, 我這雖然簡陋但是還是不缺錢的,錢你們快收起來,東西我就留下了。”大家推來推去最終胡爺爺還是硬把錢塞回父親的口袋裡了。
大家閑聊了一會兒之後胡爺爺正了正色對周世遙說道:“世遙,你去屋外玩一會兒,我們這邊說會事。”
周世遙聽到後乖巧的走出屋外招來大黃肉有所思的坐在台階上,一開始屋中傳來母親的一聲大呼“不行”隨後在父親的呵斥下聲音小了起來,周世遙也不知道胡爺爺是怎麽和家人說的,過了兩個小時左右後屋中傳來聲音叫周世遙進屋,於是周世遙放開大黃走進屋去。
屋中氣氛很是沉重,大家都默不作聲,最後小叔出言打破了沉寂。
“世遙,你已經想好了要拜你胡爺爺為師嗎。”
看到大家都盯著自己看,周世遙心虛的回道道:“我決定了要拜胡爺爺為師。”
聽到周世遙如此回答胡爺爺欣慰的一笑:“我出去一會兒,你們家人聊聊。”
然後周世遙在家人門複雜的眼神中緩緩敘事了當日落入洪水後在河邊被大黃發現,然後被胡爺爺所救,之後一幕幕都很詳細的說了出來。
當天下午,在胡爺爺的提議下周世遙準備和家人先回家,按照約定一個月後周世遙就要被送到老人這裡拜師學藝,臨行前老人將一包鼓鼓的報紙塞進父親的手提袋中再三叮囑大家路上注意安全。
路上母親好奇著打開胡爺爺送的報紙一下子驚愕的站在原地,只見報紙裡裹著嶄新的兩萬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