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該死的家夥！”

　　理查德的面孔在火焰中變得越發扭曲。

　　它的聲音充斥著痛苦，“如果不是這該死的虛構空間，你的火焰根本不可能傷到我！”

　　但陸伯只是笑了笑，又往理查德身上補了個燃燒瓶。

　　“何必強詞奪理呢?反正現在又不是我身上著火。”

　　而就在兩人對峙時，一根帶著鎖鏈的長矛破空而來！

　　理查德一個轉身躲過。

　　“找到你了。”

　　玻璃破碎，王尚揮動長槍再次從窗戶外奔襲而至。

　　“律令·貫穿！”

　　長槍上蒼白色的光芒亮起，王尚猛然擲出，長槍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殺向理查德！

　　剛才那根長矛已經讓理查德產生警惕，但它此時身體剛剛轉動，長槍卻如驚雷一般，眨眼間貫穿過理查德的胸腔。

　　長矛只是伴攻，是為了逼迫理查德向著一個方向移動，繼而鎖死它的躲避范圍。

　　隨後，四根長矛再次將理查德四肢釘死。

　　“說，嚴天正現在在哪裡?”

　　王尚緩步走來。

　　理查德咧開嘴，嘲笑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你在開玩笑嗎?”

　　但王尚卻是淡然道:“那你可以去死了。”

　　“死在虛構空間，身為升格者的你在現實依舊會死亡。”

　　理查德臉色突變，連忙說道:“不！我知道嚴天正在......”

　　話還未說完，就被一根長矛貫穿了腦袋。

　　“呃.......你就這麽殺了它?”

　　陸伯不確定道:“你不是還想從它這知道那誰......嚴天正在哪嗎?”

　　王尚將長槍拔出來，五根長矛緩緩透明消失，“他之前在現實的時候就已經被我打得逼近死亡，要不是食屍鬼的特性，他早就死了。”

　　“哪怕他這次從墳墓裡爬出來，也已經失去了太多的思考能力，不然怎麽可能會這麽輕易的被解決。”

　　“你覺得一個聰明人會把自己的藏身之地告訴這樣一個弱智嗎?”

　　陸伯探頭看著死狀淒慘的理查德，“確實，看著就不是很聰明的樣子，擱我也不會告訴它。”

　　“話說這裡發生了什麽?還有你為什麽會從外面進來?”

　　王尚回答道:“這件屋子已經被改造成了安放理查德的墳墓，你之所以看見天黑，是因為理查德把他的棺材蓋上了，這樣對待在裡面的他來說是最安全的。”

　　“而我則被他放逐了出去，外面被他安排了些遭到深度汙染的普通人。不過還好，沒有花費什麽時間。”

　　“還有......”

　　說到這，王尚突然嚴肅道:“不要在使用你的那份天賦了。”

　　陸伯臉色一下子平靜下來，“為什麽?”

　　“我不知道外務部是怎麽負責培訓的，居然連這麽重要的事情都沒有給你們講明白，而且還放任你這麽一個意識凝華一半的人出來。”

　　王尚開口道:“升格者的基礎條件之一便是脫離意識海獨立存在。”

　　“而這個脫離的過程如同從氣態轉換到固態，所以也被稱為凝華過程。”

　　“只有意識徹底凝華後，升格者才有能力構建出循環平衡，繼而在安全范圍內最大程度地從身體與精神中榨取名為源質的奇跡。”

　　“但你現在意識只是凝華了一半。雖然獲得了天賦能力，但也卻沒有脫離意識海，更談不上其他。”

　　“你現在運用天賦，

榨取的是你自身的生命上限，哪怕這裡是虛構空間，現實中的你也會受到一定牽連。”　　“而且你這種半凝華的人也失去了普通人在虛構空間最大的依仗——死亡後在現實無條件複蘇。”

　　陸伯聽後，歎了口氣，笑道:“沒辦法啊，畢竟事到臨頭了，總要有人上的。”

　　王尚搖了搖頭，“我回頭一定要去向外務部申請一下，取消對實習生的調查考核。我們這些人還沒有死完，輪不到你們上戰場。”

　　陸伯卻是轉移話題，“對了，我剛才在這裡見到了一隻吃怪物屍體的奇怪東西。”

　　陸伯將剛才和理查德說過的事又跟王尚複述了一遍，還加上了一些自己的猜測。

　　“剛才那個理查德明明有能力殺我，但他卻變成了你的樣子，想要把我誘騙出去。加上那個孩童怪物的詭異舉動，我覺得這個房間一定有著古怪的地方。”

　　王尚想了想，說道:“你先站在角落，我做個實驗。”

　　陸伯聽話的站在牆角，王尚則將理查德的屍體扔進了空白房間裡。

　　而就在理查德的屍體觸碰到地板的時候，一隻巨大而蒼白的手臂突然出現，想要將理查德的屍體拉出去！

　　王尚眼疾手快，背後金色的十字架虛影浮現，十三根長矛從中激射而出，想要將蒼白的手臂釘在地上。

　　“律令·禁錮！”

　　但那隻手臂卻是緩緩而起，拖拽著長矛將理查德的屍體拉出房間。

　　忽然一陣陰風吹來，王尚下意識就將長槍抵在身前。

　　“砰！”

　　巨物摔在地上的聲音。

　　王尚身體往後退幾步，但他卻將襲來的東西打飛！

　　陸伯站在牆角看到了全過程。

　　就在王尚試圖將蒼白手臂釘死的時候，一個巨大的，皮膚蒼白的頭顱從一樓伸了上來。

　　它直衝向王尚，張開巨嘴，想要將其一口吞下！

　　王尚感受到的陰風，不過是頭顱張嘴時候的吸氣。

　　“......”

　　陸伯咽了口唾沫，一切發生得太快，他甚至來不及提醒王尚。

　　但就在頭顱快要接近王尚的時候，王尚一下子就將頭顱打飛回了一樓。

　　仲裁機關的人都這麽恐怖嗎?

　　王尚眯著眼，手中長槍收轉，“嚴天正果然不相信理查德這個弱智，他還在這裡留了後手。”

　　“那是什麽?”

　　陸伯提著電鋸過來問道。

　　“被神明汙染的普通人......不，應該說是升格者。”

　　王尚語氣凝重道:“按理來說，升格者因為脫離意識海的原因，是不會受到來自意識海的汙染。”

　　“但嚴天正認為，誕生自人類意識海的神明和現境所孕養出的神明本質上並沒有不同，都是人類可以模仿的對象。”

　　“就像曾經仿神之路一樣，他想創造出一條全新的升格之路，並且讓所有人類都在這場神明上浮的浩劫之中全部升格。”

　　“而這個升格者就是他失敗的試驗品。”

　　“一個意識海徹底被凝固，再也不會迎來任何救贖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