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有,其實我這次來,是希望解除柒柒和華兒的婚約的。”
包間內,原本熱鬧和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低處。
有人冷眼旁觀,攥著手中的茶杯。
有人滿臉憤怒,手中的筷子砸在桌子上,正要起身痛罵,卻被坐在主位的中年人瞪了一眼,只能不甘地坐了回去。
舒慈掃了一圈,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和他預料的一樣,畢竟做了上門打人臉的事,總不能讓主人家還笑嘻嘻地伸出臉接著。
唯有坐在主位的秦家當家,秦有,還端著碗筷,自顧自的夾菜,像是舒慈說了件無關緊要的事。
“舒慈,”秦有夾了隻螃蟹,放在碗裡,沒有動筷,低著頭說:“都說公關的螃蟹好吃,其實過幾月才更好些,現在才七月份,不急的。我覺得,其實可以再等等。”
說完,他抬頭,盯著舒慈。
舒慈也看著他,面帶微笑,沒有答覆。
又或者,這就是答覆。
秦有嘴唇微動,像是還要說些什麽。
“砰”
包間的門被強硬的推開,重重摔在牆上,聲音震耳。
一位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站在門口,身材窈窕,衣著素雅,馬尾高高的扎著,眉眼顯得格外英氣。
她輕聲說著,但在座的各位都聽得清清楚楚。
“退就退。”
······
一間五十平的屋子內,一個吃泡麵的小姑娘正在給一個吃瓜的少年講故事。
“然後,秦叔的家裡人臉色都變了,我當時,吸溜,都嚇到了,愣是不敢動筷子,都沒吃飽,這不,一散席就找哥你這蹭飯了,結果,你就給你最可愛的妹妹吃泡麵,吸溜。”
說完,舒沫把筷子放在一邊,喝了一大口湯。
“不愛吃?!那你還我啊,你吃的可是我的晚飯!”
舒華放下瓜,伸手去奪碗,卻被舒沫轉過身子擋住。
“謝謝哥,哥你最好了···”她端起碗,直接咕嚕咕嚕的往肚子裡灌湯。
“嗝。”舒沫放下碗,伸手去拿盤子裡裝的西瓜,咬了一口,突然無情地看著舒華,“其實我突然覺得也沒有那麽好,一般般吧。”
舒華給她比了個國際通用友好交流手勢。
“好了,繼續講,都怪你,正要講到精彩部分了,不過我大度,不和你一般見識···”舒沫看著三哥快要爆發的程度了,連忙打住。
“秦家當然很生氣啊,我看差點都快打起來了,明明是大家一起吃吃飯,開心的事,爸非要掃人家面子,幸好只有我們兩家的人,不然被趕出來都算好的。”
“喲,舒沫你敢調侃爸,你等著,我···算了,你是我教的,要死肯定我先死,太虧了。”
舒沫挑釁地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秦叔似乎還想挽回一下但看爸的意思應該是定了。不過我覺得嘛,秦叔也是意思意思,保一下秦家面子,其實這次退婚也有順水推舟的意思,只等爸給個台階就同意了。”
“順水推舟?你怎看出來的。”
舒華吃著瓜,沒想到還有這層展開,更有興趣了。
“我猜的,要我是秦叔,肯定輪不到爸先提,早就退了。畢竟秦家大小姐那麽優秀的人,比我哥可厲害多了,完全是郎菜女貌,一點不般配。”
舒華生氣的說道:“怎麽說哥呢,再菜也是你哥。好了,繼續吃瓜。”
舒沫瞥了一眼他,繼續說:“其實也沒什麽,
優秀的女生其實挺多的,實在不行,我給哥介紹幾個條件不錯女同學也行。” “哥一定會很高興的,不愧是親妹妹。然後後來呢,秦家就沒說些什麽,就算沒打起來總得噴起來啊,我要是秦家可看不過去。”
“哥你還是自家人嗎?”舒沫鄙視地看了舒華一眼,“有啊,接下來才是最精彩的,你猜誰來了?”
“總不能是哥來了吧。”
“廢話。當然是秦家的大小姐來了,秦柒就往門口一站,特別帥氣,指著爸就說‘退就退,老娘早就看不慣你兒子了,哪裡配得上我,對,現在秦家是落魄了,但是十幾二十年後,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舒叔,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
眼看著舒沫腳踩著沙發差點忘了自己是誰,舒華連忙打斷。
“誒誒誒,差不多就行了,不至於,真不至於這麽投入,秦家大小姐要真這麽中二,那對哥來說可是件好事。”
“對啊,”舒沫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所以哥你也不要難過,說不定是件好事呢。”
“啥玩意??!”舒華目瞪口呆的看著她,手上的瓜味道不對了起來,“等等,我難過啥,不是大哥嗎,關我啥事?”
“啊??!”舒沫也一臉震驚的看著他,“你的婚約啊,一直是你和秦家的婚約啊,這你也能忘?”
“等等”, 舒華放下瓜,腦闊疼,吃瓜吃到自己這了,“捋一捋,你剛才說的一直是‘大哥’對吧,是大哥和秦家的婚約?”
“不是啊,是‘哥’你和秦家的婚約,我一直說的就是‘哥’你和秦家的婚約啊,當時我還沒出生,啊不,你都沒出生,秦家和咱爸定的,一直是你的啊,這事全家都知道啊。”
舒沫看著舒華,小心翼翼地問道。
“哥你住院後的記憶還沒找全?”
舒華完全不想說話,一副“你怎麽不說清楚”的樣子看著她。
“所以是我自己的婚約,然後被爸給退了,而且剛剛在講的時候你還一直混淆視聽,讓我以為你口中的‘哥’是‘大哥’···”
“沒有,我以為你記得···”
“你閉嘴,等等,所以你是來吃我瓜的!我還以為你是來分享的!”舒華看著蜷縮在沙發角落的舒沫,氣不打一處來。
“說說,還有什麽是我可能忘記了但必須知道的!”
舒沫可憐兮兮的說道:“不知道算不算,秦家大小姐和爸打了個賭,輸的人要向對方公開道歉。”
“什麽賭?”舒華有種不好的預感。
“賭你和秦家大小姐誰能贏得明年的秦省青少年魔法大賽。”
“還有除了道歉外,輸家還得答應贏家一個不違背道德法律而且能做到的請求。”
舒華一下子躺在沙發上,無神的看著天花板。
問一個穿越者被三十年河東了怎麽辦?
哦,對,我忘了說,舒華是在去年穿越到這個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