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爺爺小時候給你講過的以外,吳燁還是頭一次聽故事聽得這麽入迷。
尤其是當蛇祖說那個男人徒手撕裂空間後,吳燁打心底裡萌生出一種對強者的尊敬和向往。
和夏千玨用魔法標記製造傳送門的炫酷效果不同,男人這種打開空間的方式顯得極為樸實無華,到被撕開的空間邊緣像是被火焰點燃的紙張般緩緩愈合著的場景給當事人十足的震撼感。
歷史上一般把這種人叫做神。
“剛才你們下來的時候我就感覺渾身暢通,現在看來我的感覺是對的。”柳坤行指著吳燁手裡緊握的魔杖,“你手裡的這根棍子和我的觸須雕像來歷相同。”
“但我沒啥感覺啊?”
胡扯!這魔杖用起來條件苛刻不說,還曾經害過自己,要不是第一次打照面的時候暫時製住了它,估計自己也會和蛇祖一樣無時無刻不提心吊膽著。
作為巫師的吳燁不可能不看魔杖,要是每次看魔杖都會被蠱惑到陷入瘋狂,那這超凡者他不當也罷。
至於說對靈魂有滋養作用,笑死,根本沒發現有卵用。
“誒?難道說隻對我們這些動物有作用?”
蛇祖也很疑惑,對於這方面他了解的也不多,屬於是兩個人共同的知識盲區了。
時間在談話中悄然溜走,吳燁面對蛇祖也不再有那麽緊張,這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蛇祖繼承了那個男子的畫風,導致的說話時很難顯得嚴肅。
如果柳姨知道吳燁所想,肯定也會表示無比認同。
不夠一切態度都是基於實力才立得住腳的,強大的實力讓蛇祖有著選擇自己說話方式和態度的資本,就像是當初男人見到依然是蛟身的柳坤行一樣。
“哎呀搞不懂搞不懂,反正這東西你得拿走,這玩意對我是一點沒用了,留著也是禍害。”
根本不容吳燁拒絕,柳坤行眨眼睛間瞬移到吳燁的面前,甩手掌櫃般直接把用手巾包好的雕塑塞給他。
看到對方退避三尺後的放松神情,吳燁是有苦說不出。
pong。
沒等吳燁思考以後怎麽周旋這二位祖宗,他手中的魔杖突然自動變為禁書形態。隨著禁書掉在地上,厚重而寬大的書頁自行翻開,除去已經寫有兩行字的目錄,沾染著古老氣息的紙張緩緩停在了第三頁。
除了突然躁動的禁書,被包裹在手巾中的觸手雕塑像是磁鐵般被吸向禁書的第三頁,對於相愛相殺了幾千載的手巾,此時的雕塑竟然顯得有些“不舍”,沉寂了漫長歲月的雕塑竟然在表面生出灰色霧氣組成的微型觸手。
這些觸手緊緊勾住手巾表面,看樣子禁書內部對它來說似乎更加恐怖,如果說白色手巾是他的監獄,那這禁書就是要把它徹底抽筋拔骨的屠宰廠。
不過吳燁並沒有讓雕塑得逞,果斷將手巾拽走,相比於幾乎是完全未知的觸手雕塑,他還是更相信呆在自己身邊這麽久的禁書。
灰色的觸須最被吸入第三張書頁,觸須像是在紙面上被二維化般成為了插圖,隨後,灰色煙霧組成的墨水開始書寫這一章的內容。
“哦?這是什麽?”
一臉吃瓜表情的柳坤行突然冒出,他剛才目睹了一切,吳燁手裡的物品竟然能把雕塑吃掉!怪不得明明實力很弱卻能頂住當初差點殺死他的靈魂攻擊。
灰霧遊走於書頁之上,雖然書寫速度像是老太太穿針引線般緩慢,但內容編寫的魔法波動比前兩次要強烈百倍,
整頁紙宛如被烏雲濃霧覆蓋住的大地,灰暗之下正在發生著未知的劇變。 “嗯嗯?這寫的是啥?”
濃厚的灰霧終於散去,滿頁的符號蛇祖卻一個也看不懂,這些年他的靈魂實體不僅解除了外界的文化,更是將現代人總結出的魔法知識系統性的學習完。
從魔法史到歷史上都沒有記載過這樣的文字,前一頁的魔語他還能講講看懂“火焰”,“吞噬”之類的詞語,唯獨面前這頁他是一頭霧水。
如果真是在自己認知之外,那這文字的歷史怕是比人類出現的時間還早。
事實上蛇祖說的沒錯,這些符號並非由人類創造,但在吳燁嚴重,這些符號並非死氣沉沉的呆在紙上,字符跳躍舞動著連在一起並越過他的視覺感官,這些撲面而來的霧氣在他的大腦中直接投影出相關的畫面和記憶:
在寒冷而充滿腥臭的洞穴裡,探險者手持火把小心翼翼的尋找著出口,堅冰在火焰的照射下閃閃發光,這溫暖的根源也是導致探險者暴露的罪魁禍首。
憑借著地上雜亂的腳印,探險者穿過無數岔口並最終抵達了“大廳”,這些腳印是之前進入洞穴的隊員所遺留,若非對講機和衛星電話怎麽也聯系不上他們,這位後來者無論如何也不想這麽深入。
媽的,明明樣本都采集到了,為什麽還要深入冒險!
倒垂的冰柱像是遠方黑暗中的巨齒,時刻準備將他吞噬,地面逐漸變得粘黏,探險者腳下的不明液體似乎鋪滿了最底層冰川大廳的全部,腳印也在原本的方向上逐漸凌亂分開。
最終,探險者找到了腳印的盡頭,這些足跡模糊不清的攪在一起然後四散分開,像是在逃避著什麽。
慢著,這是,拖拽的痕跡?
探險者並沒有找到屍體,被下令必須找回標本的他無奈只能順著痕跡繼續向前,他發誓不管隊友死活,只要拿著標本自己扭頭就跑。
什麽聲音?嗯?水聲?不可能!極北之地的下方還有溫泉不成?
探險者循著水聲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滿地被丟棄被破壞被拆解的裝備,但這一切對現在的他來說都無所謂了。
探險者和正在經歷這段記憶的吳燁只有一個想法:到水聲那裡!
漸漸地,除了衣物裝備,地面上開始出現大大小小的肉塊,這些已經腐爛的肢體上生長出諸如魚鰭、觸須、骨刺甚至是眼球和殘缺頭部等怪異結構,並且僅僅在探險者路過的時間裡,這些異形結構就將肢體表面全部佔據。
被完全腐化的肢體和肉塊像是有了意識,脫離表面的肉漿組成短小的觸須結構,這些殘骸似乎是在遠離水源處的某某,全部向探險者來時的方向逃去。
破風聲襲來,注意力被“小東西”吸引的探險者扭過頭,卻發現視野中一片灰白。
記憶到此為止,體驗過瀕死的吳燁被嚇得直接雙腿一軟坐在地上,旁邊正一臉迷惑的柳坤行此刻更為不解了。
“你看到啥了,嚇成這樣。”
完全顧不上蛇祖的威嚴和實力,吳燁並沒有,也無法立刻回答,記憶結束後,一串小字投影在他的視野裡。
ShirleyLieto【最終褻瀆】
通過消耗魔法和持續引導,該咒語會引發目標身體和靈魂不可修複的自我腐化墮落,咒語效果基於引導時間和目標對於***的抗性而定。
比之前的更過分,這次禁書領略的是沒有反噬的黑暗咒語。
吳燁覺得自己已經在邪惡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