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了,我的名字是伊恩·卡列尼昂。如果還想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的話,就離開這個村子,跟我來吧。”伊恩·卡列尼昂這樣對著站立在原地的基修·卡列尼昂這樣說道,他知道,那個聰明的人不會做出讓自己失望的選擇的。
伊恩·卡列尼昂說完,就這樣頭也不回地朝著他們的駐地走去,他們要離開這個村子了,一場席卷帝國的風暴正在慢慢地積蓄力量。
基修·卡列尼昂回望著村子的方向。那個生活了20多年的村子裡,沒有任何值得他留戀的東西,那個村子對於他來說只有失去,失去和失去。他在那種地方幾乎失去了他曾經的一切。現在,他要把那些曾經失去的東西全部搶回來。他凝望著村子那頭看不見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土堆,在土堆之上,一朵小小的白花在輕輕搖曳著潔白的身姿。
炫目而平凡的美麗,他將這一切深深的記在眼裡,然後跟著伊恩·卡列尼昂離開了這個村子。
這一切,發生在克魯斯·卡列尼昂回到帝都之前。
神諭者——基修·卡列尼昂和神之衛士——伊恩·卡列尼昂,帝國最大的敵人在今天走到了一起。
*
火光將村莊全全包圍住,將半邊天染成了死亡的黑紅。史丹利·卡列尼昂目光呆滯地看著眼前的壯漢將手中的大刀狠狠地朝著士兵們揮下。
“撲哧!”毫無反抗之力,帶著鮮紅的溫熱血液就這樣飛濺到了史丹利·卡列尼昂身上,壯漢獰笑著看著呆滯的史丹利·卡列尼昂,說道:“怎麽了?隊長,幾年不見,溫暖和諧的鄉村生活已經讓你的身體腐朽了嗎?”
史丹利·卡列尼昂回過神來,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
他受塞內長老所托,來支援這個飽受山匪侵擾的村莊,但當他來到這個村莊的時候,整個村莊已經化為了一片火海,整個村莊裡已經找不到一個活人了。數目龐大的山匪,不,該說成是叛軍屠殺了這個村莊。而這隻叛軍的首領,居然是這個人!
“你,你們不是應該死在了那場圍剿裡了嗎?除了我之外,應該沒有一個活人了,怎麽會?怎麽會?!”史丹利·卡列尼昂不敢相信地聲嘶力竭地咆哮起來,曾經死去的戰友們如今化作惡鬼重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雖然完全不能相信,但是一個可怕的預測出現在了他的心裡。
“隊長,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吧,那天被活抓起來處死的不過是幾個冒名頂替的阿托爾混蛋而已。一個該死的老東西找到我們,問我們想不想活下去,想不想重新向帝國舉起屠刀。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這群帝國的老狗,所有的人都應該死在這場狗咬狗裡!即使要我變成惡鬼我也毫不在意!”壯漢如此狂笑著說道。他眼神凶狠地盯著史丹利·卡列尼昂,繼續說道:
“堵上我克萊·卡列尼昂的名字,我即使是死也要讓那群高坐在天上的老爺們下地獄。所以,隊長,做出你的選擇吧,繼續當我的隊長;或者作為帝國的走狗死在這裡!”
史丹利·卡列尼昂默默地閉上了眼,他聽見木材在熊熊烈焰中燃燒的聲音,當年的聲音遠比現在更加火爆,當年的火焰遠比現在更加熾熱,他的故鄉就在這樣的火焰裡化為灰燼。他無法違背自己的誓言,他曾在化為灰燼的親人的面前痛苦發誓,一定要將這個帝國化為飛灰。
內心平靜的湖面被一陣焚天的烈焰燒碎。
他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了自己一手帶出來的民兵們,他們的眼神閃躲著,對著現狀感到不安和慌張。他注意到了民兵中的蘇南·卡列尼昂,他想到了那個如太陽一樣耀眼的少年,他的心頭微微一緊。他壓抑住煩亂的內心,言語如刀般冰冷無情:
“投降,或者,滅亡!”
帝國南方吹起了反叛的第一槍,早應該死在帝國刀下的,威震帝國西部的沙匪團——凶焰在帝國南方的廣袤平原上凶猛地燃燒了起來。
從天而降的十萬叛軍迅速聚集在一起,在凶焰的團長——史丹利·卡列尼昂的帶領下迅速向著帝國南部的統治者第二王族的王城挺進。
帝國殘弱無力的軍隊完全無法阻擋叛軍的步伐,第二王城告急,帝國南部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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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消息快馬加鞭的趕到帝都時,是克魯斯·卡列尼昂回到帝都的第二天。
“砰!”議會大廳的大門被人狠狠地推開,讓整個議會大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就克魯斯·卡列尼昂帶回來的消息,四大家族都沒有任何的懷疑,一個敢光明正大地將自己的名字公之於眾的挑戰者,根本不可能在這個帝國隱藏他的行蹤,克魯斯·卡列尼昂沒有必要在這個問題上欺騙他們。議員們默認這個事情已成定局,昨天得知了消息的議員們迅速在自己的家族內進行表決,決定在今天的議會上在重新商討細節,但是叛軍的腳步比他們更快。
來人是一個在下層的低級官吏,克魯斯·卡列尼昂對他有一點點印象,他應該是第二王族家的人。“不好了!”兩個聲音同時在克魯斯·卡列尼昂的雙耳和腦內炸起,讓他的耳朵和腦袋感到生疼,更充滿了震驚。
那個人會這麽激動嗎?
只聽到那個氣喘籲籲地跑進來的人,斷斷續續地說道:“凶,凶焰沙匪團的團長——史丹利·卡列尼昂帶著近十萬叛軍逼近第二王城,第二王城告急!”
克魯斯·卡列尼昂的瞳孔瞬間收縮起來,他的腦部思維在那一瞬間近乎停止了。為什麽?為什麽我明明才剛回來,事情就已經發生成這樣了?難道?
他的眼神這片刻的呆滯過後又凌厲了起來,他知道有一個人肯定可以做到這一切,如果是他的話……
一聲談談的苦笑在克魯斯·卡列尼昂的腦海裡響起,他隻得放下心中的懷疑。他下意識地看向當事人——第二王族所在的位置,只見第二王族的家族長,比約·卡列尼昂一下子癱坐在位置上,臉上全是對這件事情的不敢相信。
只聽見比約·卡列尼昂呐呐自語道:
“凶焰沙匪團,凶焰沙匪團不是已經在幾年前將領頭人全部處死了嗎?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會有十萬的叛軍啊?!完了, 全完了,第二家族的命運就這樣注定了嗎?”
他的身影在這一刻落寞了下來,就如同一個平凡無奇的老人一樣。他在身邊人的攙扶之下緩緩地站了起來,對著在場的所有議員說道:
“我以第二家族的族長——比約·卡列尼昂之名在此提議,以第二家族之名,進行帝國卡列尼昂之王的選舉。我們第二家族推舉克魯斯·卡列尼昂就任新一任卡列尼昂之王。”
他的聲音蒼老卻充滿決意,那是一個久經沙場的老人做出的判斷。帝國現在需要一個主心骨,一盤散沙的議會不可能擋住來勢洶洶的叛軍。
帝國,需要一個真正的主人了。
比約·卡列尼昂沉默地注視著周圍的議員們,聲音落寞的說道:
“不能讓帝國的光輝,斷絕在我們的手裡!事出危急,我提議,就在此舉行議會票選,明天舉行加冕儀式,我們要讓帝國的人民相信帝國。不然,難了!”
說道這裡,比約·卡列尼昂的聲音更加落寞了,他接著之前的說道:
“我提議,徹底放棄帝國南部的領土,發動帝都的士兵堅守帝都,集帝國的東西北三部之力和叛軍打持久戰,將叛軍的力量徹底封殺在帝都以南。”
說完這些話的比約·卡列尼昂徹底的軟了下去,身邊的第二王族的議員們立馬將比約·卡列尼昂消瘦的身體扶助。
克魯斯·卡列尼昂看著消瘦下去的老人,又看了看天花板上那或許存在的神明,為了帝國前路未知的命運開始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