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魯斯·卡列尼昂看著那個老人帶著第二王族的議員們緩緩離開議會大廳,他們要去安撫在家族裡的族人們。第二王族統治著帝國的南部,在帝國的廣大的南部,有著許許多多的第二王族的直系,支系族人,他們的生命注定要被留在帝國南部的土壤裡了,沒有任何人能夠救他們。
第二王族的議員們神情落寞的離開了,沒有人想要去打擾他們,他們從第二王族那落寞的臉上感到了一種悲哀。如果不能把叛軍消滅在帝國之南,那麽所有的王族都要被憤怒的叛軍丟盡地獄裡。
因為每一個卡列尼昂人都是這麽乾的,卡列尼昂人奉行著復仇的藝術,一個卡列尼昂人會將他的仇人毫不猶豫的丟盡地獄裡,那是卡列尼昂人流傳了千年的藝術。
克魯斯·卡列尼昂回身望著剩下的兩大王族。他清楚,這時議會能做出的最好的決定,佔據了議會最大份額的家族不可能交出卡列尼昂之王的寶座,第三王族在議會裡擁有著絕對的話語權,第二王族遭此橫禍,已經失去了和第三王族繼續叫板的資格了,一天不能選出卡列尼昂之王,第二王族的損失就會一天天的變得更大。第二王族已經做出了他的選擇了,第三王族肯定會毫無疑問的站在自己後面,那麽,剩下的人呢?
克魯斯·卡列尼昂神情平淡地看向他處,他不希望流露出自己的感情給這兩大家族裡的老狐狸,之後的日子裡還有很多需要他們出力的地方,如果讓他們感覺到自己現在很興奮就不好了。而且他也沒有什麽覺得興奮的地方,這個位置毫無疑問是屬於他的,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不可能有人能夠從他的手裡搶走。
霍尼·卡列尼昂和布雷頓·卡列尼昂下意識地互相對望了一眼,他們知道,這件事已成定局了。霍尼·卡列尼昂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了一絲“就這樣吧”的表情,布雷頓·卡列尼昂卻是咬了咬牙,然後同樣的無可奈何地對著克魯斯·卡列尼昂說道:
“我們第四家族讚同克魯斯·卡列尼昂加冕為卡列尼昂之王。”
“我們第一家族同樣讚成克魯斯·卡列尼昂之王加冕。”霍尼·卡列尼昂緊跟其後,懶洋洋地說道。
克魯斯·卡列尼昂輕輕地呼了口氣,為這來之不易的勝利感到小小的欣喜,他離自己的目標又近了一點點。她所希望的一定會到來,克魯斯·卡列尼昂在心底發誓到。
克魯斯·卡列尼昂回過神來,對著還在議會大廳裡的所有人說道:
“感謝所有長輩們的支持。現在情況危急,我提議:加冕儀式就定在明天,並且一切從簡。現在,議會解散,所有人回到自己家族商討一下帝國的現狀,加冕儀式過後就舉行大朝會。帝國,需要我們。”
克魯斯·卡列尼昂的聲音沉重,卻又充滿力量,有著一股神奇的魔力在他的聲音中。各個王族的人,聽完克魯斯·卡列尼昂的命令之後,便各自回去了。
他們同樣需要把這樣事情告訴他們的族人,帝國的危亡現在就掌控在他們的手裡。
從巴別塔中傳出來的信息瞬間席卷了王都——一股十萬人的叛軍突然出現在帝國的南部,克魯斯·卡列尼昂將在明日加冕。兩個消息瞬間成為了大街小巷裡熱議的話題。在這個帝國的權力中樞裡,同樣有著喜歡大呼小叫地傳播著各種各樣的消息的人,他們熱衷於傳遞消息,享受著擁有最新的消息的快感,感受著來自他人的好奇的目光往往會讓他們覺得興奮。
一時之間,帝都的人們都知道了這些消息,他們會為了出現的叛軍感到擔心和好奇,又為了一個年輕的,優秀的帝王的出現而安心,他們相信他們的卡列尼昂之王會理所當然地將叛軍扼殺。盡管他們聽說了有著新的神諭者出現,卻依舊不以為然,身為帝都的人們,他們比其他地區的人民更加清楚“神諭”的真相。 所謂“神諭”不過是一種暴力的幌子罷了。作為將這股暴力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裡的權力階級,他們清楚地知道,“神明”,是站在絕對的暴力後面的,誰掌握著暴力,誰就擁有著“神明”。
*
帝都被劃分為了東南西北四個區,為了和帝國的四大家族對應,已巴別塔為中心切出的四個區分別由四大家族統治,相應的,四大家族的神明獻祭也分別由四大家族各自來完成。所以,帝都也擁有者整個帝國最多的阿托爾人,他們活在這股光鮮亮麗的帝都那些陽光照不到的地方。
他們理所當然地活著,理所當然地死去。
在帝都西區的街道上,酒吧林立,這是一條在帝都內也很出名的“歡街”。在卡列尼昂帝國裡,男性和女性之間維持著一種難得的平等,在這個擁有著各種各樣的不平等的醜陋的帝國裡,這或許是少數的仁慈了。
卡列尼昂帝國的締造者,初代的卡列尼昂之王,偉大的卡列尼昂之神——讓·卡列尼昂在建國之初就將女性的地位排在了和男性同等的位置,將所有賦予了男性的權力都賦予了女性,女性也同樣能夠進入議會擔任那些顯要的位置,在卡列尼昂帝國漫長的歷史上,也不乏耀眼的女性登臨帝位,統治這個幅員遼闊的帝國。
所以在這條以尋歡作樂為名的歡街上,理所當然地存在著為了女性所服務的場所。
在這條人聲鼎沸的歡街上,酒客們醉酒之後大呼小叫的呼喊,各種色彩亮麗的寶石在吸收了日光後在晚上散發出五顏六色的光。歡街上沒有因為叛軍的出現而動搖,各種各樣的人們在這條街上醉生夢死。
這時,一個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女性在歡街上小心穿梭著,謹慎地避開了道路上一個又一個的行人,接著就一閃身進入了一家專為女***的店裡。
沒有人會在意這樣的一個女性出現,大部分的人在歡街上都會小心翼翼的掩蓋住自己的行蹤,尤其是有婦之夫和有夫之婦們。盡管很多人追尋著生死與共的誓言,但這個見鬼的世界裡尋歡作樂可比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快樂多了。
女性閃身進入的那家店,和周圍的店在外觀是並沒有大的區別。她昂首挺胸地走進那條橫穿整個店鋪的長廊,在長廊的兩側是許許多多的小房間。那些提供幸福的男性會在外面掛上“營業中”和“未營業”中的一種牌子,那些追求幸福的女性會拿下“營業中”的牌子,如果能和裡面的男性談好幸福的價格,男性們就會在外面掛上“未營業”的牌子。整個歡街都在遵守著這種簡單有效的營業模式。女性沒有理會房間裡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女性的呻吟,男性的嘶吼。她那寬大的帽子下的小臉,是一臉的無所謂的表情。
她信步來到一個掛著“未營業”的牌子的房間,毫不猶豫的拉開房門走了進去。
她一進去就摘下了頭上的帽子,那是一頭泛著談談光澤的——黑發,阿爾托人的標志。她是一個血統相當純正的阿爾托人。她毫不在意的走向那個癡笑著看著她的銀發男性,就如同他們理所應當會摒棄仇恨在這裡相見一樣。
那個男性有著一頭能讓所有卡列尼昂人俯首稱臣的閃亮銀發。男性正在笑嘻嘻地看著女性,卻沒有女性多說什麽,他的眼神也在毫不客氣在女性身上鬼鬼祟祟地掃視著,嘴裡還在小聲地自言自語著什麽“大了”“小了”“摸一摸”之類的即使聽不完整,也想給他個過肩摔這種絕技的話。
女性走到了男性面前,她站立在了能被男性一抱擁入懷裡的距離。然後,那張好看的小臉上今晚第一次浮起了一股微笑。在那一瞬間,男性耳邊隱隱約約的作樂聲,外面通過小窗子傳來的炫目的光,這條歡街上的人都從男性的腦海裡消失不見,只剩眼前這個少女。
男性起身,一把抱向了這個許久未見的少女,說道:
“我好想你。”
“砰!”
然後就是被少女一個過肩摔給帥氣地摔到地上。少女也把男性摔到地上後,也是俯下身子,對著呈現大字形躺在地上的男性輕輕一吻,說道:
“我也很想你,好久不見,我的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