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簡素素的目光,他看到的正是葉塵。
即使自己對簡素素沒什麽感情,只是想取得她的元陰。
不管怎麽說現在簡素素也是他的女人,而現在他的女人卻因為一個男人流眼淚。
而且還是一個普通的平民。
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實力背景,哪樣可以與自己相比。
宋青書感覺自己被狠狠的羞辱的一番。
作為一個男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自己的女人,心裡卻裝著別人。
眼神中透露著一絲殺氣,卻被自己隱藏的很好。
作為一個家族的繼承人,宋青書深知韜光養晦的重要性,即使自很想要蕭恆立馬就死,那也必須要在神不知鬼不覺的前提下。
在眾人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葉塵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殺氣。
抬起頭,看向殺氣的方位。
正是宋青書。
兩人四目相對,彼此間都流露出笑容,互相點了點頭,好似多年的至交好友一般。
周圍許多賓客也隨著宋青書點頭的方向看去,發現是坐在女方桌席上的一個年輕男子。
在這種場合點頭示意,就很說明問題了。
至少在表面看來宋青書是將那人放在同一位置上的。
也許那人也是某個氏族的子弟,因為露面少,所以在場的諸人都沒有人見過。
眼前的一幕自然也是落入了簡素素簡玉清等人的眼裡。
在簡素素看來,這個宋青書的胸懷還是挺大的,他既然和蕭恆點頭,那就表示他知道蕭恆的存在,以宋家的手段,定然是知道自己和他的關系,還能微笑面對,至少在她看來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而在簡玉清的眼裡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他自然也從簡子陽口中知道,宋青書原本是要將蕭恆攔在門外的。
現在不但讓他坐上了女方這邊的席位,還和他點頭示意。
簡玉清感覺到中間必然是發生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一切的都顯得如此的詭秘莫測。
他可不相信蕭恆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傍上了宋家這棵大樹。
難道是捧殺?
簡玉清想到這個詞,越想越合理,越想越驚恐。
作為情敵,自然不可能成為朋友,而且兩人的身份地位相差懸殊。
但宋青書卻大張旗鼓的將蕭恆安排到自己邊上,而且因為一個點頭將會場諸多目光吸引到自己這邊,就是為了抬高蕭恆的身份。
細密的冷汗爬滿了他的額頭,這宋青書也是在敲打自己。
“歡迎諸多賓客的到來。”這時候宋青書的父親宋希文協同妻子周雯君自後台來到了台前。
“今日是犬子和他的愛人素素的大婚當日,在這個充滿幸福的日子裡讓我們大家一起舉杯,祝福這一對佳人,喜結連理。”
會場眾人一一舉杯。
祝福聲不絕如縷。
“首先呢,我要感謝周家的鼎力支持,為小兒的婚禮真的是煞費苦心了。”
說完就朝台下一個方向,四十五度的鞠了一恭。
葉塵隨著目光看去,一個年約四十左右的中年人坐在位置上,手裡端著酒杯抬了一下,算是對周希文的回應。
看來宋家在周家眼裡也並不是那麽的重要。
周希文對於周家人的舉動也沒有絲毫在意,本就是各取所需,沒什麽感情在裡面。
宋家需要借助周家的勢力穩步發展,而周家也需要宋家在一些資源分配上與趙家的附屬氏族分庭抗禮。
要不是自己老婆是周家的旁支,周希文也不太想和周家合作。
畢竟周家和秦家的關系也不怎麽樣。
“然後要感謝……”
……
一下感謝,就感謝了幾十分鍾。
一場好好的婚宴都快變成了感謝會了。
當然了,上流社會的一些重要場合,基本上就是彼此交流的一個途徑。
然後又邀請了簡玉清夫婦上台講了一會兒話。
由於簡玉清心裡想著事,也就草草的說了沒幾句就結束了。
反倒是素素的母親何芳瓊又是哭又是笑的講了許久。
致詞環節也就結束了。
正當宋希文準備結束講話,下台敬酒的時候。
宋青書接過了講話。
“首先呢,我要先感謝我的妻子,素素,得到她的愛,是我三生修來的福氣,我一定會好好的對她。”
說著便含情脈脈的看向簡素素。
而此時的簡素素因為之前宋青書表現的大方得體,也是心生好感。
現在又是含情脈脈的向自己看來,少女心一下子也被撩撥了起來。
宋青書長得確實是不賴,略微凹陷的眼珠子,透露出一股陰鬱的另類氣質。
簡素素看向宋青書的眼神,也變得柔和了起來。
葉塵在台下看著,內心也是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一副優秀的皮囊,加上幾句甜言蜜語,再加上這麽一場浪漫的婚禮,自然能夠哄得女孩忘卻了自己的初衷。
每個陷入戀愛的女孩子都是盲目的,就像簡素素這般,已經徹底的忘記之前為什麽臨時想要悔婚了。
都自信的認為有了自己,另一半就能改變。
殊不知她以為的只是她以為。
“在場的所有賓客中,我還要格外的感謝其中的一位貴客。”宋青書微笑的看著坐在台下的葉塵。
來了!
葉塵含笑回應。
這是簡素素再一次的向葉塵看來,這時候她的眼神裡好像已經沒有了之前悵然若失的感覺。
失戀本身並不可怕,可拍的是不能找到更好的。
如果一個人失戀了,轉眼間就出現一個比之前對象好千百倍的人,你看他會不會難過。
而此時的簡素素就是這樣一個心態。
所以看向葉塵的眼神也和之前變得不一樣了。
眾人都在疑惑台下白衣服這個少年是不是宋青書所說的貴客。
宋青書也沒有讓大家猜測太長時間:“想必大家也知道了,沒錯,就是台下這位穿著白色衣服的青年才俊,葉少,大家歡迎一下,有請葉少上台來與我們一起合照一張。”
“葉少?”
“葉天,這是你們家族哪位叔伯的孩子?”
“不是,我葉家沒有這號人物。”葉天搖了搖頭。
距離不遠處,明顯是有葉家的人前來祝賀。
葉塵嘴角含笑的站了起來,向四周的人群點頭致意,這才不疾不徐的走向了宋青書這邊。
而此時的薛德貴滿腦子的汗水,桌子邊上又做了一群修為不低於自己的武者。
壓抑的氣息使得他婚宴這麽久了也沒心情吃上一口菜,喝上一口酒。
簡素素也是疑惑宋青書為什麽叫蕭恆葉少,不過現在她的眼裡只剩下了宋青書,也沒有多做思考。
來到舞台上的葉塵,並沒有第一時間走向宋青書。
而是來到簡素素身邊:“素素,恭喜了。”
葉塵並沒有把他的想法說給簡素素聽。
畢竟她現在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自己要是說宋青書的壞話,那估計自己都要被她記恨。
如果不是因為蕭恆的原因,葉塵也不想蹚這個渾水。
現在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了,葉塵也就想看看宋青書要怎麽對付自己。
“謝謝蕭恆哥。”簡素素甜甜的一笑:“很高興你能來。”
一旁的宋青書,心裡的殺意在度增強了一分。
“宋家主,這個葉少是誰呀”台下有人問道。
江都市氏族雖然眾多,但要說有身份背景,還能和宋家這樣的嫡子做朋友的應該不多。
可是葉塵並不來自與葉家,江都市好像也沒有這號人物。
宋希文自己還在納悶呢,只能呵呵一下;“這是犬子的朋友,就讓犬子給大家介紹吧。”
宋青書很自然的回答道:“這位呢葉少,簡素素小時候的玩伴,這次作為女方的家屬來參加婚。”
“送上最真摯的祝福,據葉少所說,這次可是帶了極為珍貴的禮物來表示祝賀呢。”
葉塵聽到此話,笑了一下,感情在這裡等我呢。
而台下的眾人顯得極為配合,都嚷著這想知道是什麽珍貴的禮物。
葉塵輕咳了一聲:“禮物自然是有的,要說珍貴,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而在一旁的簡玉清,卻是雙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也虧得自己的妻子及時扶住了他。
加上他站住眾人的身後,大家的目光也都在宋青書和葉塵身上,這才沒有被人發現異樣。
“你怎麽了?”何芳瓊低聲問道。
對於今天簡玉清的怪異行為,何芳瓊早就想說了。
私下準備了長篇大論,想在婚禮上說,最後卻是一個字也沒說。
簡玉清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有心想解釋,但周圍的人,都是武者,其中不乏有符橋境的存在。
即使自己在小聲,對於他們而言,與大聲說話也沒有區別。
何芳瓊見簡玉書不說話,氣的她狠狠的掐了一把簡玉書腰間的軟肉。
簡玉書吃痛,卻是不敢吭聲。
宋青書明明知道蕭恆來自城外平民區,壓根就拿不出什麽像樣的東西。
還要把蕭恆捧到與他自己一樣的高度,就等著蕭恆出醜,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
而蕭恆整個沒見過世面的東西,還真的敢接下宋青書的話。
不管葉塵拿不拿的出東西,簡家的面子算是落下了。
要是自己的大哥簡玉坤還在就好了。
當初簡玉坤在秦家手底下做事,據說做的還不錯,最後給他們一家四口整了個城裡的戶口。
然而兩年前卻突然消失了,就好像根本沒有出現過這個人一樣。
自己也曾經找過,卻發現沒有絲毫的痕跡,與簡玉坤有所關聯的事物,均被抹除的乾乾淨淨。
所以自己才急著想要找一個靠山。
城裡看似風平浪靜,卻是暗流洶湧,遍布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