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科羅早早的起來——比他宿舍的四個夥伴都要早。他心裡一邊祈禱著早餐仍然可口,一邊盤算著要早早到教室給教授留下一個好的印象——他只有一半是稱心的:城堡裡的樓梯錯綜複雜,一百多處樓梯總是不住地移動。他完全弄不懂這通往哪裡。走廊裡有各式各樣地門,許多如果你不捅對地方它就不會打開,那些畫像裡的人跑來跑去,向科羅指示著不同的方向(一個人還信誓旦旦地指著女廁所告訴科羅那是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室)。
新學期的第二天正好也是星期二,當科羅急匆匆的走進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室時,學生們已經幾乎都到齊了。
這堂課他們是和斯萊特林一起上的,不過學生們自發的的分成了兩個部分——一半拉文克勞一半斯萊特林,沒有人試圖和不是一個學院的人聊天。
教室裡沒有老師,窗子緊緊的閉著。學生們在教室裡興高采烈的議論著黑魔法防禦術課的代課老師會是什麽樣子——說實在的,這算得上是科羅最期待的課程之一了。
“科羅。”坐在第一排的奧莉安娜輕輕的向他招手,她的身邊空著一個座位——顯然是為他留著的——科羅忙坐了過去。
“你似乎覺得遲到能顯得與眾不同,克爾瑞先生。”一個陰冷、不懷好意的聲音從教室後面的陰影裡響起。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穿著寬大的黑色長袍靜靜的站在那裡,他那一頭烏黑的、油膩膩的長發幾乎和黑暗融為了一體。
“在新學期的第一節課上就遲到?拉文克勞扣五分。現在你趕緊坐下,免得再被扣分。”
斯內普的話讓科羅對黑魔法防禦術的熱情瞬間冷了一大截——要知道這是他最期待的課程之一呢!(科羅已經把他的《黑暗力量:自衛指南》翻過無數遍了。)
“如你們小道消息所打聽到的,我將接替皮爾斯教授擔任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師。”他頓了頓,聲音比耳語略高一點,可是整個教室都能聽清他說的話,“我希望你們不是連最簡單的防禦術都不懂的傻子。”
他從教室後面走到前面,黑色的鬥篷在身後拖來拖去,活像一隻巨大的蝙蝠。“你們新的黑魔法防禦術老師,他要處理一些棘手的事情,可能有很大的危險,一時半會無法趕回來,所以就由我來上第一節黑魔法防禦術課——這同時也是我教授的第一堂課。”他微微頷首,表示聽到了斯萊特林學生們熱烈的掌聲。可是在科羅聽來,他似乎巴不得那個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授再也回不來了似的。
“黑魔法,”斯內普說,“五花八門,種類繁多,變化多端,永無止境。與它們搏鬥,就像與一隻多頭怪物搏鬥,剛砍掉一個腦袋,立刻又冒出一個新的腦袋,比原先那個更凶狠、更狡猾。你們所面對的是一種變幻莫測、不可毀滅的東西。”
“因此,你們的防禦,”斯內普稍稍提高了音量說,“也必須像你們需要對付的黑魔法一樣靈活多變,富有創新。特別是現在,黑魔王的實力深不可測,他的爪牙遍布各地。如果他願意,他可以在幾秒鍾之內用你完全想象不到的方法殺死你所有的家人。
“我相信你們都對黑魔法並不了解——當然,以你們的年紀,我並不指望你們能去去對付狼人或是卡巴。但是你們應該足夠了解他們,我可不希望你們有人在開學一周後連山怪和林怪都分不清。
“接下來,打開你們的《黑暗力量:自衛指南》和《神奇動物在哪裡》看看林布和斯卡曼先生是如何描述他們的。
” 斯內普似乎有著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把班級變得悄無聲息的能力,一時間只剩下了沙沙的翻書聲。
科羅打開了手上的《神奇動物在哪裡》——他已經看過無數遍了——翻到了巨怪那一頁。
山怪……體型最為龐大……淡灰色的……
教室裡顯得十分悶熱,科羅一時不能集中注意力到巨怪“哼哧哼哧”的交流上,而是開始胡思亂想起來:書上的X①似乎變成了一張大網,鋪天蓋地的向他撲來,他掙扎著,想要逃走……
巨怪有著疙疙瘩瘩的身形以及扁平的覆滿角質的腳……
遠處出現了無數雙血紅的眼睛——有什麽東西正在向科羅撲來……他就要看清他們的真實面貌了……但是——
“看來你已經全部掌握了我要教給你的知識,克爾瑞。否則你絕不會傻到在新學期的第一堂課就走神。”斯內普陰沉冷酷的聲音從教室前面響起,“也許我們的小天才可以回答我,為什麽人魚和巨怪一樣被分為了XXXX級?”
科羅一下子清醒起來,他一邊在腦子裡回憶斯內普的問題,一邊快速回答說:“因為他們和馬人一樣,理應得到尊重。”
“這個答案和《神奇動物在哪裡》的注解一模一樣,克爾瑞先生。”斯內普譏笑道。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哄堂大笑,科羅覺得他們對這位教授有著讓科羅感到不可思議的認同。
“為了你在課上走神,拉文克勞將再被扣上十分,如果你再敢這樣,拉文克勞將被扣除五十分。”斯內普繼續說。
新學期的第一節課是無比糟糕的,斯內普似乎在想方設法的扣拉文克勞學院的分——事實上就科羅之後所了解的,他是在扣除了斯萊特林以外所有學院的分。
“他完全沒有一個老師應該有的公正!”在他們走向魔咒課教室時,他的舍友,約翰-尼德熱說道。
“我真的希望新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在周四之前趕來學校上課,我真的不想寫斯內普布置的論文了。”另一個拉文克勞的同學,塔奇爾-普拉說。
“可能性不大,對吧。斯內普教授甚至都沒有說他要代幾節課。”奧莉安娜客觀地指出。
魔咒課是和格蘭芬多一起上的,這些莽撞的小獅子盡管不是什麽令人愉快的同學,但比起和斯萊特林一起上課,氣氛不知道好了多少——也許這也是因為課上不再有斯內普的冷嘲熱諷。
魔咒課的教授,同時也是他們拉文克勞學院的院長弗利維。弗利維教授是個矮個子,因此上課時他隻得站在一摞書上,這才夠得著講桌。但這並不影響他優秀的魔咒——他從魔杖尖噴出了一隻水龍,贏得了全班的喝彩。
而格蘭芬多學院的院長麥格教授則正如科羅一眼就看出的那樣不好對付。她嚴格、聰明,在向他們展示了她神奇的變形術之後就讓他們開始了把火柴變成針的練習——科羅費勁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讓他的火柴有了一點變化,而奧莉安娜在第三次施咒時就成功了,麥格教授為此給拉文克勞加了五分。(“可這還沒有斯內普故意刁難我們時順手給斯萊特林加的分多。”塔奇爾不滿的抱怨到。)
每星期三晚上,他們都要和格蘭芬多學院的同學們一起用望遠鏡觀測星空,學習不同星星的名稱和行星運行的軌跡。一周三次,他們都要由赫奇帕奇學院的院長斯普勞特教授帶著到城堡後邊的溫室去研讀藥草學,學習如何培育這些奇異的植物和菌類並了解它們的用途。
在周四的黑魔法防禦課上,斯內普顯得更加狂躁,他因為塔爾奇拚錯了“吸血鬼”就給拉文克勞扣了五分(“大概是黑魔法防禦術課的老師快回來了,斯內普想真正帶這門課。”級長西西裡在公共休息室對科羅和奧莉安娜說,他今天剛剛被斯內普關了禁閉。)
開學的這一周來,科羅感受到了霍格沃茨非同尋常的魅力——比起外面的巫師界,它顯得和平和安心了許多。
在開學後的第一個周末,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貼出了一張告示,從下周五開始他們就要上飛行課了,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終於可以見到阿斯塔托了,科羅想著。
但他不用等到下周五了,在星期一,他們迎來了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魔藥課。
“我很好奇斯拉格霍恩教授是個什麽樣的人,我們級長對他評價很高。”當他們走向通往地下的樓梯時,科羅說。
魔藥課是在一間地下教室裡上課。這裡要比上邊城堡主樓陰冷。沿牆擺放著玻璃罐,裡面浸泡的動物標本令人瑟瑟發抖。
不過他們的斯拉格霍恩教授確實是個很會享受的人,地下教室的壁爐熊熊燃燒著溫暖的火焰,講座上還有正在自動研磨的咖啡粉,坩堝裡的魔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發出奇特的清香。
科羅看到教室另一頭的阿斯塔托,興奮的要衝他招手,但走進教室的斯拉格霍恩教授讓他放棄了這個想法。
“你們到這裡來為的是學習這門魔藥配製的精密科學和嚴格工藝。我個人認為,在神秘人當道的如今,毫不誇張點的說——魔藥能給你們第二條命。”他提到黑魔頭的時候顯得很緊張,“孩子們,魔藥並沒有對於魔杖操作的要求,即使是最無能的啞炮也可以成為一個出色的魔藥大師。你們要知道,美妙的魔藥可以給我們許許多多的幫助,聖芒戈的許多治療師都是我的學生——他們學到的知識對他們幫助很大。還有波特裡驕子隊的隊長丹尼爾-斯特羅姆,他承認他在魔藥方面的優異成績給他的球隊以很大的幫助。”
說著,他帶著好奇的目光掃視了全班,並在科羅臉上多停留了片刻——當科羅注意到他的目光時,他又低頭走到了講台後面。
接下來,斯拉格霍恩教授把他們分成兩人一組,指導他們混合調製一種治療疥瘡的簡單藥水。斯拉格霍恩教授挺著他的大肚子在班上走來走去,看他們稱乾蕁麻,粉碎蛇的毒牙,笑著和一個個同學交談,科羅甚至還發現一個叫格蘭特-巴諾德的女孩竟然是現任魔法部部長米麗森-巴諾德的侄女。
“他太勢力了!”一小時後,當他們沿著走廊走向禮堂時,阿斯塔托抱怨到。課上斯拉格霍恩因為他是諾特家的少爺而熱情的指出來了他的很多次錯誤。
離他們的第一節飛行課越來越近了。在這個星期,那個叫波爾圖-萊山的二年級學生總在科羅和奧莉安娜面前吹噓他飛得有多麽出色(“魁地奇隊差點就選中了我,只不過是因為我那天肚子不舒服,一不小心沒抓牢鬼飛球。”)可事實上科羅聽西西裡說波爾圖壓根沒參加選拔——他在一年級時是全班最晚騎上掃帚的。
星期五下午三點半,科羅、奧莉安娜和拉文克勞的其他學生匆匆走下台階,來到門前的場地上,準備上他們的第一堂飛行課。這是一個晴朗的、有微風的日子,當他們快步走下傾斜的草地、向場地對面一處平坦的草坪走去時,小草在他們腳下微微起著波浪。草坪那邊就是森林,遠處黑魆魆的樹木在風中搖曳。
“科羅!”已經等在那裡的阿斯塔托對著這邊招手打著招呼,科羅和奧莉安娜走了過去。
“快看。”阿斯塔托興奮的指著地上擺放的整整齊齊的飛天掃帚,“以前他們從不讓我碰。不過我聽卡伯裡少蘇說學校裡的飛天掃帚,有的在你飛得太高時會簌簌發抖,還有的總是微微地偏向左邊——他是斯萊特林隊的找球手。”他又補充說。
不過科羅和奧莉安娜顯然不想再繼續和諾特家的少爺有關的話題,於是他們立刻聊起了魁地奇。
“魁地奇球的規則很容易理解,盡管玩起來並不容易。每邊七個人,其中三個被稱為追球手。他們爭奪一個叫鬼飛球的橙色大球——進球可以得十分。守門員則要守住球門。”奧莉安娜介紹說,“遊走球在場地上飛來躥去,想把球手們從飛天掃帚上打落。所以,每一邊還有兩個擊球手,用來保護己方球員和攻擊對方球員。
“每隊還各有一個找球手,他們在球場上穿梭,一遍抓到金色飛賊——這樣就可以中指比賽並為自己的隊伍贏得150分。”
“連我也不能說的更清楚了。”一個讚許的聲音說。
他們的老師霍琦夫人來了。她一頭短短的灰發,兩隻眼睛是黃色的,像老鷹的眼睛一樣。
“好了,你們大家還等什麽?”她厲聲說道,“每個人都站到一把飛天掃帚旁邊。快,快,抓緊時間。”
科羅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飛天掃帚, 它又破又舊,一些枝子橫七豎八地戳了出來。
“伸出右手,放在掃帚把上方,”霍琦夫人在前面喊道,“然後說:‘起來!.’”
“起來!”每個人都喊道。
沒有什麽事情發生,霍奇夫人此時穿行在兩排學生中間:“要有感情。”
“起來。”科羅感覺自己已經給那個破爛不堪的掃把貫注了他能給的最大的愛意——可是沒有任何效果。
“起來!”阿斯塔托的掃把飛到了他的手上,他興奮的跨了上去。
“不,不是現在,諾特先生。”霍琦夫人說。
“起來!”陸陸續續的又有幾個同學的掃把飛到了他們手上,奧莉安娜也在此列。
在科羅感到不耐煩時,他的掃把終於升了起來——不過沒有落到他的手裡,而是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臉上,科羅感到自己的鼻子歪了。
“看來你不是很適合魁地奇,孩子。”霍琦夫人同情的說,“我送你去校醫院。”
就這樣,科羅在校醫院度過了周五剩余的時光。校醫龐弗雷女士堅持認為科羅需要靜養——盡管她幾乎是一瞬間就把他的鼻子接了上去。(“如果因為這件事孩子對魁地奇有陰影了怎麽辦?他必須好好休息直到完全康復。”)
令人不怎麽愉快的是,斯內普變得越來越暴躁,甚至又一次在走廊因為一個格蘭芬多的三年級學生衣冠不整就狠狠扣了格蘭芬多15分。
就這樣,在慌亂中,科羅度過了他來霍格沃茲的第一個月,平凡而又充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