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位穿著華麗的女子走在了商汝街上,在一縷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的光鮮豔麗。穿過街市,人群中一個神情消瘦的男子在走著,而此人卻正是曾經瀟家客棧的小二周皮。眼下披頭散發,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呆滯,嘴裡還時不時神神叨叨地念叨著:
“我有沒有抗狗?難道我真扛了……我沒有……我明明在這裡……我扛了……我沒扛……我扛了……我沒有……”
徑直朝城門走去,這個婀娜多姿的女子吸引到商販與路人們的注意。
城門下的守衛正在對進出的人進行盤查,旁邊還貼有“小六子”的畫像,四周還散落著曾經“鞋拔子臉”的畫像,但均已不帖在城牆上。
申屠旗木的仆人阿三也在,坐在椅子上,腿上還纏繞著一圈紗布,喝著桌上的茶,見來了一個打扮豔麗的女子從身邊經過,多看了幾眼後,便又端起了手中的茶杯。
城門守衛問道:“去哪?”
“去探親。”女子嬌媚的聲音回答道。
城門守衛看了一眼,雙手示意放行。
走在城門下,越來越緊張,步伐也越來越快。看則不遠的城門,走起來卻異常的遠。
呼吸到城郊外的空氣,顯得是如此新鮮!朝著遠離商汝的路越走越遠,終於,商汝在她的視線下消失了。再過一座山,商汝就不會再被“她”看到,因此“她”加快了步伐。
“站住!!”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慢慢轉過身來,而眼前說話的人正是賀蘭伽葉,後面還有劉喬北、方呂中、何善起與李堂秀。
“姑娘你要去哪,要我送你一程麽?”賀蘭伽葉猥瑣地說道。
“不用了,我沒多遠。”女子嬌滴滴地回道。
賀蘭伽葉仰天大笑,後面的四人也跟著笑了起來,厲聲道:“小六子啊!小六子……你裝女人還裝得挺像的嘛!你騙得了城門守衛,但騙不了我賀蘭伽葉……”
那女子見已經隱瞞不住易容的事實,於是便撕下了易容的面具。霎時間,一個身穿女子服飾的小六子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小六子在出城之際,且不是從諸葛家出門。故怕連累諸葛襄月,特意讓徐長風帶他飛到了諸葛家附近的柳家大宅前。申屠家與賀蘭家的耳目遍布全城,落地時剛好被申屠家的一名耳目看到。看到此人的面目為一名女子,便沒有懷疑。但那名女子巧的是,竟朝城門那邊走去,於是那名耳目便派人在後跟著。小六子以為萬無一失,也就沒在意身後跟著的人。
申屠家的耳目察覺有恙,趕緊把事情稟報給賀蘭伽葉聽,起初賀蘭伽葉覺得一個女子沒什麽好懷疑的。但他聽到是飛下來的,便自生疑。
賀蘭伽葉看到出城的女子,剛開始還有點懷疑——會不會是自己的錯覺,無論相貌舉止,均是女人,且還透著各種嫵媚。正是因為這樣賀蘭伽葉才放下了戒心。可是出城之後,小六子放下了警惕,走路與舉止均為自己。賀蘭伽葉雖放下了戒心,但還是命兩名耳目在後跟著。
出城之後,那兩名耳目越來越覺得此人非常奇怪:無論是走路還是舉止均和之前大相徑庭,她到底是什麽人??考慮再三後,趕緊先派一人去匯報賀蘭伽葉。
賀蘭伽葉得知此事,覺得事有蹊蹺,立馬率劉喬北、何善起、方呂中、李堂秀在後追趕。當靠近時,發現其女子的舉止投足間透著一種男子的味道,且那女子越來越離譜,幾分觀察後就已斷然:前面女子就是消失了幾天的“小六子”。
賀蘭伽葉倏然一變,神色顯得有幾分張狂,厲聲道:“小六子,今日你的死期將到,還有什麽遺言就到陰曹地府去說吧!”說完便命劉喬北、何善起、方呂中、李堂秀四人,把小六子團團圍住。
仆人阿三隨後也帶著一眾仆人拍馬趕到,轉瞬之間,也圍了上去。
小六子嘴裡發出幾聲陰冷的笑聲,面對一群人的包圍,顯得有些冷靜的令人膽寒。
天穹中閃過一絲黑影,笛聲隨後而起。笛音所到之處,草木皆簌簌響起。而當笛音傳到劉喬北四人耳中時——其音有撕心裂肺之感,更有摧心剖肝之痛;時而聲如洪鍾,時而震耳欲聾,且每處笛音都鏗鏘有力。
小六子一時之間沒有忍受住,雙手撐地,且露出一副臉色泛白的恐怖之色。而阿三及其仆人也早已支撐不住,聽到這道猶如鬼魅般的笛音,沒幾下就已倒地昏厥,只有賀蘭伽葉還在苦苦支撐。
笛音落。那個黑影飛到了小六子身邊,小六子以為是古月清,因為吹笛聲正是古月清之前所吹的笛音,只不過這次比上回聽起來更難受些。
“古兄……”
小六子身體有些吃力地說道。而當緩緩抬起頭時,大吃一驚。
“師兄!……怎麽是你!……”
此人正是師出同門的師兄玖常藝。
小六子有些吃力地起了身,玖常藝立馬上前攙扶。
“師兄,怎麽你來了,師父還好吧。”小六子語氣還有些痛苦地說道。
“賀蘭伽葉廣發英雄帖,師父聞訊,特命我來幫住你。師傅一切可都還好,只是你一走就是一兩年,甚是掛念。而當收到你在商汝城遭遇不測的消息,就立馬命我前來相助。”玖常藝說道。
古月清也走了出來,看著小六子痛苦的模樣,手裡掏出一枚丹藥,立馬叫小六子服下,方才面色好轉。
倏然,劉喬北、何善起、方呂中、李堂秀也從笛音落之後,憑借自身高深的武藝,慢慢恢復了過來。
李堂秀立馬要四人塞住耳朵,然又遞幾粒“清神丸”給四人服用。李堂秀讓面色憔悴的賀蘭伽葉張開嘴,朝其丟了一粒於口中。歇息片刻後,幾人均已無大礙。
小六子望了一眼古月清,古月清也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他們現在捂住了耳朵,而且吃了一種丹藥,豈怕我再吹也已於事無補。”
而此,賀蘭伽葉、劉喬北四人均已把目光投向了小六子三人,儼然一副老鷹要捉小雞的樣子。
賀蘭伽葉惡狠狠地道:“你們給我上,我要死的,不要活的……”
劉喬北一手捏決,一手持劍,劍遂幻化為千萬支長劍齊刷刷地向小六子三人襲來——這就是清修派的“萬劍式”。
正當小六子一夥人要淪為劍靶時,玖常藝呼嘯而出,手微微一顫,雙手上揚,無數條巨龍呼之即出,正好與劉喬北的“萬劍式”正面相碰。瞬間火石相加,火光衝到了天際中,天空中儼然又多了一個太陽,令眾人連連後退。
“哇塞!!!”
小六子心裡暗歎道:“沒想到兩年不見,師兄竟然如此厲害!”
劉喬北手往胸口一捂,口裡吐了一口鮮血。何善起、方呂中、李堂秀,見勢不妙,隨即出來相助。
玖常藝所使正是“禦龍真決”,但是其也隻學會了玉真人的幾式而已,現已突破了“禦蛇式”,也算是江湖一等一的絕世高手。奈何劉喬北、方呂中、何善起、李堂秀,也均是當今的武林高手;且何善起的“降龍孽天決”,恰又與“禦龍真決”有幾分相克。所以不出數回合,玖常藝也有些抵擋不住。
情急之下,小六子趕忙讓古月清吹笛,古月清連忙道:“沒用的,現在對他們也沒用了。”小六子望了一眼玖常藝,心情急迫道:“你先試試……”
笛音起,小六子有些痛苦地捂住了耳朵,相反與玖常藝打鬥的四人均沒事,反道玖常藝面部有些痛苦難耐。
小六子見狀,立馬用手抓住古月清手中的笛子,口中連忙道:“停……停……”
方呂中揮舞著手中的“九齒連鞭”,猶如九張血盆大口呼之即出,重重打在了玖常藝的腹部,令其重重摔倒在地。
小六子與古月清連忙上前攙扶。摔落在地的玖常藝顯得有些痛苦,小六子與古月清來攙扶時,其嘴裡時不時還發出痛苦的聲音。
“哎唷……哎唷……”
正當三人一籌莫展時,天穹中四個黑影齊刷刷而出,穿過了賀蘭伽葉一夥人,飛到了小六子身邊。
賀蘭伽葉心裡暗道:“這莫非真是黑虎、白狼、七面煞還有笑面郎君?莫非!真是我得罪了他們的拜把兄弟……”
而此時的阿三也從地上蘇醒了過來,眼看著天上四個黑影飛過,嘴裡不自覺地驚呼:“啊!神仙!”然後又趕緊閉上了眼睛,往倒在一旁的仆人身上一蹭。
小六子這時才把懸著的那顆心放了下來,身邊的四個黑衣人且正是阿凡、諸葛襄月、洲崖子與徐長風。
何善起狂笑道:“今日我要與你們分出個高低來,受死吧!”
說話間,“降龍孽天決”呼嘯而出,朝小六子這邊襲來。
阿凡劍出刀鞘,立馬就有龍吟之聲悅耳,擲地一揮,劍呈龍形之氣翻江倒海般撲去;與之交相輝映時,龍形之氣立馬就與“降龍孽天決”相互纏繞。一時之間,地動山搖,大地猶如要被哄抬一般,許久不見其平複。
徐長風遂勢而出,瞬間,天際中充滿了萬千佛掌,四處彌漫著佛印彌文,均衝向了何善起。
李堂秀手藏丹魄銀針,見其風起雲湧之際,隨勢而發。洲崖子大手一揮,四周竟有八卦四象之氣環繞,丹魄銀針無奈剛出一半就被攔遭阻隔。
劉喬北衣袋裡掏出一枚丹藥服下,立馬又重新使出了“萬劍式”,方呂中也隨即揮舞手中的“九齒連鞭”。
諸葛襄月手中結印,以氣化形,遂千萬條蛇在疾馳中奔湧而出。
玖常藝見狀,知道此人所使乃師傅所授的“禦龍真決”。身體有余傷未清,當即雙手結印,上去幫忙。
此番戰鬥可謂渾天黑地,直至數個時辰後才分出勝負。賀蘭伽葉一行人均已受創,劉喬北在其中失去了手臂,在地疼痛難忍;方呂中“九齒連鞭”碎成了無數節,口吐鮮血難耐,心中略有起伏,幾下之後,倒地昏厥而去;何善起被一股浩蕩的真氣震碎了雙眼,倒地不起,看來已無生還的可能;而李堂秀身負重傷後則見勢不妙,拔腿就跑。
小六子見李堂秀要跑,準備上前追擊,無奈被古月清一手攔住,道:“冤冤相報何時了。”
小六子長舒了一口氣,心道:“算了吧,黃公子的仇就算了吧!這樣下去,這仇恐將難以報完。”
余波一轉,賀蘭伽葉見勢不妙,拔腿便跑。小六子眼睛閃過一絲殺意,立馬上前追擊。賀蘭伽葉乃窮途末路的羔羊,在驚慌失措中摔倒在地,嘴裡大喊:“饒命……饒命!”小六子順勢抽出腰間的匕首,往賀蘭伽葉身上連捅數刀,直到沒有了知覺,方才罷休。
頃刻,眼間閃動著淚花——如果不是賀蘭伽葉,黃公子或許不會死,自己也不會在商汝城活得那麽窩囊……此刻大仇得報,心中結的那塊淤,終於可以傾泄出來。
之前被笛音震暈的那些仆人,待醒轉之後,立馬就逃跑。在刀光劍影中,有的則屍骨無存,有的早已在睡夢中被打鬥中的余波震死;而活下來的,待醒來後發現遍地屍橫,且死狀嚇人,驚慌失措中選擇了立馬逃走。躺死在人堆的阿三立馬活了過來,隨其余人倉皇逃竄。
小六子還在賀蘭伽葉屍體旁,阿凡走了過來,拍了拍其肩膀。小六子轉身便立馬抱住了阿凡,抱得很緊,呼吸都開始有些急促。
諸葛襄月乾咳一聲。
“咳!”
聽到聲音後,小六子方才放下手中的手。
小六子笑道:“我還沒有抱過阿凡,我就想好好抱抱她。”
阿凡嬌羞道:“你……”話到嘴邊,頓時又說不出口。
這時古月清、玖常藝、徐長風以及洲崖子也走了過來,望了一眼地上慘死的賀蘭伽葉,都不忍直視。
小六子把玖常藝拉到懷中,道:“師兄,你長高了。”
玖常藝聽後微笑連連。
小六子望了一眼諸葛襄月,道:“這就是我的師兄,你的師叔啦。”
諸葛襄月望了一眼玖常藝,並沒有稱呼——因為他看起來就像個孩子。
玖常藝兩眼望著諸葛襄月,突然道:“看你使出師父‘禦龍真決’中的‘禦蛇式’時,我就知道你就是諸葛師兄的女兒襄月,只是我一直也沒有見過。今日一見果然美麗,果然傾國傾城。”
小六子掐了一下玖常藝的手,笑道:“師兄,你這是和我學的吧,越來越愛拍馬屁了。”
諸葛襄月則把頭一扭,目光眄視著小六子。
阿凡、古月清、徐長風、洲崖子看後均笑了起來。
正在說話間,草叢中忽現三個身影,而此三人正是怡春院的夏若芸、夏紫菲還有程小宛。被發現後的三人立馬現出了真身,其余人均不認識這三人,就連諸葛襄月也只聽過其名,未見過其人。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彼此,只有小六子上前招呼道:“三位姐姐可在這裡,不是因在怡春院嗎?”
正當小六子朝其三人走去的時候,阿凡與諸葛襄月心裡均想:“怎麽……又是在哪認識的姑娘。”當聽到小六子說“怡春院的三位姐姐”時,兩人眼裡均露出了凶意。
夏若芸回答道:“我看賀蘭伽葉一夥人出來。宛姐說:‘肯定是出來追你的。’於是我們三人就跟到了此。看見外面刀光血影,我們三人就躲到了這草叢中。”
小六子望了一眼三人,微笑道:“姐姐們沒事了,出來吧。”
小六子說後,三人躡手躡腳地走了出來。當看到眼前的賀蘭伽葉死狀淒慘,還有遍地屍體時,令其三人驀然就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大叫了一聲。
“啊!!!”
小六子道:“沒事、沒事……他們早已死去,心中無邪念,便不必畏懼。”
玖常藝突然喊道:“這麽漂亮的姐姐,哇塞!我可從來沒見過。”
阿凡與諸葛襄月投來鄙夷的目光,心裡均想:“難道我倆不漂亮麽?”
聽到玖常藝的說話,三人這才嫣然一笑,心中的恐懼感頓時才消失了些許。
玖常藝又看了看阿凡與諸葛襄月,看其臉上經自己說話後,越來越難看。於是,跑過來笑嘻嘻地道:“不要看你倆傾國傾城,以後就能欺負我師弟!以後要是哪天他受到你們的傷害,我一定第一個不饒恕你們。”說完還故意插著腰。
小六子聞狀,跑過去摟著玖常藝,道:“師兄,你越來越像我了。”說完還要用嘴去親玖常藝,玖常藝見狀連忙跑開。而阿凡與諸葛襄月見此才嫣然含笑。
夏若芸三人也走了過來,阿凡與諸葛襄月卻有些生疏地把頭扭到了一邊。
徐長風道:“既然你已平安,我與洲崖子老兄就先行告辭。”說完後兩人便離去,徐長風走得很遠後,轉身喊道:“靈凡侄女,保重身體!”阿凡望著遠去的師父與長風叔叔的背影,嘴裡“嗯”了一聲。洲崖子也轉過身來望了一望,並沒有說什麽,幾下頓足後,又轉過頭與徐長風邊走邊說,消失在了山野中。
玖常藝隨後道:“師弟,我也要走了。出來幾天,不知師父如何,我得盡快回去,你保重身體啊。”轉身要走時,從懷裡拿出一塊布包裹的東西,交到了諸葛襄月手中,並說道:“好好學。”
小六子好奇地問道:“師兄你沒有東西要交給我麽?”
玖常藝搖了搖頭道:“現在還沒有適合你的,以後有機會一定會送你。”欣然一笑,轉身便已離去。
小六子望了一眼古月清,笑著道:“古兄你還不走麽?”
古月清相視一笑,並沒有說話。
小六子心中存有一絲疑惑,問道:“你們是怎麽知道我會在此穿幫的?”
古月清笑道:“你穿成那樣,且迎風招展,不穿幫也容易遇到劫色啦。”
小六子看了身上的女裝,情不自禁也笑了起來。
古月清望了一眼小六子,緩緩道:“當你這樣出城,我且發現不對勁。於是我跟襄月她們商議後,由我一人就先前跟上。當我跟到你背後時,發現你身後竟有兩個人在鬼鬼祟祟地跟著你,於是我又趕緊藏身。當賀蘭伽葉一行人趕到時,發現你已處於困境中,於是我決定吹笛迷亂他們的心智。當笛音響起前,天空飛過一個黑影,當時我以為是賀蘭伽葉的幫手,沒成想竟是你師兄,後來你也就知道,襄月她們隨後就趕到了。”
小六子立即躬身道:“謝謝你古兄,要是沒有你,我可能早已死去,謝謝你!”
又看向諸葛襄月,眼眸對視後,一把抱住了諸葛襄月,抱得諸葛襄月有些猝不及防,而且越抱越緊,諸葛襄月的呼吸聲,在此刻變得越來越小。
良久……
又轉身抱住了阿凡,也如同抱諸葛襄月一樣。
松開兩人後,牽著兩雙不好意思的手,道:“你們倆人要好好保重自己,我今天走了……”眼裡閃過一絲憂絲,也閃過一絲不舍。
放開兩人後,又把目光投向了夏若芸、夏紫菲還有程小宛。本來伸開雙手也想抱一下的,無奈只有一次萍水相逢,也就收住了手。但是三人再也壓抑不住,均抱向了小六子。心中所謂的愛,在眼下一泄而出,瞬間到了手上。
而在一旁的阿凡與諸葛襄月,眼神中閃過幾絲鄙夷的目光。
小六子與夏若芸三人道:“你們多保重,日後如果有機會,定能相見。”
而當小六子向眾人準備揮手時, 卻被古月清一把叫住:“喂!陸兄,你難道就想這樣穿著女人的衣服走麽?”
小六子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這些都還是諸葛襄月的衣服,有些還是臨時買來拚湊到自己身上的。
小六子連忙道:“哦……我今天忘了。”
古月清從草叢中拿起收好的包裹,一把丟給了小六子。小六子連忙打開看了看,那身黃色與灰色的衣服均在,在包裹裡又找了找,可是並沒有找出多余的東西。
這時諸葛襄月走上前問道:“你是不是在找這些東西呀?”小六子看了一眼諸葛襄月手中的金銀細軟,連忙道:“是的,是的……”說完便跑到諸葛襄月面前,把其放入到包裹中。
諸葛襄月嫣然一笑,嘴裡喃喃道:“守財奴……”
幾人也均被小六子看金銀細軟的眼神弄笑了。
古月清緩緩從袖口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瓶子,隨即說道:“陸兄,這個是我研製的十全香,還有一瓶我給你。”
小六子看了一眼,歎道:“十全香我想我不要了,我想重新好好做人,不再用此東西了。”
阿凡把手中的一個包裹,遞到小六子手裡,囑咐道:“裡面有我為你準備的乾糧,你餓了就吃點。諸葛姐姐可是故意要把金子和衣物分開的,沒想到你……真是……真是……守財奴。”
小六子笑了。夏若雲、夏紫菲、程小宛、古月清、阿凡、諸葛襄月也跟著笑了。
幾人注視著已遠去的人。夕陽余暉下,江湖已不是江湖,有笑也沒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