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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彪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朝著一邊訕笑著的馬渡投去求助的眼神。
“大師,我,我真的,真的沒有其他活路可以走了麽?”
也得虧這家夥有點自知之明,就他手底下的各種罪名,即便是自首也是鐵定的死刑。
“你啊,就別叫我大師了,聽著怪別扭。”
馬渡一臉嫌棄的瞅了瞅頹廢的陳彪,自己也是長歎一口氣說道:
“我是不清楚你身上背著這麽多的孽債,當初還以為只是酒店的問題,所以賣點法器給你鎮一鎮場子,現在沾上這些因果……”
“安排後事然後直接自首吧,剛才的話也不是威脅,正常來說,你已經讓陰魂厲鬼撕碎才對,現在還能說話,也只是高人不願意將事情鬧大而已。”
張辰也不說話,就看著他們兩個互相安慰,對於馬渡毫不清楚陳彪罪過的說法,他是連一個字都不帶信的。
但他也沒心思追究,馬渡的命還有大用處,比起一個半吊子的煉器師性命,搞清楚神機百煉的來歷才是最重要的。
神機百煉分為機關傀儡操控之術的神機,以及凝練法器淬煉法寶的百煉,普通修煉者專精其一都能有強勁的實力。
可煉器遠不止那麽簡單,肉體,也是能拿來煉製的
想到這裡,張辰眯起眼睛盯著馬渡,一字一句的問道:
“這位……馬大師對吧?”
“別別別!在您面前不敢妄稱大師,就是野路子而已。”
馬渡聽見張辰低沉的問話聲,瞬間繃緊了身子,連忙揮手回應著。
“馬渡,您叫我馬渡就好了,大師兩字真就是普通人不清楚門路,隨便喊得。”
“都一樣,我問你件事情,想好了再說。”
張辰手上掐了一道法訣,遠在房間裡邊的卿卿就收到了傳話,讓幾隻陰魂連同厲鬼一起來到辦公室裡邊,嘴上卻沒有絲毫的停頓。
“這U盤裡邊的東西,你是從哪裡弄來的,以及你有沒有聽說過……修身爐這個詞。”
說道修身爐的時候,張辰的語氣明顯複雜了許多,馬渡也是十分有眼色,立馬接過話頭回答道:
“不愧是高人!但實不相瞞,我當時是從醫院一個瘋癲的程序員手裡得到的這東西,也只是學了一個皮毛,至於您說的修身爐之類的,我倒是沒有聽說過……很重要嗎?”
沒有理會馬渡試探性的詢問,張辰徑直走到了辦公室的神像面前。
之前就是這東西震懾住了陰魂,讓它們完全不敢踏進辦公室半步。
“你不清楚就算了,神機百煉、修身爐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沒有強悍的實力背景,拿著就和定時炸彈沒什麽區別。”
“哎喲喂!不愧是高手,我來酒店之前就遇到了一波奇怪的人。”
馬渡聽見這話,頓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竹筒倒豆子一樣講起之前的情況。
“那群人自稱是四象組,實力深不可測,但多虧他們出手溫和沒想取我性命,這才我廢掉了一道祖傳符籙逃了出來!
現在就連最後的法器桃木劍都沒了,這之後連混口飯吃都成問題,大師您看……要不隨便教我點東西唄?”
這話倒是給張辰聽樂呵了,他就沒見過這麽厚臉皮的家夥。
“教你點東西也不是不可以,但這就得看你,能給我提供多少有用的信息了。”
打一棒槌一蜜棗,這樣才能讓馬渡心甘情願的吐出所有情報,
至於教他法術本領的事情…… 張辰壓根就沒考慮過!
按著他的說法,那批叫做四象組的人正追著這家夥來著。
張辰決定先將馬渡帶著身邊,回頭四象組找上門來,直接將他交給人家,說不準還能再套點東西。
恩,完美雙贏!張辰一個人贏兩次!
“先生您問您問,但凡是我知道的,必定是講的明明白白!”
馬渡諂媚著湊到張辰身邊,低聲補充道:
“您看這到時候傳我術法,我需不需要準備拜師什麽的,這是我們那裡的規矩,只要教了東西的都尊稱為師!”
說起這馬渡死皮賴臉的精神,就不得不提一下他修煉的過程。
當初在麥地裡邊撿回去一個快餓死的茅山道士,本來人家打算送他幾張符籙報恩。
可馬渡不樂意啊!愣是纏著道士磨了好久,甚至畢恭畢敬的跪在面前一整晚,就為了學一點奇妙手段。
後邊茅山道士實在是受不了這家夥,連夜翻窗逃走的,但也給馬渡留下一本風水入門,也算是了結因緣。
倒不是說這本書不行,純純是馬渡性子懶散,學了點皮毛就自詡不凡。
誰想到過了二三十年,他在洪都圈子裡邊也是獨一個:堪穴風水不行、算命卜卦不可、驅魔降妖不能!
也就是幾年前。他從精神病院一個瘋癲的程序員手裡獲得了八奇技的殘本,開始接觸煉器後才算是有點名氣。
但煉器的水深的厲害,材料胚子要花的錢不是小數目,所以馬渡將自己煉製失敗的法器,高價賣給普通人,來換取大量的資金維持煉器的修煉。
張辰盯著神像,完全不想搭理馬渡,在他眼中,這座邪異的雕像遠不是這家夥能整出來的。
“你先去給我找一點辦法事的用具,基本的東西你應該清楚吧?”
本以為馬渡有一個大師的名號,對於往生法事有著最基礎的了解,但他看著馬渡一臉茫然的神色,就明白過來了。
“嘖!就是檀香和香爐,白色的香火燭的要五根,還得備一點紙錢元寶,啥也不會裝什麽啊!”
這下馬渡算是明白過來了,張辰說專業的術語他不懂,但是拆開來就明白了,甚至還有些慶幸。
“哦哦,是這些東西那就好說了,我能找熟人拿點,估計這大晚上想要去購買也不太現實,您還有別的吩咐不?”
“先把東西整過來再說!記著手腳利索點,到時候誤了時辰,我拿你點天燈!”
就在馬渡樂呵著點頭賠笑的時候,李素和李宇跟著卿卿來到了頂樓,看著一片狼藉的辦公室,兩人都有些咂舌。
“辰哥猛啊!上邊動靜大的厲害,我們在房間裡邊都能聽見,刀子這是被你整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