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忙?”白曉生警覺地問道,他可不想被夏洛克給坑,在私家偵探圈子裡有一個笑話,每年卡倫斯特被夏洛克坑的人可以繞腳下這顆星球一圈,雖然這是誇張的說法,但也能看出來夏洛克究竟是多麽惡劣,多麽臭名昭著,就連同樣惡名遠揚的白曉生也不得不顧及夏洛克三分。
“別這麽緊張,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放心,如果你實在是不想去辦,付給我五十金幣的違約金就行。”夏洛克豪氣的揮了下手,露出一副我可是很大方的模樣。
這家夥到時候十有八九會提出一個神經病要求,並在我拒絕之後要求我支付違約金,白曉生無不惡意的想道。
白曉生經過一番權衡,想了足足零秒才開口回答道:“行吧,我答應你,但是你的情報必須要讓我滿意,否則我是絕對不會遵守承諾的。”
夏洛克頗為滿意的敲了敲煙鬥,看著門外,若有所指的說道:“哎呀,我不大喜歡在做情報交易的時候被人看著啊。”
站在門外一直聽著夏洛克和白曉生交談的莉莉正準備踏入房門,卻被兩人同時止住。
“我的房間可從不歡迎半截入土的家夥。”
“情報費是我付的,你憑什麽進來聽。”
說完,白曉生反手關上房門,毫不在乎門外莉莉的感受。
莉莉獨自一人站在冷風之中感受著卡倫斯特的蕭瑟,風很大,有一種刺骨的涼意,雨很大,有一種寂寞的滋味。
為什麽,我沒能多穿兩件衣服呢?他抱著惆悵的思緒,撐著一把傘,像是海浪上的一葉扁舟,獨立於寒風冷雨當中,身上的毛皮大衣獵獵作響。
這種蕭瑟孤獨的抑鬱與貓身上所獨有的那種憂鬱結合,這種奇異獨特的情思使他望著天,細數著烏雲上不時落下的每一道雷霆,最終只能感慨歎惋一句:“這天氣是真他喵了個咪的冷啊。”
過了好一段時間,白曉生才緩緩推開門,門外的莉莉臉上已經帶上了卡倫斯特人每逢雨季或冬季總會有的那種陰鬱神情,通稱冷到面癱。
白曉生對這個不甚在意,只是冷到面癱而已,每年卡倫斯特人都要冷上好幾個月,瑪德琳太太的身體雖然弱,但也沒有弱到連這個也受不了的程度。
“還是得去一趟西城區的老舊市場。”白曉生扶額,實在是有些無奈,夏洛克告訴了白曉生一些情報,其中就有偷貓賊和商人們的外貌描述,只是流浪小孩畫出來的畫有點過於抽象,夏洛克不得不重新口述一遍他們的模樣。
賣給瑪德琳太太的東西的是三個不同的商人,第一位是個皮毛商,他長著又濃又密的絡腮胡子,有一雙深藍色的眼睛,鼻子異常的大,頗具外國風情;第二位是個鐵器商,他高高壯壯,臉色卻不是健康的古銅,而是呈現一種極其病態的蒼白,時不時咳嗽兩聲;第三位是個珠寶商,他長著一副英俊的面龐,金色短卷發,眼睛比綠寶石還要幽然,深沉柔美的聲音使他有一種詩人的氣質。
至於偷貓賊,這個即使是夏洛克親口描述也顯得有些抽象。那應該是一個穿著夜行衣或者類似衣物的成年人,身形很難判斷,幾乎每個目擊的小孩所看見的都不一樣,有人說那是個比野豬還要胖的大胖子,也有人說那是比竹竿還細的小瘦子,有人說那是個女人,也有人說那是個男人。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偷貓賊在行動的時候從始至終都是一個人,夏洛克認為那是使用了惡魔祭品的普通人——對於私家偵探們來說,
惡魔契約者和惡魔祭品算得上是個公開的秘密,親自看過現場的白曉生則確信那是一名低階的惡魔契約者。 與其去尋找毫無頭緒的偷貓賊,還不如先找出那三個商人裡面將惡魔祭品賣給瑪德琳太太的那位商人。
只不過,天色不早,加上今天又在下雨,西城區的老舊市場想來是不會開市了,白曉生對著莉莉說道:“今晚你先住在我的事務所那裡,那裡至少要比你家安全上不少。明天我們再去西城區,九命貓的相關獻祭儀式最少也需要九天。如果他們是要把九命貓賣的話,今天也不會直接出手,多半是待價而沽。
“這段時間,他們為了不惹人懷疑,至少會把貨物全部賣光或賣到極少數後才收攤。所以今天就暫且到這裡,不用著急。”
莉莉本來就有些猶豫要不要去救瑪德琳太太,現在得了白曉生一個台階,自然是能決定先休息一晚,等到明天再做決定,畢竟人類眼中的世界可比貓眼中的美多了。
夜裡,趁著莉莉在樓上睡覺,主動提出睡沙發的白曉生總算是按耐不住自己,他拿出鑰匙, 反鎖房門,朝著南城區的某一棟宅邸奔去。
哐哐哐!比雷聲還要大的敲門聲驚醒了正躺在棺材裡睡覺的克裡斯蒂娜,她的雙翼緩緩展開,不爽的推開棺材板,緊了緊自己的披風——血族的睡衣往往是一身端莊的晚禮服和血紅色大披風,這是自德古拉親王時期傳下來的傳統。
“誰啊,大晚上的,你不要睡覺的是嗎?”勞累了許久的克裡斯蒂娜抱怨道,她才剛剛處理完霍芬博格爵士的事情,一名貴族被逮捕總是會掀起不小波瀾,誰叫這群整天除了吃就是喝的貴族老爺們事兒倍多呢。
“是我,克裡斯蒂娜,我找你有急事,事關重大。”白曉生少有的用凝重語氣說話,饒是深知其本性的克裡斯蒂娜也驚了一下,思考了幾秒後還打開門將白曉生請了進來。
“什麽事情居然能讓你這麽嚴肅?”克裡斯蒂娜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擔憂之色。
“大事不妙啊,真的大事不妙!”白曉生深吸一口氣,用特別嚴肅的表情說道,“瑪德琳太太家的貓,丟了!”
克裡斯蒂娜臉上的擔憂很快被惱火所取代,強壓著怒氣問道:“你就為了這事,大半夜的來找我?”
“對啊,怎了。有什麽問題嗎?”白曉生理所當然地回答,甚至還在末了反問克裡斯蒂娜一句。
“白曉生。”克裡斯蒂娜撩了撩因為匆忙起床而有些凌亂的頭髮,臉上露出一個絕美卻冷漠的微笑。
“嗯?怎?”白曉生完全沒反應過來。
“去死吧你。”克裡斯蒂娜保持著笑容,豎起一根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