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步之外,槍快。
七步之內,槍又準又快。
當陸伯聽到槍聲的那一刻,黑暗就已經合上了他的眼睛。
“真是毫不猶豫啊。”
阿爾泰爾輕笑道。
“誰讓我作為這家夥的姐姐呢。”
何蓮生歎了口氣,“這下該你履行約定了。”
“自是。”
華麗的軍刀和ppsh41衝鋒槍樣式的小提琴在阿爾泰爾手中浮現。
“第二十三樂章·因果再築!”
幽長的獨奏曲自軍服的公主手中奏響,豔麗的鮮花於荒蕪的大地上綻放。
何蓮生將嘴中的煙點燃,吐出的煙霧繚繞,一瞬間她的臉似是模糊起來。
透明的絲線將阿爾泰爾與倒在地上的陸伯相鏈接。
阿爾泰爾的身影變得虛幻。
“此乃萬有之力,萬物流轉,真界轉生之力。”
阿爾泰爾的聲音中帶有一絲疲憊,“余已經將他的因果與余相鏈接,等到他需要斬斷意識界限時,這股力量便會顯現。”
“嗯,辛苦你了。”
銀白色的大門自陸伯身下敞開,阿比將陸伯送回了虛構空間的表層區。
而在陸伯消失後,阿爾泰爾也沒有停留。
阿倫尼烏斯檢測探鏡幾乎每時每刻都在調用一部分算力觀測虛構空間。
如果被中央庭的人發現他們的造物擅自離開表層區,多多少少會給阿爾泰爾帶來些許麻煩。
最後,這裡只剩下何蓮生一人。
何蓮生看著‘翡冷翠’。
那間屋子裡的燈已經永遠不會再亮起了。
她踩滅了燃燒殆盡的煙頭。
“記得老妖婆是不讓我抽煙的,算了,就這一次。”
何蓮生轉身也離開了這裡。
“宿命論?呵呵。”
空白淹沒了這裡,只剩下‘翡冷翠’門前的豔紅燈籠依舊靜靜懸掛在上面。
......
“嗚......”
陸伯捂著胸口翻滾。
為什麽自己胸口會這麽疼?簡直就像是被子彈射穿了一樣。
記憶斷斷續續浮上水面,陸伯依稀記得自己好像是在楊新海家的地下室裡,推開了一扇鐵門。
但那之後發生的事,陸伯卻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喵~”
愛麗絲一下子跳上了陸伯的肚子,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伸出舌頭舔了舔陸伯的臉。
“我這是......回家了?”
陸伯從地上爬起,揉了揉愛麗絲的貓頭,“乖。”
依舊是那間火災過後的屋子,自己的電鋸被放在了門口,旁邊還放有一隻玫瑰花。
“是那個銀發女子?”
陸伯皺著眉頭,她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幫自己?
上一次就是,明明只見過一面,卻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替自己掩蓋罪證。
這一次更是將自己帶回了家裡,還捎上了自己的電鋸。
陸伯感覺思緒很亂。
“對了,王尚呢?”
陸伯又想到了王尚,他應該解決一樓那個怪物了吧,他來找自己了嗎?
自己昏迷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現在為您播報每日新聞。”
電視?
陸伯慢慢轉過身子。
“近日,澳洲發生森林大火。”
每日新聞裡的主持人宣讀著消息。
“當地居民宣稱,就像是一座燃燒的大山被丟進海裡,
海洋在大火中被映照成了血紅色,至少有三分之一的船隻被在這場大火被摧毀。” “......”
電視是什麽時候打開的?
在陸伯看去的時候,電視屏幕中的畫像變得扭曲,主持人的聲音嘈雜而刺耳。
“......陸......伯.......”
“來找我......我在等......你的......選擇.......”
一隻黃金色的眼睛自扭曲中被描繪出來。
“為了......全人類.......的未來......”
“喵!”
愛麗絲渾身炸毛,對著電視機嘶吼。
“......光明之眼?”
陸伯感到脊背發涼,他好像被什麽不得了的人盯上了。
“讓我捋一捋。”
陸伯平複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現在需要思考。
光明之眼是自己從王尚那裡聽到的。
它的首領是被稱為嚴天正的瘋子,他試圖借助神明上浮所帶來的汙染,將全人類拉上通往毀滅的道路。
自己在屋子裡看到了嚴天正的兩個手下,一個是楊新海,一個是理查德·厄普頓。
理查德·厄普頓已經死在了王尚的手裡,而楊新海現在很有可能已經從高大警司身上逃走。
自己之所以會去楊新海的別墅,是因為自己被【神創說】衍生出的魔鬼贖罪券所盯上。
而自己之所以會被盯上,則是因為前天晚上,楊新海利用搶劫與自己強行達成了交易。
這場交易也將楊新海身上的【罪行】交換到了自己身上。
而根據王尚所說,自己此時【罪行】已經快滿了。
一旦接觸到一定數量的錢幣,很有可能就會因為【罪行】溢出而當場死去。
......
陸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翻出了那本審訊記錄。
自己的背包也那個銀發女子送了回來,銀鑰匙和天命之書都在背包裡。
‘所以就專門找了個看起來窮點的,想著這種人也沒什麽錢,給對方多點說不定也就不報警了。’
‘錢是我自己從銀行取的,就前面不遠那個銀行。’
‘只是當時就有種想法,就是想搶劫試試。’
‘楊新海雖然只是個二階升格者,但卻精通重構,他可以將普通人的人格改造成和他一樣並借此藏匿。’
“......原來這根本不是意外,一切都是計劃好的!”
陸伯抓著頭髮,他已經理解了。
聯想到剛才電視裡的話,自己根本不是在去過楊新海家後才被盯上的。
自己從一開始就被盯上了!
而正因如此,自己才會被楊新海搶劫,繼而前往楊新海家尋找解決神明汙染的線索!
那個年輕人之所以會突然想去搶劫,很有可能就是楊新海藏匿在他人格裡時對其施加了影響。
陸伯又回想著從銀行到自己遭遇搶劫的位置。
這段路程並不算長,而且距離楊新海家十分遙遠。
他根本沒必要躲藏在那裡實施搶劫。
他是在那裡等待路過的自己!
他從最開始的目標,就只有自己一人。
而這也解釋了為什麽畫中的無臉人會出現在近衛局,並且變成了怪物警司。
它是被安排在那裡的!
雖然還不確定它為什麽會拖拽著那個年輕人的精神體,但它的尖叫會引來遭到【神創說】汙染而死的屍群。
而當時自己身上正背負著【罪行】。
屍群很有可能是被【罪行】呼喚來的。
陸伯咽了口唾沫,自己到底為什麽會被光明之眼盯上?
他們又想要自己去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