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羽刃之光白衣少女》【二】白衣少女
  獵犬都擁有敏銳的嗅覺,尤其是像陳一傾這樣的好手。

  他已經不是十三年前那個莽撞的孩子。

  英俊而略顯消瘦的臉上是成熟與自信的表情,明亮的眼睛裡仿佛有種光在閃耀。

  武功、心智、毅力都已經達到了永朝頂級高手的境界。

  有一次永朝武狀元盧青醉酒鬧事,竟然對太子出言不遜,十幾個大內高手都製不住他。

  陳一傾隻用了一根手指就劃斷了盧青的脖子,連劍都未曾出鞘。

  權貴之間暗地裡也會經常較勁,這是一種攀比的心態。

  誰家養的狗厲害也是炫耀的資本,但盧青做的太過分,死有余辜。

  作為盧青這條瘋狗的主人,靖南王親自登門向太子負荊請罪才保住一命。

  而陳一傾一指殺了盧青卻使他在狗圈中名聲大噪。

  ……

  燕兒谷。

  深夜。

  此時的陳一傾正在谷中搜索著白衣少女的下落。

  他有絕對的自信,只要獵物留下一絲蛛絲馬跡,便永遠也甩不掉死亡追殺。

  “陳統領,方圓數十裡每條必經之路的伏兵都已安排妥當。”

  “好!”

  “只要白衣少女一現身,探子就會發信彈。”

  “信彈所處不要全員壓上,以防調虎離山。”

  “明白統領,我們只會先遣精英過去,其它人繼續留守。”

  “很好,你們先回各處,下去吧!”

  吩咐完下屬,陳一傾決定獨自沿山谷險要之處巡視。

  一個人行動時才會覺得輕松,帶著一幫人在後面就是累贅,感覺什麽都做不成。

  大路、小路、山道、甚至稍微平坦一點的土坡都已重兵把守,那些地方不需要操心什麽。

  往往一些看似不能通過的地形反倒成為白衣少女最可能走的路。

  想到此處,陳一傾加速巡視速度,生怕錯過一個細節、一處可能。

  ……

  燕兒潭。

  面積巨大,深不見底,長而寬闊,上遊高懸瀑布,下遊通向長江,亂石穿空礁石密布。

  這裡無船可渡,兩岸之間也沒有鐵索相連,通往潭邊的通路都已被堵死。

  “走水路是不可能的。”

  陳一傾心念及此,馬上又警覺起來。

  白衣少女不是普通人,任何不可能的事情最好不要套用在她身上,馬上繃緊神經,連忙向潭邊奔去。

  “這裡應該也要有人駐守的!”

  果然,發現了一處疏忽。

  在燕兒潭的下遊彎道有一片灘塗,周邊並沒有自己人埋伏。

  這是一個很容易被忽視的地方,只因夜晚的水勢漸低才露了出來。

  此時再安排人過來已來不及了,他決定繼續向前查看還有無其它疏忽。

  突然。

  遠處,似乎有個白影出現在眼前。

  陳一傾連忙眨了眨眼認真看去,必須要確認是否真實,而不是因為緊張產生的幻覺。

  沒錯,就是一名穿著白衣的人!

  還是個女人!

  此時,他整個人都怔住了。

  渾身猶如鋼錐一般定在原地,時間好像也不再流逝,

  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很難相信如此容易就找到了這名白衣少女。

  雖然心臟一直砰砰亂跳,但是不影響他那獵鷹般的眼睛朝前觀察。

  夜很靜。

  月光很亮。

  灑在漆黑的夜晚就像一盞明燈,

潭水波光粼粼充滿意境。  少女的長發、白紗、白衣都在迎風飄動,潭水倒映著曼妙的身姿猶如仙子一般。

  她緩步沿灘邊走著,仿佛是在欣賞夜景,完全不知身處何種險境之中。

  一條韁繩握在手中,身後牽著一匹漆黑發亮的高頭大馬,在月光映襯下顯得不是凡物。

  如果這夜景是一幅畫,那白衣少女就是這幅畫的靈魂。

  沒有她,再美的風景仿佛都不再精采。

  樹後。

  陳一傾看癡了。

  這是他一生中最難忘的畫面。

  無法想象這名白衣少女就是自己十三年來時刻都在準備殺死的敵人。

  少女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過身來撫摸了一下馬頭。

  黑馬享受到了愛撫,不時用脖子去蹭主人的玉手。

  這時陳一傾才看到少女的正臉。

  她的眼睛很明亮,仿佛有種靈性,眉毛很細,耳朵很精致。

  夜色都無法掩蓋的白嫩肌膚,就算相隔很遠,也看得清清楚楚。

  只可惜少女下半張臉戴了一片白紗。

  但即使僅憑這半張臉,就已經是傾國傾城,美不勝收。

  任何一個男人看到都會永遠在心中記住她、想起她,到死都不會忘記她。

  ……

  “你出來吧!”

  沒有聲音。

  “怎麽?還沒看夠?”

  依然沒有聲音,只有偶爾的蟲鳴。

  “看了這麽久,怎麽還不出手?”

  白衣少女仍然耐心的說著,仿佛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在對馬兒說話。

  但陳一傾很清楚,是在跟他說話。

  被發現了,丟臉!

  正準備從樹叢中現身時,陳一傾突然及時定住。

  一名老者從另一個方向的石頭後面走了出來。

  只見此人身材魁梧,手裡握著一口長刀,身穿皮甲,一副精悍打扮。

  花白的胡須隨風亂飛,但面容卻並不憔悴,反倒有種英氣。

  他認識老者。

  永朝十大高手之一——南宮茂。

  二十年前圍攻上代白衣少女的功臣之一。

  那時他負責從後方進攻,有一刀甚至劃傷了少女的手臂。

  具體戰鬥的細節並沒有人完全清楚,陳一傾也是聽別人講的傳言。

  而那位少女怎麽死的?到目前為止仍是個迷,不同的版本從不同的人口中流傳。

  跟之前九次一樣,屍首永遠找不到,羽刃劍也下落不明,漆黑的坐騎再無人見過。

  只有每次新的白衣少女出現時,這些標志性的東西才會神奇出現。

  南宮茂的身手陳一傾是知道的,實力並不在自己之下。

  雖然兩人並未交過手,但見過他殺人,剛猛的刀法已達化境,那是人類速度與力量的極限。

  只見南宮茂目露凶光,冷冷的說道。

  “姑娘,我等了你二十年。”

  “等我來殺你嗎?”

  “目前看來是這樣的!”

  “你不該暴露自己。”

  “我也不想。”

  “自刎還是等我出手?”

  “我還想看樣東西。”

  “看什麽?”

  “你手中那把像羽毛般輕薄的劍!”

  “好!”

  隨著白衣少女口中好字剛一發出。

  一道白光突然劃過。

  比流星快一萬倍。

  南宮茂驚恐的瞪大雙眼,眼神中只有迷茫。

  握刀的手微微抬起,仿佛當時還想試著阻擋,但他太慢了。

  眼看著他的頭顱自己掉了下來,站立的身子卻並沒有倒下,依然穩固堅定。

  ……

  陳一傾倒吸一口涼氣。

  決定繼續潛伏,一直跟蹤少女,才是目前能力所能做到的事。

  不得不說這個年輕人很理智,計劃也沒有問題。

  少女繼續朝前走著,離開了南宮茂那具站立的怪異屍體。

  但她走的方向是朝陳一傾這邊來的,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雖強行壓製心緒,卻始終有一股寒氣襲遍全身。

  這麽多年的訓練,就算是面對猛虎也不會這樣,眼前只不過是一名少女而已。

  走到跟前,白衣少女再次停下腳步,衝著他躲藏的地方看著。

  “你要躲到什麽時候?”

  安靜,沉默……

  “你的同伴是為你而死的,你就忍心?”

  聽到這話,陳一傾才緩緩起身走了出來,說道。

  “姑娘,你這是什麽意思?”

  白衣少女那靈動的眼睛打量了他一下,接著說。

  “其實我先發現的是你!”

  “我?”

  “不錯,一開始那些話語也是跟你講的。”

  “我隔得更遠,但你卻先發現了我?”

  “那個人隱藏的很好,我其實並未發覺,但他沉不住氣。”

  “但他還是被你殺了。”

  “其實我也準備殺你!”

  “我知道,姑娘動手吧!”

  陳一傾很清楚,絕對不是這名少女的對手,她的出劍遠超最強武者具備的速度。

  白衣少女並未出手,繼續說道。

  “但我現在改變了主意。”

  “什麽意思?”

  “你走吧!”

  陳一傾心頭一震,他不明白,不相信,也不敢動。

  眼光不由落在少女左手握著的那把劍上,嚴格來說是劍鞘,乳白色的象牙材質,上面刻著一些紋路,劍柄很細,泛著銀色的光芒。

  看著這把讓人膽寒的殺人利器,也不知胸中哪來的一股血性。

  “你不給我一個解釋我是不會走的!”

  白衣少女好像也是一怔,居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你這人真是不怕死!”

  銀鈴般的笑聲猶如天音般悅耳,陳一傾竟然聽得入了迷。

  “永朝那些壞人如果我放他們走,可能比兔子都跑得還快,你居然不走?”

  “不走。”

  “好,我給你一個解釋。”

  陳一傾在聽,不知為何對眼前這名少女並不害怕了,甚至覺得她有點可愛。

  “你的眼睛很乾淨!”

  “乾淨?”

  “不錯,是我見過為數不多乾淨的。”

  “姑娘,我曾殺過很多人。”

  “那他們該殺嗎?”

  “我也不知道,也許該也許不該。”

  “那你內疚嗎?”

  “沒有。”

  “那應該都是該殺的吧!”

  “姑娘,我還是不懂你為何不殺我?就因為眼睛?”

  “也許吧,我也有時想要殺人,但此時不想殺你。”

  “那他們該殺嗎?”

  “該!”

  “姑娘,你不該來,這裡有天羅地網等著你。”

  “我知道,我不怕。”

  “我勸你還是回去吧,我的職責也是殺你!”

  “喂!你到底走不走啊,廢話真多,我不需要敵人關心!”

  “你還沒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這人真有意思,好吧,我再說一個。”

  “姑娘請講!”

  “我要永朝從國君到臣下那些惡人心驚膽寒!”

  “他們已經膽寒。”

  “還不夠,我要你把剛才那一幕當面給你的主子描述,越生動越好。”

  “我不善於講故事,只能據實稟報。”

  “隨便,反正他們聽了就會害怕,日日難寐,時刻生活在恐懼中。”

  “那這應該可以算是一個理由。”

  “你可以走了吧?”

  “好,姑娘告辭!”

  “等等!”

  “怎麽了?”

  “告訴我你叫什麽?”

  “為何要知道我的名字?”

  “你怕了?”

  “我怕什麽?”

  “你連死都不怕,卻怕告訴我名字?”

  “你問在下的名字有何用處?”

  “傻瓜,我萬一哪天殺到你主子頭上,自然要在折磨他時問一個誰誰誰有沒有跟你講過潭邊殺人的經過。”

  “就這?”

  “就這!”

  陳一傾想了想,於是鼓足了勇氣。

  “陳一傾,一見傾心的一傾。”

  “好,你去吧!”

  “我不走。”

  “又怎麽了?”

  “姑娘,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

  “那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如果一百天后你死了,我希望知道你叫什麽?”

  “你怎麽知道我會死?”

  “歷史如此,姑娘,要麽你現在殺了我,要麽告訴我名字。”

  “怪人!”

  “我發誓不會告訴任何人!”

  說著,陳一傾舉起了手臂雙指朝天。

  “就算你知道名字又有何用?去跟主子領賞嗎?”

  “為了主人我確實可以不要命,但也不會因為賞賜破壞我的誓言,否則不得好死!”

  “哦?是嗎?”

  “姑娘,也許有一天我會死在你手裡,我也想知道殺我人的名字,不願像剛才那人般死得稀裡糊塗。”

  白衣少女看著陳一傾的眼睛,微微思考了一下,仿佛也做了一個決定。

  “楊希顏,希望的顏色。”

  “好,我記住了,告辭!”

  陳一傾雙手握拳,行了一禮。

  霎那間,發動內力使出輕功飛身離開。

  隻留下白衣少女那漸遠的身影。

  ……

  夜深。

  人不靜。

  此時的燕兒谷人聲鼎沸,無數軍隊、官差、皇家親兵、武林高手向潭邊聚來。

  陳一傾帶領的青龍殿精英也在四處搜尋,他們已經完全不按計劃守在各處,向更小的范圍行動起來。

  南宮茂的屍體依然矗立在潭邊,四周圍滿了各路人馬,卻沒一人為他收屍。

  而以剛才出現少女的地方為圓心,十裡以內都圍得跟鐵桶一般,再快的馬也不可能這麽短的時間衝出包圍。

  白衣少女這回真是插翅難逃,各路負責帶頭的將領一邊充滿信心一邊忙亂的指揮布控。

  ……

  “沒有!”

  “沒有!”

  “沒有!”

  “沒有!”

  “沒有!”

  ……

  搜索匯報一條條被人傳了過來。

  指揮大帳內的各位大人都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大家都是一副不安的表情。

  無人敢開口說一句話,生怕影響了士氣。

  陳一傾此時正在帶隊進行地毯式搜索,不斷分析楊希顏最可能離開的道路。

  很多屬下被派往各個方向,也不斷有人回來報告。

  雖然在沉著應對,但陳一傾卻產生了一個連自己都不願接受的想法。

  此時,內心竟然害怕白衣少女楊希顏被找到。

  這是一縷危險的思想。

  作為青龍殿精英的統領,不該。

  但就是控制不住。

  楊希顏那絕美的面容不時在腦海中閃現。

  白衣飄飄,美不勝收,猶如仙子,落入凡塵。

  ……

  夜依舊。

  死一般的寂靜。

  青龍殿內。

  太子安和蕭還沒有得到前線最新的情報。

  面對未知的結果而感到忐忑,但依然保持足夠的鎮定。

  即使用最快的速度,也要三天才能將兩千裡外的信息傳到宮中。

  身處這樣一個時代,通信、交通的時間差,就是白衣少女最大的優勢。

  她殺了入關以來第一個人。

  這是一個開場儀式。

  而這個消息則會如野草蔓延般在永朝大地上迅速傳開。

  20年一次輪回的噩夢,將會使那些害怕她的人寢食難安。

  這一次又會是誰永遠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隻由那一柄輕薄的羽刃劍來做裁決!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