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大酒店在整個九江都還算是有點名氣,說是四星級其實應該有五星級的水準,高樓俯視的夜景,上檔次的餐廳和美食,再加上不太正規的按摩桑拿,可以說一條龍完美服務。
被張辰收進往生符裡邊的厲鬼告訴他,這酒店就是自己被綁架虐殺的地點,雖然不清楚具體的房間方位,但是她記住了當時幾處比較顯眼的的標志,其中帶著天羽酒店字樣的推車就是最重要的線索。
厲鬼被折磨的時間有些長,記下的東西比較混亂卻更加細致,比如這家四星級的酒店裡邊其實還有皮肉的買賣,私底下甚至養了一堆的小姐,不過這種事情倒是很正常的情況,那個酒店沒有小卡片?
可咱們刀哥辦的事情就過於少兒不宜,自己底下只有少數自願出來的,其他大部分要麽是被拐賣過來,要麽乾脆就是底下鄉鎮騙上來的。
厲鬼就是被騙過來的鄉下妹子,雖然很早就覺察到不對勁,但是沒跑出去,被逮住以後讓刀哥關了起來,後邊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又將她狠狠的折磨致死。
張辰還在思考著厲鬼的淒厲身世,李宇的大嗓門倒是把他拉回了現實,
“我說半仙啊,你到這裡究竟要幹什麽啊,再說了這地方不是那誰,哦對,刀子的地盤麽?”
聽見這話,張辰有些不舒服了,如果李宇和這些人有牽連,那他會毫不猶豫的廢掉他,然後領著他的脖子去給李天正解釋原因,於是把眉毛擰成麻花狀問道:“你小子……應該和他沒有太多的交往吧?”
這下輪到李宇顯擺了,他依靠在車門上,揚起腦袋不可一世的嘲笑著說道。
“交情?就他刀子?一個混混而已,我李少怎麽可能給他認識我的機會,小人物而已,朋友聚餐他連酒都沒資格敬的那種!”
“經常托人轉告我,說要請我吃飯什麽的,我覺得這人沒意思,所以壓根就沒搭理他,怎麽說半仙,你和刀子究竟什麽仇講給少爺我聽聽,回……誒!”
李素頂著腦袋上的卿卿,飛起給了他腦袋一巴掌,力道之大甚至讓張辰有些不確定李宇需不需要去一趟醫院,“把你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給我收起來!辰哥這是第一次來洪都,怎麽可能和誰有絲毫的過節!”
看這兩姐弟拌嘴,張辰招呼著卿卿回到自己身上,同時點頭應和道:“你姐說的對,我和這家夥沒太大恩怨,只是你們李家的事情,和他牽連不小,只不過這種事情得我自己出馬,李叔那邊就不用麻煩了。”
原本還不著調的李宇,聽見自家出的事情和刀子有關,眼睛瞬間就紅了,整個人幾乎完全不受控制,雙手死死鉗住張辰的胳膊,低聲喝問道:
“你說我李家這麽些日子遭的罪都是刀子這家夥做的手腳?他一個混混哪有這麽大能量!之前在莊子裡邊,我不管你是怎麽忽悠我父母的,這件事你先給我說清楚了!”
雖然李宇的力氣很大,但在張辰看來和小孩子沒啥區別,甚至都不會讓他感覺到任何的疼痛,只不過他對李宇的變化還是蠻吃驚的:這李家傳到這小子手上,貌似也有點說法?
“不是你們李家所有的事情都和刀子有關,只不過附著在你母親孫夫人身上的髒東西,是從這家酒店裡邊出來的,找到刀子就能問清楚上家,最後也許能摸索到背後主使者的身份。”
說到這裡,張辰露出十分認真的神色,對著李宇仔細解釋道:“我不是懷疑李家的手段,
只是我答應了人家幫著處理這檔子事兒,所以才沒有和李叔他們講,不過影響其實並不大,他老人家應該已經猜到了下手的人是誰,只是沒有充足的證據發難而已。” “去他奶奶個腿的證據!他們讓我媽瘋瘋癲癲了多久你知道嘛?我姐一個美食博主多少天沒有好好進食你清楚不?他們動我家人了!現在你和我說要證據?這種事情還講什麽證據!直接動手就行了,老爹礙著面子下不去手,我來!了不起就是背著富二代的身份活一輩子,我有什麽怕的!”
李素有些無語,自家弟弟雖然表面上玩世不恭,但對於家裡邊每一個成員都是分外的在乎,甚至阿誠叔養傷的那些日子,年僅八歲的他都每天去探望,只不過這冒失的性格倒是讓李素有些腦袋疼。
“給我閉嘴看著!你想幹什麽?直接找上門去大殺特殺還是找人清場?就你這冒失的性格只能是送上門去讓人家收拾,然後老爹再屁顛屁顛的過去點頭哈腰,求人家高抬貴手放你一馬!”
其實李宇不是真想過來幫忙,對於一句話就讓父親親手打斷兒子一條腿的半仙,他一點好感都沒有,李宇只是想幫著他處理乾淨事情,好讓這家夥快點滾蛋。
順帶著監視一下,自家親姐長得如此貌美嬌羞,回頭真讓這家夥欺負了那才是大問題,他李天正能賣女求榮,他李宇可看不下去!
雖然很理解李宇的憤怒和不解,但就像李素說的那樣,貿然上前找麻煩,回頭只會落下把柄任對方揉捏,再說了,這場因果必須自己親手解決,外力越少越好!
指了指酒店,張辰對李宇交代著一些事宜:“待會進去開一間房,切記要是在十三樓的西邊第四間,要不到就挑隔壁的房間。你要記著,刀子的名頭提都不要提,權當自己是一個毫不相關的路人,這開房要多少錢直接給就是了。”
李宇翻了翻白眼,給自己點上一根蚊香,深吸一口後又恢復到之前不羈的性子,滿臉不在乎的說道“我只是一時激動而已,又不是真的愣頭青,這種東西我還是清楚的,你就放寬心好啦!”
李素附在張辰耳朵邊上解釋道:“李宇雖然二十來歲了,但他就是一個被家裡人保護著的溫室花朵,幾乎是一點風雨都沒有經歷過。阿辰哥,他方才有得罪你的地方還請見諒,我在這裡替他先賠個不是。”
本來被李素呼出的熱氣撓的耳朵癢,聽見後半句話他倒是有些樂了:“這小子性格欠打磨,人品還是不錯的,之前看著他替家人心急而已,不然就他那點力氣,反手就被按在地上了。而且我要是真的小心眼,李宇在家裡就已經被我打斷腿了。”
李素聽見這話倒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早上的事情,連忙問道:“我雖然沒有印象,但是從卿卿和老爹的態度來看,你應該是一個實力高超的道士,不可能隨口開那種玩笑話,只是你方便告訴我,為什麽要打斷他一條腿麽?而且之後你把黑色玉佩給他後,又說他的腿不用斷了,這是為什麽?”
張辰眯著眼睛,也不管玩弄自己頭髮的卿卿,只是打量著李素,過一會才說道:
“他面相有血光之災,過不了多久就會遭遇一場大劫, 如果運氣好一點,可能只是在醫院躺幾個月罷了,如果運氣不好……
打斷他的腿不是替他解災,而是提防他擅自出門,只要三個月不出門的話我還有辦法給他緩解一下,只不過能不能挺過去還得看他造化,畢竟逆天改命這種事情,我確實沒有經驗,不能保證一定能成功。”
李素看著在酒店裡邊調戲前台的李宇,她有些接受不了,自家本身就剛剛挺過一場劫難,而李宇卻又要面臨一次大災,甚至張辰都沒有辦法能夠出手相救。
看的出來李素的憂慮,張辰接著解釋道:
“交給他的玉佩其實是一件比較強大的護身符,後邊真的面對死劫也能擋過去,不過這玉佩你不能用就是,雖然你的食欲恢復了一些,可我依舊不清楚你的靈魂修複沒有,你要是戴上去不知道會出什麽么蛾子,萬一再讓什麽髒東西鑽你身體裡邊去了,那後果可就嚴重太多了。”
睡意昏沉的卿卿不理解他們兩個人在說些什麽,經歷過昨天晚上的靈療後,這個小丫頭倒是特別容易疲憊,總是趴在李素或者張辰的頭上打盹。
張辰也沒有辦法,卿卿雖然是自己的魂靈,但無論是拘靈遣將還是尋常的驅鬼術,都無法對她造成絲毫的影響,再加上靈療的意外狀況,張辰也接受了卿卿自顧自離體而出的情況,只是告誡她不能隨意穿過別人的身體之類的禁忌。
回過神來的張辰伸手揉了揉李素的頭髮,把她髮型弄得一團糟後才露出一臉的壞笑,兩個人帶著一隻幼小的魂靈,像極了一家三口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