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周世遙一聲驚叫坐在炕上大口喘著粗氣,臉頰上掛著細密的汗珠,意識到自己石在做夢,可是這個夢好像自己親身經歷一般真實,心中十分忐忑。
屋外天色已經泛白,身旁一床被子疊整齊放在炕角,想必胡爺爺已經出去了,大黃在屋外前腳搭在窗台上搖晃著尾巴看著周世遙。
周世遙起身穿好衣服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很是疲憊卻沒有了昨天那般劇烈的疼痛感,於是走到屋外,院中木棚下面有一個小煤爐,上面鍋中煮了稀飯正在向外冒著熱氣。周世遙卻沒有食欲,他坐在屋前的台階上托著下巴出神的看向天空。他很想念家人,自己被洪水衝走之後他們一定很是悲傷,又想到了昨晚的那個夢,夢中他答應了那個很厲害的道人,心中也想成為那樣呼風喚雨的厲害人物,可那畢竟是一個夢......
阿黃看著周世遙悶悶不樂的看著天空,跑過去將頭伸到周世遙懷裡舔舐著他的臉頰用它獨有的方式進行安慰。
沒多久院門就打開了,老人懷中揣著鞭子走進來,看到周世遙坐在台階上關心的問道:“孩子,你怎在屋外啊,早上濕氣重,你身子骨還沒調養好,快進去,別在地上坐著了。”
周世遙聽話的向屋內走去,對老人說道:“爺爺,我想家了。”
老人聞聲和藹的笑了笑:“我正要和你說呢,今早我把羊群感進山裡了,吃過早飯我就去鄉裡派出所給說這事兒,估摸著明天你父母就會來接你的。”
“謝謝你,爺爺”周世遙想了想接著說道:“昨晚我做了一個很嚇人的夢。”
老人上前仔細端詳著周世遙的臉頰看到並無異色只是虛氣外顯便說道:“孩子,你身體還沒有好利索,做夢也是正常,你不要怕,在爺爺這裡你是最安全的,你看,大黃一直在守護你呢,它和狼打架都沒輸過。”大黃聞聲將尾巴高高的翹起來在周世遙面前來回走過耀武揚威一般。
周世遙笑了起來,蹲在地上捧起大黃的腦袋認真的對大黃說道:“大黃謝謝你,你和胡爺爺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經歷過這生死劫難周世遙表現得比同齡人成熟了許多。
“好了,先進屋吧,一會就吃飯。”老人笑著去爐子邊準備盛飯。
吃過早飯,太陽也已經升起,老人換了一件洗得發白得襯衫戴了頂草帽就出門向鄉鎮方向走去。
院中周世遙和大黃玩耍著曬著太陽,老人說過鄉鎮距離此地不近,說他傍晚時分才能回來,讓周世遙和大黃看好家,不要外出玩耍。
正午時分,周世遙和大黃一起吃了點昨日留下的羊肉,有點困意,就在屋內午睡起來,大黃頭枕著門檻趴在地上,突然大黃耳朵一下豎起來站起身盯著院門方向,口中發出低沉的嗚嗚聲,隨之一陣敲門聲傳了進來,周世遙被吵得睡意全無,起床和大黃走到院中。
“有人嗎”門外有人問道。
“你找誰”周世遙回道。
“請問這是胡敬堯胡叔叔的家嗎?我是他親戚,過來看望他。”門外的人接著問道。
周世遙聽到後就走上前去開門說道:“這就是胡爺爺的家,我給你開門。”
院門打開後外面站著兩位穿著西裝帶著墨鏡的男子,手中提著水果和一個黑色皮箱。
其中一個長發男人摘下墨鏡後對周世遙溫和的說道:“你是胡叔的家人嗎?上次我和胡叔見面的時候沒看到你啊。”
周世遙領著兩人向屋內走去想了想說道:“我不是胡爺爺的家人,
我到這裡迷路了,他救了我。” 大黃依舊警惕的盯著兩人也不發出聲音。
“少爺,這大黃狗可真神俊啊,你瞧這個頭,這神態。”另一個男人看到大黃之後驚訝的說道。
兩人坐在屋內木凳上後略一打量開口問道:“胡叔上哪去了,小朋友。”然後從袋中取出一個香蕉遞給周世遙“吃點水果”
周世遙沒有去接香蕉而是拎起水壺給兩人倒了碗水,說道:“你們先喝點水,胡爺爺回來的話要到下午了。”不知為什麽周世遙看到兩人後總是覺得有種不舒服的感覺,於是就坐在炕上不再說話。
桌邊的兩人也不覺無趣,自顧自閑聊起來。
傍晚時分老人終於從從鄉裡回來了,手中拎著一條魚和一隻洗淨的雞看著打開的院門有些疑惑,走進院子裡看到屋內的兩個人臉色瞬間沉重起來。
長發男子看到老人走進院子笑吟吟的走上前說道:“師叔,我們又見面了。”
老人冷著臉回道:“你們林氏還真是陰魂不散啊,老夫躲在這裡十多年還是被你們找到了。”
“家中長輩有令,晚輩是不敢不從啊,也是祖宗保佑,讓我林仕弘率先一步得見您老人家,就是不知師叔你能否讓師侄得償所願啊。”長發男子抱著雙臂和隨從站在屋門口說道。
老人將手中食材放在木棚下背身說道:“我們師徒一脈與你林家並無瓜葛,何來師叔之說,你想要的東西十六年前老夫就已上交國家,你想要就去找中央文物局去吧。”
“呵呵”長發男子輕蔑一笑:“那你倒是太低估我林家了,文物局裡面的那件東西根本就是一個贗品,你瞞的了那些所謂的專家,可是騙不了我林家數百年的底蘊。”
周世遙在屋內看著雙方語氣火藥味十足,心中滿是自責,十分後悔把這兩個人帶進屋內。
“老夫自三十多年前根基被毀之後不問世事,也不曾收錄弟子傳承衣缽四處隱遁,可你們林氏卻依舊咄咄逼人,如今師門傳承鬧得天下皆知,實話告訴你,十六年前的那件東西確實是贗品,而真正的法器早就遺失在不知什麽地方了。當年上交贗品只是為了掩人耳目,老夫不想後半生再被宵小打擾,你若不信,院中任你翻找”老人說道。
長發男子陰沉著臉看著老人。
“師叔,你也是快進棺材的人了,就不要編這種謊話來騙我,你若直截了當將東西交出來,往後日子裡有我林家來奉養你安度晚年。”說著身後的隨從將手中黑皮箱打開露出一疊疊綠油油的百元大鈔來。
老人看著滿滿一箱的鈔票冷冷一笑:“老夫早已退出江湖,這些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是無福消受。我已經說過了東西不在我這裡,不然你們林氏就取了我老頭子這條殘命去吧。”
長發男人冷哼一聲:“你先別急著拒絕,先看樣東西吧。”說完示意隨從拿出一個文件上前交給老人。
“很不巧,師侄偶然間得知您的兒子胡默林在擔任國有企業會計期間挪用公款去炒股,很不幸啊,賠了八十多萬,您知道這麽大的金額夠槍斃他十幾回了,現在立即將款項補回去還有一線生機,不然......”
老人看著手中的一份拘捕文件,上面寫著胡默林因挪用公款罪被抓捕偵察,一時間氣憤的腦中一陣眩暈。
老人知道當下的律法十分嚴格就兒子涉及到的這些金額如果真有八十萬的話確實會直接槍斃的。
周世遙看著老人有點搖晃連忙衝出屋子扶著老人在木凳上坐下, 憤恨的看著對面兩人。大黃嘴裡發出低沉的吼聲身子低伏死死盯著長發男人,在這個男人身上它感到了很大的威脅。
老人緩了緩神望著長發男子說道:“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逼迫我,你們林氏已經墮落到這種地步了嗎?我說過了,東西不在我這裡,而且當年我已經和家人斷絕了關系。”
“虎毒尚且不食子,老家夥我敬你和我林氏有舊叫你一聲師叔,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再不把東西交出來不僅你兒子性命不保,你女兒,你那剛剛三歲的孫子,還有你旁邊那個小鬼頭通通送他們去見閻王。”
長發男人見老人對他兒子的生死不為所動,猙獰著臉頰說道。
“你敢”老人怒不可赦的吼道。“你敢如此行事就不怕國家異事局將你林氏抹去嗎?我輩修行中人亦受當權者監管,枉動人命已經是越過紅線,你們林氏何至於牽扯無辜。”
長發男人仰天哈哈一陣大笑:“可笑之極,不怕告訴你,我家長輩如今正是異事局第五行動隊隊長之職,覆滅爾等不過翻手之間,其他高人如今正在太湖謀劃一件大事,數年內是抽不開身了。”
說完一個眼色之後隨從閃電般上前向周世遙抓去,周世遙驚恐的看著隨從向自己撲來,只見一道黃影閃過大黃從地上瞬間躍起一口咬住隨從的胳膊撕扯起來。
一聲慘叫之後,隨從捂著胳膊踉踉蹌蹌的退到長發男子身後,手臂上大片鮮血滴在地上。大黃嘴裡吐出一片帶血的衣角後穩穩的守護在周世遙和老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