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色黑下來時,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緩緩停了下來。科羅換上校袍,和阿斯塔托一起走下了火車。站台上用哥特式字體寫著「霍格莫德站」,一個龐大的身影站在遠處,手上提著燈對這邊大喊:“一年級新生,一年級新生到這兒來!”
科羅從來沒見過這麽大的人,他的身高是正常人的三倍,寬度至少有五倍,他穿著一件超大型號的鼴鼠皮外套——這顯得他長著亂糟糟頭髮的臉更加凶惡了。
“他個子可真大!”阿斯塔托目瞪口呆的盯著那個人——顯然這種體型在巫師中也不常見。
“好了,一年級新生們。人都到齊了嗎?我叫魯伯-海格,霍格沃茨的鑰匙管理員兼獵場看守,我們坐船去學校。”他邁著大步走開了——他的步子太大了,以至於學生們不得不小跑著跟上去。
“四個人一艘船,小心別掉到湖裡了。”海格嚷嚷著坐上船(他一個人就坐了一艘),“沒過多久你們就能看到霍格沃茨了。”
孩子們顯得很興奮,他們嘰嘰喳喳的議論著。科羅突然注意到在他們這艘船的左前方,奧莉安娜一個人靜靜的坐著,沒有參與她同伴們的談話。她淡金色的頭髮在水的反射下發著聖潔的光,她的手裡好像還拿著一本快要看完的書——《遭遇無臉怪》?科羅敢肯定這絕對不在霍格沃茲一年級新生的書單上。
“轉過這個彎,你們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海格的聲音迫使科羅的目光從奧莉安娜身上離開,他看到了一座燈火輝煌的城堡,城堡外的場地上似乎還傳來了馬匹的嘶鳴聲。
看到震撼的霍格沃茲後,科羅又忙看向奧莉安娜,可是後者完全不在意這壯麗的景象,仍然在看著手中的書,只是書已經被換成了《至毒魔法》。
當眾人終於走進城堡的門廳時,一個穿著墨綠色鬥篷的、面容嚴肅的年長女人站在那裡等候著。
“麥格教授,我把新生們帶來了。”
科羅看著這個一臉嚴肅的女人,發現自己完全無法把她和鄧布利多描述中要被丟出窗外的女巫聯系在一起——他本來以為麥格教授是一個讓人信任不起來的女巫呢。
但是完全相反,在科羅看來(他後來發現事實也是如此)麥格教授比鄧布利多還要威嚴(鄧布利多的威嚴主要來自他透過半月形眼鏡可以看穿人心的湛藍的眼睛和及腰的銀色頭髮和胡子),她的威嚴似乎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科羅發現自己很難想象麥格教授笑起來會是什麽樣。
麥格教授把他們帶到禮堂側面的一個房間,科羅甚至可以聽到房間那頭們裡面傳來嘈雜的聲音——其他的學生想必都已經等在裡面了。
“歡迎你們來到霍格沃茨,”麥格教授說,“開學宴就要開始了,不過你們在到餐廳入席之前,首先要你們大家確定一下你們各自進入哪一所學院。分院是一項很重要的儀式,因為你們在校期間,學院就像你們在霍格沃茨的家。你們要與學院裡的其他同學一起上課,一起在學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學院的公共休息室裡度過課余時間。
“四所學院的名稱分別是: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每所學院都擁有自己的光榮歷史,都培育出了傑出的男女巫師。你們在霍格沃茨就讀期間,你們的出色表現會使你們所在的學院贏得加分,而任何違規行為則使你們所在的學院減分。年終時,獲最高分的學院可獲得學院杯,這是很高的榮譽。
我希望你們不論分到哪所學院都能為學院爭光。 “過幾分鍾,分院儀式就要在全校師生面前舉行。我希望你們能有一個好的表現。”她撇了撇嘴,目光在奧麗安娜身上稍微停留了一下,便轉身走進大廳。
科羅突然想起了阿斯塔托和那個叫韋斯萊的男孩在對角巷的談話,他怎麽就忘了問這件事呢?分院,他們以什麽標準來衡量誰應該去什麽學院呢?
如果要考試的話,科羅真心希望他們能考到1612年妖精叛亂的內容——老巴希達-巴沙特對這一段的描述非常仔細。
不過他沒糾結多久,麥格教授很快就回來了。
“現在,排成單行,”麥格教授對一年級新生說,“跟著我走。”
科羅覺得兩腿像灌了鉛,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麽——他明明連最簡單的咒語都嘗試失敗了。可奇怪的是他還是站到了隊列裡,在一個留著奇怪發辮的男孩身後。站在他身後的則是阿斯塔托,他看上去也緊張極了——想必他家人也沒和他說過分院的事。科羅跟著隊伍走出房間,穿過門廳,經過後邊一道雙開門進入豪華的餐廳。
他從未想到過學校的禮堂竟是如此的富麗堂皇。學院其他年級的同學都已圍坐在四張長桌旁,桌子上方成千上萬隻飄蕩在半空的蠟燭。四張桌上擺著熠熠生輝的餐具——但科羅沒有看到任何食物。餐廳上首的台子上另擺著一張長桌,那是教師們的席位。麥格教授把一年級新生帶到那邊,讓他們面對全體高班生排成一排,教師們在他們背後,科羅不由得感到背後一陣發涼。
有一些乳白色的幽靈夾雜在學生們當中,他們身上閃爍的銀光和漆黑的夜空中閃爍的星光交相輝映——根據科羅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了解到的,那看上去像是露天頂棚的,只不過是被施了魔法的天花板。
麥格教授往一年級新生面前輕輕放了一隻四腳凳,科羅連忙收回了目光。麥格教授又往凳子上放了一頂尖頂巫師帽。帽子打著補丁,磨得很舊,而且髒極了——與乾淨整潔的禮堂完全不搭。
突然,帽子扭動了。帽邊裂開一道寬寬的縫,像一張嘴——帽子開始唱起來:
我伴隨著學校,
走過漫長的歲月。
我被編織好時,
這裡還是一片荒蕪。
四個友好的朋友,
穿越了層層危險,
來到了這座城堡。
他們劃著小艇,
靜靜的停靠在湖邊。
這裡成了一所學校——
為那些有才華的巫師。
勇敢的格蘭芬多,
他看中騎士的精神。
如果他認可你的勇氣,
你就會被他選中。
聰穎的拉文克勞,
她堅信智慧是財富。
如果你足夠聰明,
你就會登上塔樓。
仁慈的赫奇帕奇,
她希望學生們友善。
如果你足夠忠誠,
你就能交到朋友。
精明的斯萊特林,
他維護純正的血統。
若是你有足夠的野心,
你就會被招入麾下。
他們各有所求,
格蘭芬多把我從頭頂摘下。
他們給我注入了思想,
我成了是霍格沃茨分院的魔帽。
分院帽唱完歌後,全場掌聲雷動,魔帽向四張餐桌一一鞠躬行禮,隨後就靜止不動了。麥格教授拿著一卷長長的羊皮紙,向前走了幾步。
“我現在叫到誰的名字,誰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聽候分院。”她說,“芬塔-阿爾伯特。”
一個紅頭髮的男孩走了上去,坐在椅子上,過了一會兒——“格蘭芬多!”帽子喊道。
在禮堂最左邊的長桌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阿爾伯特臉色紅撲撲的走到格蘭芬多的桌子旁坐下。“斯坦-布朗森。”當男孩坐到椅子上時,科羅越發緊張了。
“赫奇帕奇!”——禮堂另一端傳來了掌聲。
科羅此時滿腦子都在想著自己會被分到什麽學院。身為泥巴種,他肯定去不了斯萊特林,他同樣也覺得自己沒有格蘭芬多看中的勇氣——如果阿斯真的如他所說的被分到斯萊特林呢?自己豈不是……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熟悉的名字:“奧莉安娜-道爾芬。”
科羅忙看向主席台,奧莉安娜此時正輕輕的把分院帽戴上。
分院帽沉默了很久,最後才緩緩開口說道:“拉文克勞!”
格蘭芬多旁邊的桌子響起一陣掌聲,幾個低年級的男生尤為起勁。奧麗安娜走過去坐了下來。
“你好,我叫威爾遜,西西裡-威爾遜。”在她的對面,一個大個子男生站起來想要同她握手,“拉文克勞的級長。”
奧莉安娜沒有理他,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威爾遜訕訕一笑,撓撓頭坐下了。這時科恩-弗利被分到了斯萊特林。
“科羅-克爾瑞。”終於,麥格教授喊到。
科羅小心翼翼的走上前,顫巍巍的抓起帽子帶到頭上——帽子蒙住了他的眼睛,他一時什麽的看不見了。
“非常罕見的特例。”一個細小的聲音在他耳邊說,“你的支配……斯萊特林無疑會很適合你。可是你的血統……非常困難……你與眾不同的熱愛……拉文克勞!”分院帽喊出了最後這個名字。
先前奧麗安娜去往的長桌爆發了一陣響亮的掌聲,科羅幾乎是迫不及待的走了過去。這時他聽到了鄧布利多教授輕輕地說了聲:“謝謝。”
來不及細想,科羅已經小跑到了拉文克勞桌子旁,奧麗安娜指了指她身旁的空位,科羅走過去坐下。在倉促的和級長威爾遜握完手之後,又望向主席台。——此時吉爾森-克斯頓被分到了斯萊特林。
終於——“阿斯塔托-諾特。”
科羅感到他的心和諾特一起提到了嗓子眼。
分院帽在他身上花的時間似乎比奧莉安娜還要長,當科羅的余光看到隔壁格蘭芬多的幽靈又一次打了個哈欠之後,分院帽終於開口說道:“赫奇帕奇!”
他沒有被分到斯萊特林,這倒是個好消息——可是也沒有在拉文克勞。
科羅注意到,當阿斯塔托向赫奇帕奇長桌走去時,他哥哥卡伯裡少蘇的眼神仿佛要殺了他。
當最後一名卡鉑爾-沙比尼被分到斯萊特林後。麥格教授卷起羊皮紙,拿起分院帽離去了。
科羅低頭看著面前空空的金盤子,這才感覺到早已饑腸轆轆。吃螳螂堆和巧克力蛙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阿不思-鄧布利多站起來。他笑容滿面地看著學生們,向他們伸開雙臂,似乎沒有什麽比看到學生們濟濟一堂使他更高興的了。
“歡迎啊!”他說,“歡迎大家來霍格沃茨開始新的學年!在宴會開始前,我想講幾句話。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殘渣!擰!
“謝謝大家!”他重新坐下來。大家鼓掌歡呼起來。
科羅一時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表情面對這鬧劇一樣的場面——“再不吃的話,南瓜餡餅就沒了。”他身旁奧莉安娜輕輕的說。
科羅驚訝的發現不知何時,學院的長桌上已經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食物。奧莉安娜此時正在優雅的切一塊烤豬排。
“咳咳。”旁邊傳來一陣咳嗽聲。科羅和奧莉安娜都回頭看去。
“你要知道,鄧布利多教授可是本世紀最偉大的巫師——還有人說他是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最優秀的校長。”旁邊那個咳嗽的二年級的男生有些賣弄說,“他的講話永遠值得深思。小姐,這比豬排和南瓜餡餅重要的多。”
科羅用不著花時間揣度鄧布利多的話是什麽意思,因為奧莉安娜開口了:“據我聽過的說法,他說的是‘願梅林祝福你們’——除非你看出了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否則你就沒必要加入我們的談話。”
科羅第一次聽到奧莉安娜如此犀利的發言——那個男孩的臉色看上去像生吞了一隻鼻涕蟲一樣。
“我想完全沒必要傷了和氣,孩子們。”一個乳白色的幽靈順著長桌飄了過來,“你們都是我們新的希望。”她突然帶著憂傷的腔調、呢喃一般的說:“過人的智慧是最大的財富……我是格雷夫人,拉文克勞塔的幽靈。”
科羅拿不準該說些什麽,只能狠狠的和自己盤子裡的烤雞較勁。
等到每人都敞開肚皮填飽肚子以後,剩下的食物就一股腦兒地從餐盤裡消失了。餐盤叉都變得光潔如初。過了一會兒,布丁上來了。各種口味的冰淇淋應有盡有,蘋果餅、搪漿餅、巧克力松糕、炸果醬甜圈、酒浸果醬布丁、草莓、果凍、米布丁……奧莉安娜迫不及待的取了一快草莓布丁(“我一直在等這個。”她對盯著自己的科羅說。)
科羅忙轉移了目光,他看向了主席台,鄧布利多教授正把自己的鼻子埋進一塊蛋糕裡,麥格教授側過身去和一位女巫交談(格雷夫人介紹說那是天文學的辛尼斯塔教授)、餐桌那邊一個矮矮胖胖的老教授正跟一位一頭油膩黑發、鷹鉤鼻、皮膚蠟黃的老師說話。
那個教授的臉上透漏出深深的厭惡——好像有人把什麽髒東西放在了他的大鼻子下面似的。
“啊,你看到了斯內普教授。”那個二年級的男生又開口說,“他是今年的代課教師,在真正找到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之前——很奇怪鄧布利多教授為什麽不讓他直接帶這門課。還有在老教師退休之後要教授麻瓜研究學的奇洛教授(科羅可是第一次得知這個消息,他看來長桌盡頭的奇洛,他的旁邊做著巨人海格,他此時正一臉擔憂地看著海格大吃大喝。)和去年被招聘的佔卜學的特裡勞妮教授,鄧布利多近幾年找了不少新老師——這些都是我在《預言家日報》當編輯的父親告訴我的。”他說最後一句話時聲音放大了很多倍。
“要我說,斯拉格霍恩教授是最好的老師——雖然有些勢利,但真的不錯。”西西裡-威爾遜開口說,他似乎打定主意要在一年級新生們面前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不過並沒有取得太大的成效。因為那個男孩還在喋喋不休:“我叫波爾圖-萊山,我爸爸你們一定聽說過……”
科羅看向那個西西裡指的那個胖子,他此時又轉頭和鄧布利多交談著什麽——他看上去心事重重。
當布丁也從餐桌上消失後,鄧布利多教授又站了起來。餐廳也複歸肅靜。“哦,現在大家都吃飽了,喝足了,我要再對大家說幾句話。在學期開始的時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幾點注意事項。”
“一年級新生注意,校園裡的禁林一律禁止學生進入。”
“再有,管理員費爾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課間不要在走廊裡施魔法。校園內禁止攜帶的物品新加了爆炸巫師棋和尖叫鈴鐺——關於全部的規定都列在一張長長的單子上,掛在費爾奇先生的辦公室門口。
“魁地奇球員的審核工作將在本學期的第二周舉行。凡有志參加學院代表隊的同學請與霍琦夫人聯系。”
學生們議論起來,可他們並不是對禁林或是費爾奇的禁用物品名單感興趣——他們都在興高采烈的討論著魁地奇(“我敢說傑羅斯肯定會被選進去,他飛得棒極了。”)和偷偷攜帶爆炸巫師棋的方法(“蹦跳嬉鬧魔法笑話商店說他們可以用一個凍結咒讓它在一個星期內偽裝成普通巫師棋的樣子用貓頭鷹寄來”)
“現在,在大家就寢之前,讓我們一起來唱校歌!”鄧布利多大聲說。科羅發現其他老師的笑容似乎都僵住了。
鄧布利多將魔杖輕輕一彈,魔杖中就飄飛出一條長長的金色彩帶,在高高的餐桌上空像蛇一樣扭動盤繞出一行行文字。
“每人選擇自己喜歡的曲調。”鄧布利多說,“預備,唱!”
於是全體師生放聲高唱起來: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請教給我們知識,
不論我們是謝頂的老人
還是跌傷膝蓋的孩子,
我們的頭腦可以接納一些有趣的事物。
因為現在我們頭腦空空,
充滿空氣、死蒼蠅和雞毛蒜皮,
教給我們一些有價值的知識,
把被我們遺忘的,
還給我們,
你們只要盡全力,
其他的交給我們自己,
我們將努力學習,
直到化為糞土。
一時間什麽也聽不清了,各種聲音回蕩在禮堂裡。科羅身邊的奧莉安娜正按《夢中的婚禮》的旋律緩緩的哼著——科羅沒想到她竟然知道這首剛剛問世的麻瓜的歌。
“這很動聽。”在一片嘈雜中奧莉安娜小聲對科羅說,“他真迷人,不是嗎——理查德-克萊德曼。”
雖然科羅完全承認奧莉安娜的觀點,但他內心總有些不舒服的感覺。
這可真的太奇怪了,當四周安靜下來時,科羅心想。
鄧布利多教授清了清嗓子,銀色的胡須在燭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音樂啊,”他揩了揩眼睛說,“比我們在這裡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哪怕是在這樣灰暗的日子裡,我們仍然不能放棄音樂。現在是就寢的時間了。大家回宿舍去吧。”
拉文克勞的一年級新生跟著威爾遜,穿過嘈雜的人群,走出餐廳,登上大理石樓梯。科羅的兩腿又像灌了鉛似的,他想和阿斯塔托打個招呼,不過被對面走過來的格蘭芬多學生們擠了回來。他實在太困了。因此當走廊畫像上的人在他們經過時喁喁私語,指指點點,當威爾遜兩次帶領他們穿過暗藏在滑動擋板和垂掛的帷幔後邊的門時,他甚至一點兒也沒有感到吃驚。他們哈欠連天,拖著沉重的腳步又爬了許多樓梯。
“我們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入口在拉文克勞塔的最頂端藏在一扇擁有魔法門環的門後——每個學院的公共休息室都是隱蔽的,很久以來都沒有闖入過別的學院的例子。我們不去搞一些繁瑣的口令,而是當你敲門時,門上的鷹環會向你提問,如果你能正確回答,你將被允許進入。將近一千年的時間裡,除了拉文克勞,無人能通過這個簡單的屏障。”
他帶著新生們走到一個又長又彎的樓梯頂端。那裡有一扇光禿禿的門,沒有把手,而是有一個鷹狀青銅門環。
威爾遜上前叩了叩門,青銅門環用清脆的聲音開口了:“無知的人和愚蠢的人有什麽不同?”
“看到了吧,就是這樣……”威爾遜還沒說完,奧莉安娜就打斷了他的話:“無知的人缺乏知識,而愚蠢的人則頭腦遲鈍不靈活,我想。”她又補充說。
她完全沒必要謙虛,因為門已經緩緩打開了。“有道理。”鷹狀門環說。
學生們跟在威爾遜身後魚貫穿過大門,出現在科羅眼前的是一間很大的圓形屋子,牆上開著雅致的拱形窗戶,掛著藍色和青銅色絲綢,白天也許可以從窗戶看到外面的風景。天花板為一穹頂,在上面綴有星星,下面的深藍色地毯上也綴有星星。房間裡擺放著桌椅、書架,書架上有許許多多的書(“許多都是弗利維教授的私人珍藏。”波爾圖-萊山炫耀般的說)。
門對面的壁龕中放有的羅伊納·拉文克勞的半身白色大理石像,在塑像旁邊的一扇門則是通往上面的宿舍。
威爾遜先是指引姑娘們走進一扇門,然後再帶男生們走了上去。
他們登上了主塔樓旁邊的角樓,科羅找到了有他名字的宿舍:五張鋪著天藍色的絲質軟被的四腳床,他們的箱子早已經送到了自己的床鋪旁邊。科羅實在太累了,還沒和同一個宿舍的同學做自我介紹就睡下了——風在窗前吹過的聲音讓他感到十分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