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葉少意思是,這件禮物定然是異常的珍貴了,宋某人倒是有些好奇了,”宋青書繼續抬高葉塵:“我也有些等不及了,要不現在拿出來給大家見識見識,讓大家長長眼,你和素素自小一起長大,想必禮物一定很驚豔!”
而簡素素則沒有考慮到以蕭恆的身份能拿出什麽樣的珍貴禮物。
只聽到了蕭恆要送自己新婚賀禮,也是滿臉期待的看著葉塵。
‘這個女兒算是沒救了,’簡玉書現在是真後悔貪圖富貴,逼著自己女兒去攀附高枝。
蕭恆是誰,就算拿出的禮物丟人了,過個一天兩天誰還記得。
誰會將一個平民記在心裡。
而簡素素不一樣,宋青書的妻子,也算的上是有身份的人,到時候丟人的就是簡素素,連帶著簡家也會抬不起頭。
淪為上流社會的笑柄。
而宋青書只要說一句是內子交友不慎,讓大家見笑了。
就能將宋家摘得乾乾淨淨,還能博一個寵妻恩愛的美名。
真的是殺人誅心,不見血。
“既然我們的新郎官想提前知道,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葉塵淡淡的開口。
說完,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從懷裡拿出了一個玉盒。
但眾人看到葉塵拿出的只是一個普通的玉盒,都有些失望。
因為玉製品能夠隔絕寶物的氣息,品質越高的玉石能夠隔絕的效果越好。
一般珍貴的寶物,用普通的玉盒封裝,肯定會有氣息流露,無法徹底的隔絕。
這麽一個平平無奇的玉盒,也讓諸人失去了興趣。
簡玉書暗自搖頭,自己這張老臉是丟盡了。
“蕭恆,你怎拿出這麽個東西,也太寒磣我妹了吧!”簡子陽高喊到。
生怕別人不知道葉塵拿出了什麽東西,他就想看葉塵丟臉。
簡玉書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別人在踐踏自己家的臉面,這個兔崽子還要上去幫別人踩自己一腳。
不當人子的玩意,當初就該堅持把他打掉。
狠狠的瞪了一眼何芳瓊,看你生的好兒子,當然這話並沒有說出口。
何芳瓊被瞪的莫名其妙的,這個老東西,一晚上都在發神經病,回家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果然如此,宋青書暗暗嗤笑,一個平民出生的東西,怎麽可能拿出上得了台面的東西。
居然還想和自己搶女人。
也配?
“葉少,這就是你說的禮物麽,恕宋某人直言,好像並不太珍貴。”
宋青書歎了一口氣,好像有些無奈:“如果葉少現在手頭不是很寬裕的話,下次補上也行。”
簡素素看了看宋青書,又看了看葉塵。
一個嘴裡說著送自己珍貴的禮物,拿出手的卻是一個普通的玉盒,裡面裝了什麽不言而喻。
一個為自己舉辦了這麽浪漫的婚禮,又是如此的寬厚待人,處處為他人考慮。
真的是高下立判。
或許以前的自己是真的錯了。
簡素素潛意識就忽略了兩人的出生。
一個自小在平民區長大,父母都被妖獸殘忍的殺害,沒有依靠任何人,一直是自己一個努力的生活。
一個是在城裡出生,而且是宋家這樣的大家族,從小就是含著金鑰匙,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這本身就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簡素素也壓根沒有想過,夏恆來到城裡,參加她的婚宴,
已經是需要莫大的勇氣。 雖然是一個普通的玉盒,但要按照價值來說,僅僅一個玉盒就要蕭恆努力幾個月才能獲得。
被裝在盒子裡的東西定然是要比一個玉盒更加貴重的。
但是她都沒有考慮,她想的只有眼前。
葉塵見到簡素素眼神的變化。
感覺有些不值。
為蕭恆的不值。
葉塵輕笑了的搖了搖頭:“不值啊。”
說完就要走,這裡已經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見葉塵要走,宋青書大聲說到:“葉少,慢走不送。”
“這什麽人啊,說好的珍貴禮物,就拿出一個普普通通的盒子。”
“什麽人交什麽朋友唄。”
“還從小的玩伴呢。”
“虧得宋家把他當做貴客。”
“女方的都是什麽人。”
眾人議論紛紛。
聲音自然也是傳到了宋青書的耳朵裡。
“大家勿怪啊,也是我的不是,是我沒有給內人好好把關,是我的錯。”
如簡玉清所料的一般,雖然表面上說是自己的錯。
實際上只是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好好先生,所有的不對,都是簡家的不對。
“青書你就不要自責了,這也不是你的錯,人心隔肚皮。”
“對呀,以後和你妻子好好說說,什麽人可以交,什麽人不可以交。”
……
“是是是,青書明白!”
“大家都落座吧,繼續品嘗美味佳肴,我和我妻子一會就來給大家敬酒。”
此時的簡素素羞愧的都抬不起頭,心裡逐漸的對蕭恆產生了恨意。
自己丟人就算了,為什麽還要拉上我。
早知道應該聽自己父母的。
送什麽請柬。
簡子陽看著葉塵走自己眼前離去,好不得意。
朝著葉塵揮了揮手。
“慢走不送。”
葉塵看了他一眼。
這傻孩子,還不知道局勢呢,自取多福吧。
剛剛在台上的時候,葉塵就注意到了簡玉清的表情變化了。
想必是場上少有的明白人了。
場上唯一清醒的確實也只有簡玉清了。
他是徹底的改變了對宋青書的看法了。
之前因為他是氏族子弟,表現的也是溫文爾雅,舉止有禮,加上宋家這麽大一個靠山。
在宋青書表現出喜歡簡素素之後,簡玉清是緊趕慢趕的要將素素嫁入宋家。
現在發現宋青書卻是個睚眥必報必報,心思極為深沉的小人罷了。
從始至終都沒有考慮過素素,以及簡家的面子。
不是找到了靠山,而是將簡家送入了虎口。
在場的賓客看到的都是表面上的東西。
在看看自己的傻兒子,還在得意的朝葉塵揮手。
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
“葉少。”
薛德貴此時也是懵的。
葉少就這麽被奚落了?
說好的強者不容褻瀆呢?
按照薛德貴的想法,葉少被連番奚落之後,那就應該徹底的爆發,
展現出他的王霸之氣。
啪啪啪的打眾人一耳光。
這才應該是強者的標配呀。
這麽和自己想象的有點不一樣。
現在的強者都這麽低調了麽?
看到薛德貴滿臉的疑惑,葉塵自然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如果一時的榮辱都無法忍受,將來的路也是走不遠的。”
“哦,知道了也葉少。”薛德貴應了一聲。
也就跟著葉塵往外走去。
至於薛德貴是不是真的知道了,那就只有他自己心裡知道了。
剛剛圍著他坐的武者並沒有跟上來。
走到門口的葉塵突然止住了腳步。
讓神遊天外的薛德貴差點撞了上去。
“葉少,你這是?”
“既然來了,還是留下點什麽吧!”
難道葉少要展現自己的王霸之氣,碾壓在場的眾人了。
薛德貴緊張而又興奮的期待著。
“宋少,”運行血脈之力,朝著會場中心的宋青書喊了一聲。
“嗯?”宋青書聞言,朝著聲源向葉塵看來。
武者?
情報裡的蕭恆不是平民麽。
怎麽可能是武者。
而在場的所有人俱都因為葉塵的喊話看了過來。
“好精純的血脈之力。”有人由衷的讚歎一聲。
“雖然才三重境界,蘊含的力量相較於五重的武者也是不遑多讓。”
“不是強橫的氏族,定然無法培育出這等的血脈。”
“葉天,真的不是你葉家隱藏起來的血脈?”
“不是,沒見過,沒聽過。”葉天自己的也疑惑,哪裡跑出來這麽一個血脈純淨的葉姓少年?
難道是哪個伯伯,叔叔在外的……
葉天狠狠的搖了搖頭:‘你在瞎想什麽’
邊上那人簡葉塵突然間的搖頭,也是心下納悶,不知道這個葉家少爺抽什麽風。
眾人因為葉塵的血脈之力議論紛紛。
當然也有符橋境的強者放出靈識,想要一探究竟。
然後因為葬天錄的緣由,但凡靈識靠近葉塵半米的范圍,就被絞得粉碎。
那人悶哼一聲,靈識受創,卻是不敢隨意窺探了。
一眾符橋境的強者都是不由的暗自揣度。
是有強者在暗處保護,還是有強橫的神識法器。
不管哪一個,都只能說明此子的不凡。
符橋境的強者都在彼此神識交流。
而血脈九重的宋青書自然也不知道剛剛發生的一些事情。
畢竟還未突破符橋,神識不能離體。
就算是武者又怎麽樣,才三重境界,碾死你還不是分分鍾的事情。
“葉少這是有什麽吩咐呢?”宋青書依舊微笑的問道
“吩咐不敢當,只是難得來了一次,總是要留點東西,免得被人說不懂禮數。”
說完,將之前的拿出的玉盒甩向了宋青書。
玉盒在空中劃過一條優美的弧線。
越國人群,穩穩地落入宋青書手中。
“那就謝謝葉少的慷慨了。”言語中的揶揄任誰都聽得出來。
看來這個葉少和宋家少爺似乎也並不是很對付。
在場的諸人好像這一刻明白了一些事情。
“蕭恆,你走吧,以後不要來了。”簡素素冷淡的說到。
葉塵啞然失笑,哥哥都不叫了。
'既然如此,之後你我便不在有任何關系了,和你簡家也不在有任何關聯了。”葉塵無所謂的說到。
事情的變化急轉直下。
大有一種分道揚鑣,從此是路人的感覺。
葉塵轉身,便不再停留。
留下了一個瀟灑的背影就此離去。
薛德貴也緊隨其後。
又是慶幸,又有點失落。
期待的場面還是沒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