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回憶中醒了過來。
抬頭看向保險箱,其所在的那段隔空,引起了章平海的無限遐想。
正想著。
前去找酒店方面,了解怎麽打開保險箱的那名警察,身後跟著兩人,回到了套房。
聽到腳步聲,章平海轉身,看向來人,那警察身後跟著兩人,一男一女。
男的依舊帶著帽子,穿著外套。
想了想,章平海記起了對方,是酒店後勤部的,叫李振。
還有一人,是客房部經理,李琳。
警方破拆保險箱的舉動,搞出了很大的聲響和振動。
已經有部分客人投訴了,李琳此行上來,便是打算詢問一番。
見到章平海,她便率先走上前。
“警官,您還需要多久,這……”李琳頓了頓,稍作斟酌,繼續道:“動靜太大,已經有客人投訴了,您看這……”
“應該快了,不好意思,你們代我們解釋一下。”
“好吧。”
聽到回答,李琳有些無奈,猶豫稍許,便衝章平海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又將目光轉向李振,章平海衝其點了點頭,算作打招呼。
李振也點了點頭,然後便拉著手裡的小推車,跟在章平海後面,來到保險箱所在書房。
小推車上是一個小型煤氣罐和氧氣罐,連著一個噴槍。
將小推車停在保險箱前,李振然後轉頭看向章平海,聲音依舊低沉。
“不知道密碼,想要打開保險箱的話,只能用它。”
說著,李振回頭指了指身後的氧氣罐。
點了點頭,章平海表示同意。
見其同意,李振也不多囉嗦。
俯身拿起噴槍,擰開開關,點燃了噴嘴。
頓時,噴嘴“呼呼”的冒起藍色火焰,又在底部調了調閥門,槍頭的火焰變的細長,“呼呼”聲也更大了些。
將火焰衝向保險箱,李振眯著眼睛,滿臉認真。
不一會,保險箱便被打開了,裡面冒出幾縷青煙,一些糊味散發出來。
走上前,章平海稍稍俯身,屏著呼吸,看向裡面。
裡面有些黑,噴口處很熱,章平海不敢靠的太近,所以看的並不是很真切。
耐著性子,等了會。
待溫度稍稍低了些,章平海便帶上隔熱手套,從開口處,將手伸了進去。
摸索一陣,從中拿出了幾份合同,紙張邊緣處,因為高溫,透著些焦色。
連同合同一起,一個皮質手提包也被摸了出來。
稍稍觀察稍許,章平海便小心的將其打開了。
裡面是些白色粉末和注射器。
看著手裡的東西,章平海不禁皺了皺眉。
抿了抿嘴,也沒說什麽,轉身交給一名同事。
又俯身將頭靠近開口處,章平海用手電照了照,裡面已空無一物。
但他似乎並沒多失望,依舊仔細的端詳著。
保險箱內部的空間並不大,向裡,縱深不過半米多些的樣子,寬約有四十公分,高也不過四十公分。
看了一會,章平海將手伸進保險箱中,翹起手指,在箱壁上,用力敲了敲。
“咚咚”聲響了幾下,聽起來,很厚重。
收回胳膊,章平海站直身子,眼睛習慣性的眯了些。
沉吟一會,他轉頭看向李振,開口問到。
“有什麽辦法,把保險箱整個弄出來嗎?”
“這得看當時怎麽裝進去的了。
”聞言,李振臉上先是露出些思考神色,隨即,便答道:“不過,問題應該不大。” “那好,你需要什麽工具,我派人去取。”
沒立即接話,站在原地,李振略作思考,這才說到。
“需要些工具,後勤部裡就有,派個人跟我下去,一起拿吧。”
“好。”
當下,一名警察跟著李振,離開了套房,去後勤部取工具。
等待的時間裡,章平海抬腳走出了套房,來到隔壁套房。
隔壁套房,布局和劉長浩所在套房差不多。
所以,與那間書房緊鄰的,便是衛生間。
站在衛生間裡,章平海先是環視一周,心中盤算著大概的位置。
很快,他便將目光鎖定在牆面的鏡子上。
衛生間的牆面上,有一面大鏡子,粗略估算之下,對面套房裡的保險箱所處位置,便在鏡子後面。
上前兩步,章平海將臉貼在牆上,眯著一隻眼,順著鏡面與牆面的縫隙仔細瞧著。
但鏡子與牆面靠的實在太近,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又伸出兩根手指,費力的捏住鏡邊,試著動了動,鏡子紋絲不動。
正苦惱間,李振回來了。
依舊推著那輛小推車,上面拉著些撬棍、擴張鉗之類的工具。
聞聲,章平海急走兩步,回到隔壁套房,衝李振招了招手。
帶著李振,二人來到鏡子前,章平海問到。
“這鏡子,怎麽取下來?”
身為後勤部員工,李振自是知道怎麽取下鏡子。
但他還是做思考狀,裝作思索的樣子,心中稍作盤衡,便明白了章平海的用意。
當下,先是保險箱,現在又是鏡子的,章平海顯然是在懷疑,有人通過保險箱出入套房的可能。
心中雖有了計較,李振臉上卻看不出表情,出聲到。
“還得下樓拿工具。”
“那就再麻煩你走一趟了。”
又跑了一趟,李振拿著兩個圓盤狀的東西回到了房間。
走近後,章平海才看清,李振手裡的是兩個吸盤,把手折在圓盤後面。
也不待章平海吩咐,李振走到鏡子前,一左一右,將兩個吸盤按在鏡面上,又拉起把手,上下來回撥動幾次,吸盤便緊緊的吸在了鏡面上。
伸手握住一個吸盤,李振回頭看向章平海,衝其努了努嘴,示意幫忙。
見狀,章平海走上前,握住另一個吸盤,同時轉頭看向李振。
並沒出聲,李振手上用力,先是將吸盤用力往裡按了按。
鏡後發出“啪”的一聲。
學著李振的動作,章平海也按了按,同樣“啪”的一聲。
見鏡後卡扣已松,李振又伸出一手,兩手緊緊握住吸盤把手,用力往上提起。
見狀,章平海也趕忙發力。
鏡子很重,比章平海想象的重很多。
兩個男人,手臂上都炸起了青筋,各自憋著氣,將鏡面緩慢的提了起來。
忍著手臂上的酸痛,隨著李振的動作,章平海手裡很是小心。
兩人先是將鏡面下沿,抵在地毯上,然後慢慢彎腰,讓鏡面平躺在地上。
做完這一切,章平海這才出聲,大口喘著氣,甩了甩酸痛的胳膊。
“咳咳……咳咳……”
李振更是不堪,發出一陣劇烈到咳嗽,聲音透著些撕裂感,讓人聽的跟著肺疼。
“你沒事吧?”
見李振咳嗽不止,面色發紅,章平海臉上露出些擔憂。
彎著腰,雙手扶在膝蓋上,歪頭看向章平海,李振搖了搖頭,示意沒事,緊接著,又是幾聲咳嗽。
又過了會,咳嗽聲才逐漸平息,李振這才貪婪的吸了幾口氣。
“老毛病了,不礙事。”
見章平海正有些擔憂的看著自己,李振又出言解釋了句。
聞言,點了點頭,章平海也不做它想,甩了幾下胳膊,這才抬腳來到牆邊。
牆上有兩條豎著的軌道,鏡子便是通過軌道掛在牆上的。
伸出手,在牆壁上拍了拍,很厚重的振動,並無異樣。
眉頭皺了皺,章平海似有不甘心,在牆面各處,又耐心拍打一番,依舊沒發現異常。
往後退了兩步,章平海蹙著眉,目光看向牆面,心中再次確認了保險箱的位置,並沒出錯。
心中雖難掩失落,但章平海臉上,看不出多少失望神色。
他抬手拖住下巴,心中暗忖。
鏡子後,並沒出入口。
難道說,綁匪一直躲在牆後的空間內?
接著,章平海又搖了搖頭,心中否定了他的猜測。
如果綁匪一直躲在牆後的空間裡,那他怎麽將兩根斷指送出來的?
難道酒店有他的同夥?
不,這不現實。
自從警察進入現場,套房門口二十四小時,都有專人值守,不可能有其他人進出房間。
唯一的可能,便是通過其他出入口。
心中有了判斷,章平海也顧不上一旁的李振,自顧自的在洗手間內轉了起來。
綁匪可能在其他隱秘處,偷偷開了出入口。
不過, 連續二十分鍾的探尋,結果依舊失望。
整個衛生間,章平海自認沒放過任何角落,卻依舊沒發現其他出入口。
心中充斥著不解,那熟悉的煩躁再次佔據心間。
章平海早已習慣,也不多做糾結,關於心中的疑問,將保險箱弄出來,一看便知。
想到這,他看了眼李振,衝其點了點頭,抬腳走出房間,回到了隔壁套房。
將保險箱整個拖出,比想象中的困難一些。
好在,工具齊全,李振連同一幫警察一起,足足搞了一個小時,這才將保險箱從牆體中摳了出來。
蹲下身,看向保險箱,其四壁完好無損,並無異樣。
見狀,章平海心中一沉,又似有不甘。
隨手撿起一把鐵錘,彎腰靠向牆上那方正的洞口處。
沿著洞口內壁,手裡的鐵錘在四周敲了敲,聲音依然厚重,整面牆都在跟著微微振動。
有些頹然的放下錘子,章平海臉上再也難掩失望。
抬頭看向眾人,嘴裡本想說些什麽,張了張嘴,也沒說出,最後,留了句“辛苦了”,便抬腳走出了套房。
走廊盡頭處,章平海胡亂扯開窗簾,推開窗戶,靠在牆上,點了根煙。
煙草的刺激下,章平海心中稍稍冷靜了些。
伸手,將窗戶推到最大,風也更大了些,兩邊的窗簾,被吹的來回擺動。
吹了會風,心中雖依舊疑惑,但情緒算是平靜很多。
章平海又點燃一根煙,夾在手上,眯著眼睛,盯著遠方,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