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華是在一年前穿越到現在這個世界的。
這個世界原本的“舒華”在那段時間高燒不退,意識模糊,送到醫院治療了三天才逐漸穩定下來,然後就在醫院躺了一周。
當他從病床上醒來時,就已經是現在的舒華。
這場高燒讓舒華“忘記”了很多東西,他“失憶”了。
所有人都是這麽認為的,大家都很同情這個陽光的大男孩,可憐一場高燒把腦子燒壞了。
但只有舒華自己才知道,所謂的“忘記”或者說“失憶”,只是他用來掩蓋自己穿越的事實,另一部分原因是他需要時間去消化原主“舒華”的記憶(為區分,用引號代原主)。
當一個穿越到另一個人身上時,二者的記憶該如何區分,誰主誰次,為什麽你會認為是自己穿越了而不是多了一段陌生人的記憶,這些我們暫且不討論,只針對舒華這個例子。
當他意識到自己穿越時,腦海中“舒華”的記憶就如同一幕幕電影一般,或者說是可以隨時翻閱的部分書籍,為什麽不是全部?電影有跳躍性敘事的,而記憶這種東西,哪怕是原主也不一定記得全,比方說大家很難想起三歲前的事情或是經歷中一些最普通的日常。
在舒華翻閱記憶時,會始終帶入旁觀者的角度,一個人在看電影和書籍時,裡面的內容可能會影響到自己,但不會取代自身。
現在舒華的記憶才是主,而“舒華”的記憶只是他可以隨手翻閱的工具書。
這也是舒華認定自己是的原因。
在舒華接受自己穿越的現實後,一邊利用“失憶”掩飾著自己和之前不同的行為,他可以依照記憶模仿“舒華”,但是這裡有一個問題,看過一部電影,並不代表著可以完美的模仿出他的語言習慣和肢體動作,最多舒華會“不經意”間表現出“舒華”的一些小習慣,這就夠了。
另一邊他也在翻閱著大量的歷史書籍,但表面上依舊只是玩著手機或是電腦。畢竟這太明顯了,“舒華”並不是個歷史愛好者,失憶可解釋不了,病愈後突然喜愛上一個從沒接觸的東西。
失憶已經是件夠突兀的事情了。
在翻閱了大量的歷史書籍後,舒華打消了文抄公的念頭,更別提水泥、玻璃之類的。
因為這個世界更像是原來世界的延續,也就是,他可能穿到未來了。
所以依靠“抄”來發家致富就別想了。
當然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只是個普通人。他確實看過挺多書,但他記不住,確實聽過挺多歌,但不會扒譜,確實看過挺多電影,但最多當個編劇,而且將畫面逆轉換成劇本,他也不會。
嗯,挺安慰的,和別的穿越者比起來是因為環境不允許而不是讓自己意識到自己只是個憨憨。
再來說說舒華通過翻閱歷史和日常生活整理出來的東西吧。
首先,這是個魔法世界。
(啊,我居然把這麽重要的事情放到現在才說,和文抄公相比這才更重要的吧)
在2042年到2072年人類文明斷裂後,在2073年第一次出現魔法的相關記載,這一年應該是魔法的誕生,隨後的幾百年內,魔法逐漸發展壯大,從最早的初階魔法到現在的已經成熟的超階魔法甚至據說已經試驗過的禁咒,魔法同科學共同發展,相輔相成。
最初人們第一次發現魔法和使用魔法,許多人高呼這是“科學的末日”,接下來是“魔法的時代”,
但接下來的事情卻出乎了人們的意料,魔法的最初發展並不是什麽魔法世家或是魔法天才推動的,而是一幫理論物理學家打開了“新魔法時代”的大門,他們將魔法通過科學的研究,進行數據化,簡化了大量繁雜的術式,剔除了冗余的內容;將魔法進行分級,提出了到現在仍在使用的分級制度。 一共分為十三級,但數字分就是一到十三級。其中一到三級稱作初階魔法,四到六級稱作中階魔法,七到九級稱作高階魔法,第十級稱作限階魔法,第十一級稱作超階魔法,第十二級稱作禁咒,第十三級稱作始源。
到現在的2421年,人類已經可以熟練使用超階魔法,禁咒也在研究中。
在這些年內,魔法的發展同時也帶動了科學的發展。
當科學家只能不斷地在大佬們幾百年前構築的框架內縫縫補補時,一個新興領域的出現就能夠使得無數人趨之若鶩,科學和魔法的結合仿佛渾然天成,人們擔心的對立和割裂從沒出現過。
不過在翻閱中,只有舒華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不,只能說是只有穿越者才能發現的一件事情。
一種很奇怪的割裂感。
像是一個拙劣的縫補匠拚拚補補出來的歷史、文化、科學、思想和世界。
但這些不是他現在能想出來的。
也不是我現在該寫的。
總而言之,這是一個科學和魔法並存的世界。
······
“穿越就罷了,把科學和魔法雜糅到一起也罷了,現在又鬧出個早都用爛到沒人用的退婚流。”
舒華用手抹了把臉,自言自語道:“最重要的是我是那個要被三十年河東的,明年直接成為人家的墊腳石,幸好這個世界還有法律,不然非得全家賠進去。”
舒沫吃完後就離開了,準確來說就溜了。
隻留下舒華一個人又拿了碗泡了包面,如果讓舒沫知道他還在廚房角落裡藏了一袋面的話,他今晚真得挨餓。
那小妮子絕對做的出來!
為什麽?
因為他舒華就是這麽一個人。
額,好吧,也沒什麽值得驕傲的。
熟練的燒開水,熟練的打開電腦,熟練的倒調料包和面餅,熟練的打開舞蹈區,熟練的倒水和等三分鍾。
瞳孔中映著小姐姐們妖嬈的身段,手中的筷子撈著碗裡的碎面。
畫面非常和諧安寧。
他已經在這個世界生活了一年了。
現在的他就和本地人沒什麽兩樣。
他已經融入到這個世界了。
他好像就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這樣想著。
他的視線依舊盯著畫面中活力十足的小姐姐,絲毫沒有察覺從他臉頰劃過,滴入面湯中的眼淚。
他從沒想過回去原來的世界。
他不願在想。
他不敢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