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嘉誠卻是站不住腳了,不過這兩天的事情,趙山川怎麽可能記不住他的模樣,更何況是讓他輸了這麽多金條的人。
就是真忘記了,向酒保稍一打聽也清楚他的名字,憑鄭府的手段,找到他易如反掌。
可這趙山川為什麽不說?
難道…是在護著他?
腦子裡的更是雜亂無章,這趙山川真愚蠢,說了他的名字不就平安無事。
“死鴨子嘴硬。”
鄭灝坤搶過金老手中的大刀,殺意彌漫,便是要刀劈華山,斬了趙山川。
不知道是被人偷了力氣,還是怕的動不了,恐懼讓他心口發緊,腦子裡一片空白。
嘟囔著不知道在念些什麽,估計是些求神拜佛的話。
盧嘉誠心煩意亂,一拍腦袋,罵了趙山川一句,抓起屋頂上的一片青瓦,向鄭灝坤的腦袋削去。
說時遲那時快,金老像是早有準備,一個轉身搶過大刀,擋在鄭灝坤前頭,那青瓦撞到大刀,應聲碎裂。
這突兀的場面,讓鄭灝坤瞪大了眼,他先是抬頭,以為是屋頂上,瓦片不小心掉了下來,但又看這瓦片擺明著朝他脖子來的,就算是被風吹落,速度也不可能這般快。
高手。
金老握住刀,整個人氣場就突變了,那雙眼睛全神貫注地注視著四周,用真氣裹住刀身。
“是哪位神仙和小輩開玩笑啊?有話別悶在葫蘆裡,要是小輩有得罪神仙的地方,還望神仙多多擔待。”
鄭灝坤也不愧為大戶子弟,一見來者不善,還是位高手,立馬擺正了姿態。
盧嘉誠在屋簷上一個鷂子翻身,跳到趙山川的身邊,手撚真氣,按在他的傷口上,鄭灝坤二人並未發覺,還在找人。
待趙山川的呼吸逐漸平穩,盧嘉誠這才開口,“鄭府果真是好大的手筆,兩個修道者欺負一位棒槌也不嫌丟人。”
一聽這話,嚇得鄭灝坤二人齊齊轉身跳開,揮刀指向盧嘉誠。
怎麽可能?這廝是什麽時候出現的?金老怎麽回事?沒開啟“域”嗎?怎能察覺不到這廝?
“域”是修道者,到一定境界,便會習得的,開啟域後,域界裡的空間相當於與你合為一體,即使是一隻螞蟻闖進來,也會馬上發覺。
當然,這域的大小長寬,是道者自身修為的能耐了,每個人都不一致,就像功夫,皆有高低。
金老心裡也大為震撼,他當然清楚狀況。
一握刀那刻,便開啟了域界,這廝究竟是哪路高人,即使修為在他之上,只要進入了域界,他就一定會感知到。
一想到這,他冷汗直冒,討活了一生,這是唯一一次,還未出手,便讓他感受到了壓迫感。
“是你?!”
盧嘉誠轉過身後,鄭灝坤這才看清,面前這人就是賭坊當日,和他們一桌的賭徒,難不成就是這廝贏走了他的玉貔貅?
“這人,我保了,不想死,就滾。”他刻意地停頓,就為了讓鄭灝坤聽得更仔細一些。
鄭灝坤一聽這話笑出聲來,有金老在旁邊給他鎮場子,他誰都不懼,這年輕人真是可悲,以為自個學會了點花拳繡腿,便能夠拳打整個江湖了。
今個兒就讓他明白明白,什麽叫作江湖。
“聒噪,贏了我那尊玉貔貅的人,就是你吧?”趙山川笑了,笑的十分愉悅,這人非要往刀口上撞,倒省的他再去找。
盧嘉誠一摸玉戒,玉貔貅就出現在他的手裡。
他仔細的端詳起來,這尊玉貔貅確實好看,晶瑩剔透,沒有一點瑕疵。
透過日光的照耀下來看,更顯溫潤。
“你說的是這個小玩意嗎?”
他不是一個非常懂行的人,但他觸碰這塊玉的時候,能清晰的感受到一絲溫度,這玉在沁潤他的身心,剛剛略微有的雜亂心緒一掃而空。
確實是個好東西。
但值得鄭府動刀動槍的嗎?他鄭灝坤再不濟,也是鄭府少爺,怎麽可能會為了一尊玉貔貅大動乾戈。
那麽,就是這尊玉貔貅裡頭有乾坤了,讓鄭灝坤不惜鬧出人命也要拿回。
一見玉貔貅出來,鄭灝坤眼都直了,指著玉貔貅對金老大喊:“金老,沒錯,就是這尊!”
被三叔怒斥的不痛快一掃而光,他握緊了拳頭,只要拿回這尊玉貔貅進入古跡後,爹一定會對他刮目相看。
金老吞了口唾沫星子,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鄭灝坤,硬著頭皮站在原地,他當然知道自己是虛的,在盧嘉誠面前,他都不夠是盤前菜。
這敗家子真是看不清局勢。
“金老!上啊!這兩人不識好歹,就不消留他們一條爛命了!”
鄭灝坤欣喜若狂,一見玉貔貅什麽都顧不上了,根本沒察覺到金老臉上的不對勁。
一聽這話,金老憋著的一股氣全在心裡化成髒話罵了鄭灝坤的娘,就是瞎子也看出名堂了,要是打得過,還需要他多言語。
“鄭公子,我想,此事還需回去從長計議。”
金老開口道。
鄭灝坤瞪大了眼看著金老,“從長計議?計議什麽?直接把玉貔貅拿回來就行了啊!我三叔派你來可不是讓你回去匯報玉貔貅的行蹤的!”
金老真想把大刀奪回, 一刀斬了這不明事理的敗家玩意,這廝從小妄作胡為慣了,仗著他爹的權勢,魚肉下人,這也罷了,現在踢到了鐵板,還想拉著他下水。
氣的金老胡子都翹了起來。
現在的局勢在鄭灝坤眼裡十分明朗,他們二打一,就是加上趙山川,二打一個半,盧嘉誠在他眼裡那也是砧板上的魚。
是要給這條魚紅燒還是清蒸呢?都沒所謂,總之先燒柴火,宰了這條魚!
鄭灝坤把大刀一揮,囂張跋扈地瞪著盧嘉誠:“話,我隻說一遍,留下玉貔貅,人可以走。不然,你和玉貔貅,全部留在這裡。”
這段時間積壓的力氣,一下就爆發了出來,盧嘉誠笑出了聲,手上玉貔貅一扔說道:“好啊,那你來拿。”
說完,還沒等鄭灝坤反應過來,幾個跨步就衝到他面前,金老也是好反應,勉強替鄭灝坤挨了這拳,兩個人疊在一起,好似兩隻被燙熟的大蝦,躬著身直直飛出去好遠。
鄭灝坤慘叫了一聲,雖然金老在前面替他化了大部分的力道,但他還是吃到了余力,齜牙咧嘴起來,他冒起了冷汗,抓著金老的衣裳。
幾乎是要疼暈過去,金老半跪在地,嘴角溢出血,這拳的力道算是給他交了學費,他剛還在腦子裡想著,再不濟也能過上幾招。
那一刹那,他只見到盧嘉誠的殘影,在然後,便是現在。
太快了,這人到底是哪門哪派?洪武坊除了那幾位,根本沒人有這樣的身手,從外地來的?
這鄭公子倒是會闖禍,這樣的鐵板也能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