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依舊是天塌不驚的性子,換個普通人見著這場面,都不一定能保持鎮定,他一個富家少爺還能調笑兩聲,屬實難得。
張辰沒工夫搭理他,先是用靈力隨手在神像上邊畫了幾筆,封住了它的效力,讓其他陰魂能夠直接進來。
然後才扭頭看了一眼瞬間蒼老了不少的陳彪,搖了搖頭說道:
“我倒是沒拿他怎樣,只是這家夥不太樂意面對事實罷了。”
馬渡恭順的朝著李宇點點頭,隨後就直接轉身離開。
李宇倒是毫不關心陳彪的死活,他就是單純看樂子而已,有熱鬧看比啥都有意思。
“剛才那貨是誰啊?對辰哥和咱幾個挺尊敬的,新收的小弟?”
張辰甩了一個白眼,得虧馬渡已經跑了,不然聽見這話不清楚得有多高興!
還是李素清楚,這裡邊能逼得張辰動手的角色,怎麽看都不會是癱在地上的陳彪和他小弟吧?
“剛才那個是和你交手的?實力應該還可以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這家夥和李家的事情沒有半毛錢關系,實力也是半吊子,幫忙都幫不上的。”
李素被張辰一眼看穿心思,頗為不爽的鼓了鼓臉頰,撇著嘴吐槽道:
“白給的家夥啊,難怪你讓他走掉,我還以為能結交點其他的高人來著……”
一邊打量著戰鬥現場的李宇這才反應過來,李素的意思貌似有點道理來著。
“姐,你意思是再找一個大師看著點李家?沒必要嘛,你把辰哥拿下……”
這話是注定不會讓他說完的,李素漫不經心的收起拳頭,也不去看被自己捶暈的白癡弟弟,權當什麽都不清楚,嘗試招呼著漂浮在張辰邊上的卿卿。
張辰倒是挺喜歡姐弟兩鬧騰的氛圍,這讓他樂的笑了幾下,帶著點嘲笑的意思衝李素解釋道:
“都跟著小家夥好幾天了,一點眼力勁都沒有,那個馬渡哪裡像個大師,卿卿連看他一眼都沒興趣,比李宇還能混日子的家夥罷了,充其量就能壓榨點消息而已。”
張辰說完又看向陳彪,這家夥已經有些精神恍惚,突然從叱吒一方的黑道頭子變成死刑囚犯,換誰都有些難以接受。
“馬上就有人過來逮捕你們幾個了,剩下處理事情的時間不多,自己好好把握。”
說著指揮著李宇找點東西打掃一下現場,待會布置法事更加方便點,似乎是毫不在意的提醒了陳彪幾句:
“你還有閨女來著,她們後邊上學生活需要不少的錢吧?你到時候進去了,她們能守得住你那點資產?”
聽見這句話,陳彪瞬間回過神來,冷汗浸濕了後背。
就像張辰說的那樣,陳彪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後邊自己進去了,前來報仇、窺視財產的人絕對不在少數!
張辰也沒時間在意撥打電話交代事情的陳彪,辦公室裡的神像來歷還得這家夥交代交代。
隨便找了個空房間,帶著陳彪和幾個小弟進去待著,等到張辰出來的時候,他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李素甚至不敢上前搭話。
過了一個時辰,馬渡就提著各種材料滿頭大汗回來了,甚至擔心自己不懂而導致什麽么蛾子,材料數量種類遠比張辰吩咐的更多。
辦理法事的地方是在之前十三樓的房間裡邊,這裡是全酒樓陰氣最濃厚的,再加上馬上午夜十二點,是一天之中鬼氣最重的時候。
這個時候為陰魂開鬼門尋往生,
不會耗費太多的力氣。 找一處角落擺上香爐和火盆,迅速用朱砂繪製了幾張符籙,張辰這才朝空無一物的香爐拜了三下,拜法有些講究。
左手包右手,行抱拳禮,這樣的寓意是抑惡揚善,也寓意著負陰抱陽,內掐子午訣,從上方看去,虎口的紋路形成了一副太極圖的樣子。
點燃香火燭,將香爐裡邊插進去三根檀香,等待它們燃盡之後再次補上三根,這才開始進行往生的法事。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頭者超,無頭者升,鎗殊刀殺,跳水懸繩……”
張辰掐著法訣,一臉嚴肅的頌詠著道教往生神咒,將手中準備的狀書點燃,這東西是訴訟冤屈的,讓接引的鬼差們不要過於刁難。
狀書燃燒後竟然沒有任何的灰燼留下,只是隨著火焰緩緩消失在空氣之中。
“為男為女,自身承當,富貴貧賤,由汝自招。敕救等眾,急急超生,敕救等眾,急急超生!”
咒語念誦完畢,張辰再次點燃一大把紙錢,將燃燒殆盡的紙灰散落在周圍。
這是在安撫周邊的遊魂,給他們一些好處,不要讓它們干擾往生的過程。
在搖曳的香火燭的火焰之中,幾隻陰魂身上都開始閃動著白色的光點,如同圍繞在它們周邊的螢火蟲一樣,而它們的身體也在不斷的消散,
但並沒有任何痛苦的嚎叫,幾名陰魂甚至緩緩朝張辰拜了一禮。
“遊魂往生,諸人回避!無辜陰靈,重入輪回!”
張辰沉聲低喝,將之前繪製的往生符拋向半空中,符籙就停留在空中,隨風自燃。
幾隻陰魂也隨著符籙的燃燒,緩緩消逝,直到周圍火光全無後,香火燭的火焰也慢慢縮小成即將熄滅的樣子。
邊上待著的幾人拿著紙錢元寶之類的呆愣住了,李宇看的是符籙自燃的奇特,李素和馬渡看的是陰魂消散的過程。
無論哪一個,都遠不是他們之前能接觸到的。
似乎是知道這種情況,張辰衝幾人無奈的呼喊了幾句,將他們喚過神來:
“別看了,都已經走了,手上的東西自個燒燒,讓她們路上有點資本賄賂下鬼差之類的,也算是把你們之間的因果給斷了。”
李素看了一眼卿卿,輕聲詢問道:
“它們之前傷到陳彪一群人的事情,會不會影響到什麽啊?”
“那下去了會先遭受刑罰,洗清在陽間犯得罪過後,才能重新進入六道輪回之中,不過它們幾個都是無辜的,到也沒有……”
話隻說到一半,張辰就一臉怒色,衝著不斷被白光浸沒但始終不能消散的厲鬼大喝道:
“該死的孽障!你還想幹什麽?不樂意往生,你是真當我忌憚因果不敢拿你怎樣麽!”
雖然說往生這種東西是解脫鬼魂的最溫和手段,但只要鬼魂不樂意,這法事就沒法完成。
而厲鬼也只能飄蕩在陽間,變成孤魂野鬼,最後慢慢失去神智成為為害一方的厲鬼。
厲鬼嗚嗚喳喳的比劃著,過於誇張的語言和動作,讓張辰沒法理解她的意思,得虧卿卿能明白過來,把厲鬼的話翻譯給張辰和李素。
“她好像還對人世間有所牽掛,想去看看自己家人這幾年過得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