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9月12日晚上9點40分
雖然老虎和娜娜他們倆的“謊話”完全自相矛盾……
但是我還是猜測出了“可能的真相”。
今天晚上,也就是馬主任遇害的這段時間內,還有王昊、老虎、娜娜之外的“第四人”去過右側的走廊。
老虎很可能只是感覺到了有人在“跟著他”,但是並沒有看清楚是誰,所以喊出吳小軒那也只是在被逼無奈之下脫口而出的“謊言”。
而楚娜娜的這句話就很耐人尋味了,她一定是看到了吳小軒在跟著老虎,但是卻選擇隱瞞了這個事實。關於吳小軒去過走廊的情況等下需要好好問問,
不過我現在更關心的是老虎拿著掃帚走進了廁所這件事,
這個手拿凶器的動作不得不讓人和馬主任遇害的情況進行聯想。
“齙牙!是不是你狗日的偷偷跟著老子的?然後再和你那對象串通好一起陷害老子?!”
老虎整個人側著身被銬在桌子上,雖然他身體動不了,但是口中卻不依不饒的在大罵著吳小軒和楚娜娜。
“老虎,你罵我也沒用,你就說你是不是拿著掃帚進了廁所?我和娜娜都看見了,你為什麽不肯跟李老師和警察說實話?”
吳小軒看著動彈不得的老虎,也不再沉默寡言了,反而非常冷靜的勸說著老虎。
“老虎,說說吧,你拿掃帚進了廁所後都幹了些什麽?”我問老虎。
這件事他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老虎緊張的把在場眾人都看了一遍,突然心一橫,一咬牙,大聲說,
“【我沒去過廁所,也沒拿掃帚】,你們能把我怎麽樣?!你們敢把我怎麽樣?!你們知道我爹是誰嗎?【當心我爹花錢把你們全部都弄死!你們一個都活不了!】”
老虎叫囂著,但是他態度雖然凶惡,可是眼中卻隱隱閃爍著淚光,
他慫了,他在用這種浮誇的表現來掩蓋自己已經慫了的事實。
我對他冷笑一聲,
“老虎,看來你是真不明白你自己的處境啊,威脅我們?我告訴你,現在已經有兩個目擊者目擊到了你手拿凶器進出過案發現場,我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你殺了馬主任,你要再不肯實話實說,別說你爹,你全家祖宗來了也救不了你!”
老虎一聽到自己馬上就要成了“殺人犯”,居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看著正在嚎啕大哭的老虎,知道他已經動搖了,
“老虎,丟不丟人啊還哭鼻子呢?快說!你去廁所到底都幹了什麽?”
“我說,我都說……我之前是去廁所拿東西的,拿撲克牌!”
“拿撲克牌?你把撲克牌藏廁所裡了?”
“是的…在男廁所裡,男廁所最裡邊有一塊天花板松動了,拿掃帚頂開後上面是空的,我平時都在那上面藏東西,我拿掃帚進去是為了頂開天花板拿我的東西,真的,我沒騙人!”
“在教職工廁所裡藏東西,老虎你膽子夠大的啊。”
“還不是因為學校查宿舍查得嚴,我只能找另外的地方藏我的東西啊,後來我發現6樓男廁所基本就李老師你一個人在用,你人又經常不在,整個學校裡沒有比那更安全的地方了!”
“………”
真沒想到原來是我讓老虎鑽了這個空子。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副仍然有點潮濕的撲克牌,問老虎:
“那這副撲克牌為什麽濕漉漉的?”
老虎擤了一下鼻涕,
說: “前幾天在下雨,天花板上面在滴水,所以這撲克牌才是濕的!”
“不對啊,你藏個撲克牌又不算什麽大事,為什麽你剛才都快死到臨頭了還要嘴硬?”
老虎聽我這麽一說,把頭低了下去,半天也不肯開口。
“小芸,你去叫外面的警察同志去男廁所天花板上看一看,看看老虎都藏了些什麽,全拿過來。”
陳小芸應了我一聲轉身就出了教室,不一會,她就拿報紙裹著一堆東西回來了。
“學長,你看,意外發現。”
就聽到嘩啦一聲,陳小芸把老虎的“私藏”全部都倒在了桌子上。
2把長砍刀,還有好幾把匕首和蝴蝶刀,以及各種甩棍,指虎琳琅滿目。
除了這些武器之外,還有香煙,白酒和一個套著粉紅色手機殼的手機。
這裡面大部分東西看起來都受了潮,所以撲克牌浸水的事情老虎並沒有對我隱瞞。
“好家夥,開軍械庫嗎,真有你的啊老虎。”
“學長,老虎的這些東西沒那麽簡單,這裡面有別的案子。”
陳小芸在這堆武器裡挑了半天,拿出了一把篆刻著“天下無雙”的匕首和粉色手機,
然後對我說,
“上個禮拜六我們接到報案,那天夜裡有一個女孩獨自下班回家時,在一處偏僻的公園裡遭到了一個蒙面男人的搶劫和猥褻,據她說當時那個男人威脅她時用的匕首上面就刻著‘天下無雙’這幾個字,被搶的手機也跟這個一模一樣。”
沒想到老虎在校外還幹了這種壞事,這個混帳東西真的是沒救了。
“這你沒法抵賴了吧?”
我把匕首和手機拍在老虎面前,他一看到這兩樣東西,頭垂的更低了。
“我認了…老師我認了還不行嗎,上周六公園的事情是我乾的,但是我沒有殺人啊!馬老師被殺的事情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他沒有撒謊,老虎不是殺害馬主任的凶手……
但是在場的所有人恐怕除了我之外沒有一個人會相信他。
其實我很早就預感到了,這案子從我到學校開始就充滿了各種“不合理”之處,老虎他或許真的與馬老師的遇害無關。
可是,無恥的校園霸凌,仗勢欺人,甚至還搶劫猥褻無辜女性……
有那麽一瞬間,我發自內心的希望老虎就是殺害馬主任的凶手,如果這個案件能在這裡結束的話,那就真的真的太好了………
可是我“心中的正義”不會允許我這麽做。
真相永遠未必“暢快淋漓”,就像老邢與我所說的那樣,我的“能力”也是我的“責任”,命中注定的痛苦我根本就逃避不了,所以什麽狗屁的“能力”,什麽狗屁的“特異功能”,能看穿別人的謊言根本就不是什麽值得炫耀和開心的事情,這只不過是我需要去背負一生的“詛咒”罷了。
……
我穩了穩心神,盡管我心中有了一絲不情願,但案件還是需要繼續調查下去。
“吳小軒,老虎剛才說你在偷偷跟著他,有這回事嗎?”
“【沒有,我一直在教室裡,娜娜可以作證的。】”
“【嗯,我可以作證,小軒他一直跟我在一起,我們倆同時看到了老虎去了廁所。】”
看來這倆孩子鐵了心打算互相包庇到底了。
“那娜娜我問你,王昊和老虎之後,你就沒看到過第三個人了?”
“【沒有,就王昊和老虎他們兩個人去過走廊】。”
“【娜娜說的沒錯。】”
陳小芸在一旁看我問的話越來越沒營養,她拿手捅了捅我,對我說道,
“學長,繼續問他們倆好像也沒什麽意義了吧?時間也不早了,讓這兩孩子回宿舍睡覺吧,我們把老虎帶回局子裡慢慢問。”
任何一個普通人在此時都會認為老虎的嫌疑最大,小芸她也不例外。或者說,像小芸這樣去思考,才是最合情合理的。
但是我不一樣,我獲得的信息量與其他人截然不同。
事情進展那這裡突然棘手了起來,
只有我知道楚娜娜和吳小軒句句都是謊言,也只有我知道楚娜娜其實看到了吳小軒去過右側走廊。
我已經看到了答案,卻苦於沒有解開答案的鑰匙。
“那,老師,警察姐姐,我們可以走了嗎?”楚娜娜和吳小軒小心翼翼的問著我。
“不,還不行。”
我心一沉,如果我想去解開這個“真相”,恐怕我不得不利用他們之間的感情,采取一些違背自己人性的手段了……
“吳小軒你可以走,但是楚娜娜你得留下。”
“啊?楚娜娜她怎麽了?”
本來已經放松下來的吳小軒一聽到楚娜娜還不能走,突然又緊張了起來。
“楚娜娜,其實你的嫌疑不比老虎小,你一樣也去過教職工廁所,一樣也有作案的時間。”
“啊?”楚娜娜的驚訝的張開了嘴,吳小軒則在拚命的搖頭,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掏出那副撲克牌扔到了桌子上,繼續說:
“娜娜,你剛才說看到老虎進了廁所,他出來後直接小跑回了教室對吧?現在這副沾水的撲克牌可以證明老虎進的其實是男廁所,也就是說你剛才和吳小軒目擊到的是老虎進男廁所的場景。所以說這個案子上老虎是無辜的,而殺害馬主任的人其實是你對吧?”
“李老師, 你說什麽?楚娜娜沒有殺人,她怎麽可能殺人?!”
吳小軒難以置信的看著我,我平時一直對他們倆都很好,他根本不相信這句話會從我的口中說出來。
“小芸,拿手銬來,給楚娜娜銬上。”
我面無表情,冷冷的吩咐著陳小芸。
“學長,李尋真,你瘋了?!她一個小女生怎麽可能會殺老師?”
陳小芸罕見的沒有聽從我的話,反而質疑起了我。
“楚娜娜,你還不承認嗎?你不承認我們也會有辦法讓你承認的。”
楚娜娜終於被我逼的哭出了聲,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我往前走了一步,假裝想靠近楚娜娜,
而吳小軒則突然擋在了我的面前,
“你們都一樣……你們老師全都是一個樣子。”
他兩眼通紅,咬著牙說道。
“李老師,虧我一直很信任你,結果你也這樣,你原來也跟那個老妖婆一模一樣,你也是收了老虎家的錢所以才袒護老虎的對吧,你們所有人都在針對我,還有娜娜!”
他的聲音開始扭曲了起來,憤怒情緒已經抑製不住。
“小軒,小軒求求你不要再說了………你就讓他們把我抓走就好…”
楚娜娜趕緊去捂住了吳小軒的嘴,想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吳小軒輕輕的拿開楚娜娜的手,然後用凶狠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我,
“李尋真!我不準你冤枉我的娜娜!那個姓馬的老妖婆是我殺的!你有本事衝我來!”
第十二章【正義的作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