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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止之主》第7章 上課
  “啪!”

  周圍無風自動,風流之甚一時間將旁邊那個半蹲著的信使都掀倒在地直至吹到門外,一旁幽亮燭燈被攔腰斬斷,連同那一盤瓷杯和果盤皆盡數粉碎。

  “這個克雷瑟·道森!”

  “他以為自己是什麽人!”

  “居然敢主動寄來這麽一封信!”

  就在森左臉色陰沉,聲調越來越高的時候,嘞斯一手伸出將那顆黑色水晶球放置在了右手權杖之上,微微鞠躬示意之後識趣的走了出去,臨到最後嘴角忍住不住的勾勒起了一抹弧度,他當然清楚這個偌大的奧丁邇的堡主之女與那位名叫克雷瑟·道森年輕人的微妙婚約。

  “父親請消氣。”比希尼婭眼色勉強冰冷道。

  “我怎麽可能消氣!”森左來到窗前,望著下面的土地,腦海中回憶起了那件事。

  他的父親諾曼爾早年歷練之時碰上了一位名叫愛茲的年輕獵魔人,並且被其救了一命,至此兩人結拜為兄弟,於森左還在幾歲的時候就說:“可惜我們兩個都生了個兒子,不能聯上一段婚姻,要不這樣吧,若是我的兒子生了個女兒的話,就把她許配給你的孫子。”諾曼爾提議道。

  “該死的!”

  “父親怎麽能那麽不負責任,那可是我的女兒呀,竟然就那麽乾脆做了主,就算要聯婚也要衡量衡量兩個家族的高低吧。”

  森左漲著臉,還在說:“你的祖父一輩子幾乎沒怎麽回來過,最後一次回來時傷痕累累,看上去好像蒼老了一百歲,在他歸天后我的母親才發現了那封藏在胸口的信,裡面正是那一紙婚約,那一年,你才剛剛出生……”

  聽到這些,比希尼婭終究是歎了一口氣,才喃道:“我自己的命,我自己來定,就算是爺爺也不能在沒有我的同意前提下讓我履行這紙婚姻。”

  森左聽到這兒時,轉過頭來向前兩步,正視著比希尼婭,輕聲對她說:“我知道,女兒,事情都過去那麽多年了,也從來沒有收到霍頓·道森的一封信紙,大概他也清楚我們兩個家族目前的階級是完全不同的,所以乾脆默不作聲,就像從來沒有這件事一樣。”

  “可作為補償,這些年來我一直都在支持著克雷瑟那個小子的學府費用,從小到大一分不少。半年前還將他舉薦到了艾斯之城最高貴的喏貝學院裡,那些費用可是一大筆錢呀,若沒有我的話以他那個家境恐怕連學院的大門都不允許看一眼吧。”森左抱怨道。

  “本來還想著等過兩年你十八歲的時候,正好將到期的婚約與霍頓和解掉的,可現在你看看那個克雷瑟有多麽囂張,竟然敢寄來一封退婚的信,就憑他那個懦弱自卑的性子如何乾得出這種事?我看這件事絕對是霍頓那個家夥主使的。”

  “父親不要生氣,我有一個辦法可以消解掉這件事。”

  “哦?什麽辦法?”

  比希尼婭看著父親期待的眼神,微微笑了笑,說:“既然他們已經表明了婚約不能履行,那麽我就給他克雷瑟一個台階下。我們可以回寄一封信,信上面說明他能退婚的前提條件,不然就是我們對外宣稱不能維持這紙婚約,到最後大失顏面的還是他道森家族。”

  森左品味著那些話,到最後笑了笑,說:“好,我懂了,那就依照女兒的想法,你來親自寫這封信。”

  三天后,這封信被送到了喏貝學院旁~

  “喂,小家夥,你看好了嗎?到底要不要買?”

  一個頭髮蓬松雜亂,

身穿粗布鬥篷的中年大叔正滿眼不耐煩的對著面前的男生說道。  這裡是一張簡易的木桌子,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貨幣和一些精致的小玩意兒,其中大部分都破破爛爛的,有些缺失了一大半,且帶著一股特殊的氣味,好似不久前才剛剛從泥地裡刨出來的一樣。

  “我知道了,別催我了,這不馬上就要買了嗎~”

  “可你已經在這裡看了十幾分鍾了,我的東西都快要被你搓掉一層皮了~”老板抱怨道。

  看得那個少年一身的粗布灰衣打扮,老板又喃道:“不會買不起吧~”

  “我買不起?!”

  克雷瑟一聽到這兒時語氣忽的升高,抬起頭來說:“就這種破爛玩意兒我會買不起?”

  說罷他將手放進了褲兜裡左右開始摸索起來,但當手指接觸到兜裡的瞬間隻覺得空蕩蕩的,並沒有什麽東西;又將手抽了出來,換了個兜開始摸索起來,直到最後在老板如同預料到的結局那樣尷尬。

  看著老板冷冷的目光,克雷瑟不免冷冷的假笑了一聲,嘟囔著:“今天確實沒帶錢出來~”

  “滾!~”

  “好嘞~”

  克雷瑟一句簡單的話後便轉頭走進了喏貝學院的大門,但卻讓得心中剛剛鄙夷對方窮苦家境的老板一怔,而後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法言表的凝固表情,好似這短短的一瞬間需要用一生去治愈。

  經過幾天的消化時間,克雷瑟原本的記憶也因十六歲的年紀影響,變得越來越符合這個年紀的性子了。

  “噢~家裡實在是太窮了,現在的我身上連一毛錢都掏不出來,這可怎麽讓我這個處於青春年華的男生活呀~”克雷瑟自嘲的走著,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學院的教樓三層。

  “哎呦!”

  克雷瑟低著頭走著,路過轉角的時候碰倒了一個人,讓得他發出疼痛的喊聲。

  “誰!誰~那麽不長~長眼睛!”被撞到地上的那個人怒罵一聲。

  他叫朗納德·懷特,正是格琳班上的一名學生,平日是也是那種欺凌弱小的不羈少年,屬於吃了一點虧就要加倍打回去的那種人,眼下被撞的他當然是先言語出擊。

  他摸著被撞到的眼眶,疼痛感讓得他有些睜不開眼睛,在手指微微揉動了幾秒鍾後眼前世界才漸漸清晰了起來,而當他看向面前的那個人的臉龐時,表情忽的凝固了。

  “克~克雷瑟~”他嘴唇顫抖。

  “咦!”對方忽的彎下了腰,腦袋差點砸到克雷瑟的臉。

  “抱歉~克雷~瑟,我走路沒~長眼,還請見諒。”朗納德·懷特因為口吃的原因吞吞吐吐道。

  克雷瑟不好意思的說:“沒事,是我沒注意撞到了你,你沒事吧?”

  對方低著眼睛不敢看他,畢竟前幾天他可是親眼見識到了這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男生是怎麽一招把班裡最能打的加冷給秒了的。這幾天他一直都在避著克雷瑟走,因為之前自己也略微欺負過他,擔心後者不知什麽時候便會來找他算帳,所以放學時總是跑得最快的那個。

  “沒事,沒事~”他咽了咽口水,忐忑的低著頭跑下了樓梯。

  克雷瑟轉過頭,望向樓梯下方喊道:“要上課了呀,你跑去哪?”可那裡連半個人影都看不到。

  “跑得真快~”克雷瑟說完扭頭走進了教室。

  教室裡大約二十幾個人,穿得都很得體,大部分都是那種鑲嵌了金絲胸紋的華麗衣裳,與進門身穿粗布灰衣的男生形成了強烈對比。

  教室裡本來還算喧鬧,但當克雷瑟進了門後,周圍的一切好似瞬間都安靜了下來,原本在裡面追逐打鬧的男女生見到那張臉後也回到了座位上乖乖的坐著;後排座椅上,馬豪斯和他的小夥伴們同樣如此,只是那雙注視著克雷瑟的眼色中有些怨氣。

  那次被克雷瑟揍了後,連續幾天時間,馬豪斯又帶著人在學院的前方那片草地上等待著他,可每次都被其以一打十,揍得他徹底失去了對於克雷瑟的鄙夷與輕視。只是性格使然,每當看到那張臉後,心裡依舊會生出一種強烈的好勝心,讓得眼下根本無法與之反抗的他湧出一種男生爭鬥之間的獨特怨氣。

  “老大,他今天連看都沒看你一眼。”旁邊一個男生在馬豪斯耳旁輕語道。

  “去你媽的,老子看不見嗎?還要你說?”馬豪斯罵了一句。

  “話說這幾天怎麽都沒見到加冷那個野蠻人了?”他偏過頭又對著剛剛被他罵了一句的小弟回問道。

  那個人沒有說話,吞了吞口水,眼神飄忽不定,好似還沒有得到最新消息。

  而另一邊的一個男生聞言湊過頭來,小聲的說:“早上我在院長辦公室外才偷聽到了,加冷那個壞小子自從前幾天輸給了克雷瑟後便灰頭土臉的跑回了家族,說是什麽要閉門修煉,我看他是沒臉見卡莉了吧~”

  想到卡莉,馬豪斯心裡一冷,想起之前那次自己竟一時衝動,精蟲上腦冒犯了卡莉·布安娜,不免一陣後怕。

  “他的叔叔可是一位伯爵大人,掌管著洛西索領地,自己父親所管轄的艾斯城堡不過是其中的一個小城~”心裡的那個聲音如同鍾音整整響了兩天才逐漸淡去。

  “哎呦,我的腦袋又開始疼起來了~”頭部忽的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眼睛瞬間變紅的馬豪斯伸出手掌揉了揉,以緩解那一閃而過的劇烈疼痛。

  這是他的老毛病了,自從十歲那年便無緣無故的開始了第一次的頭疼症狀。父親黑守·哈爾戈一直在為他四處尋找可以醫治此病的醫師, 但至今為止已經六年了,他的症狀還是那樣,每個月月初便會開始頭疼,這也讓得他的性格被那股刺痛感影響了很多。

  “踏~”

  就在這時,另一個男生緩緩走進了教室,白皮膚、棕色眼睛、一頭長長的微卷黑發,配合上那種獨特的痞氣氣質,可謂是獨一無二的美男子。

  恩科巴特走進教室,路過第一排的時候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坐在那裡的克雷瑟,後者也抬起頭來看了看他;縱使每天都是這樣對視一眼,但恩科巴特依舊沒有適應過來。

  從前的克雷瑟可是極其內向的,當然自己話也不多,所以這半年來兩人幾乎沒有說過一句話,當然現在也差不多~

  “克雷瑟這小子怎麽忽然性情大變了?還打敗了加冷那個假騎士之後~”恩科巴特坐在座位上,看著前面那個背影喃道。

  就在這時,一雙穿著白色絲襪的圓潤長腿自門外一閃,而後是穿著紫黑禮服的卡莉走了進來,蹦蹦跳跳的到了克雷瑟身邊的座椅上落座。

  “早啊,克雷瑟~”她嬌聲道。

  “早。”克雷瑟微微笑道。

  她今天沒有戴帽子,扎了一個雙馬尾的髮型,紅絲巾從頭上垂下,於額頭處被固定成結扎好的圖案,將那張清純靈動的臉裝飾得有些魅惑。

  “踏~”

  還沒待克雷瑟看夠呢,門外又響起了噠噠的腳步聲,聽起來好像是高跟鞋的落地聲。

  “格琳導師要進來了~”驟然間,教室裡大部分男生都緊張了起來,心臟砰砰的跳動著,好似在期待著什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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