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走出酒店,朝張辰揚了揚手中的房卡,帶著兩人往預定的房間走去,上十三樓按道理應該要坐電梯的,但張辰卻執意拉著姐弟兩往樓梯口走去。
“誒誒,半仙!你這不會要走樓梯上十三樓吧?老姐你也不跟著勸一下?”
李素揉了揉微微跳動的眉頭,一時間覺得自己這弟弟似乎沒什麽救手了。
“閉嘴吧你,阿辰哥讓你做啥跟著就行了,就你這體格爬個十三樓都會受不來,還想著去替老爹他們報仇?”
拾級而上,張辰發現這酒店的樓層布置有些奇怪,幾乎每一層都放置著各種奇怪的擺件:有的是年代已久的桃木劍,或者古意盎然的青銅鏡,在十三層更加離譜,竟然拜訪了一把被開光過得念珠!
在普通人眼裡,頂多是刀子這個老板比較迷信,可在張辰看來,這人在辟邪這事上花了大力氣,所有的擺件幾乎都帶著或多或少的靈力波動,那念珠更加離譜,居然是一個真正的法器!
“和玉佩還是有點差距,煉器師要是摻和到這件事裡邊,那就有點棘手了……”
進到十三樓西邊第四間房,眾人打開房門的一瞬間就明顯覺察到,房間的溫度遠比外邊低太多。
張辰掏出寄放厲鬼的往生符,把她給放了出來,李素之前被張辰開過天眼,是看的見厲鬼的,不過卿卿主動地飄到她的頭上,隱約有一種保護李素的意思。
而李宇就只是單純的打了個寒戰,女鬼被召出來讓房間的溫度再次下降一個台階,他有些不適應這種寒冷,自個兒還專門去看了一眼空調是不是自己開著,可空調壓根就沒有啟動過。
這房間並不是女鬼的死亡地點,按照張辰的預計,當時作案的地方搞不好已經被處理掉了,只能先找到酒店裡邊陰煞最終的地方,在這裡,厲鬼的煞氣會凝實不少,後邊處理事情也會更加的方便。
“這屋子是不是太冷了點啊?這空調也沒開啊……”
張辰沒時間理會李宇的吐槽,自顧自的對厲鬼詢問著一些細節:“這地方是你被殺害時住宿的房間,但你並不是在這裡死亡的,要想找到你的屍首還是有些麻煩,先找一下有沒有熟悉的味道和線索吧。”
按照厲鬼的說法,她本來是被人迷暈後綁到了一處小黑屋裡邊,原本垂涎著她身子的刀哥卻在接了一個電話後,將她掉在半空中開始長時間的酷刑,最後死的時候屍體已經完全沒有人形的模樣。
看著厲鬼指了指床鋪的位置,不停地比劃著,張辰衝著一邊抱著胳膊的李宇喊道:“過來搭把手,幫著把這床挪開,實在不行拆掉也是可以的。”
見李宇不太樂意動彈,張辰也沒有惱火的意思,只是一句話不說,就拿著眼神在李宇的四肢上邊不停地打量,就好像在估摸著菜市場那條豬蹄會賣的更好。
李宇這貨被他看的渾身發毛,他是真的怵張辰早上的幾句話,回頭要再給李天正念叨幾句,真讓老爹卸掉自己一條腿什麽的,那不是遭大罪?!
即便是萬般不樂意,也隻得老老實實的按著張辰的吩咐,將酒店的床鋪抬了起來,露出灰塵密布的床底。
厲鬼見到床底下一串項鏈,情緒有些激動,正準備衝上去的時候,卻忽然止住了腳步,一臉驚恐的看著挪開床榻的李宇,竟然半點都不敢上前。
“這到底是讓幹什麽啊?而且這厲鬼貌似挺害怕李宇的樣子……”李素有些不解,自家弟弟啥時候能讓鬼魅退避三舍了?
張辰走上前去拾起那條已經被腐蝕的不像樣子的白銀項鏈,
扭頭朝李素解釋道:“你有陰靈的保護,倒是不用太擔心鬼魂之類的東西,卿卿是它們天生的克星,而李宇則是有早上交給他的黑色玉佩,一般的鬼祟也會懼怕他,所以我才放心帶你們兩個進來辦事。” “至於為什麽要挪開床榻,這就是要找尋這姑娘的屍體,之前被殺害的地方一時半會是進不去的,但這裡是她住宿過的房間,看看這裡能不能找到點什麽殘留下來的物件或者頭髮。”
李宇聽著兩人莫名其妙的聊天內容,一時半會竟然理解不來,只能大致推測張辰接下來的行動,然後毫不在意的吐槽道:“就憑這都快發黑的銀項鏈就能找到什麽屍體?真的假的,半仙你是不是偵探動漫看多了,腦袋有些神志不……唉!別打臉!”
李素擰著李宇的耳朵,咬牙切齒的說:“過會看見點東西,你就是最不正常的那個。”
張辰將已經氧化變黑的項鏈伸到厲鬼面前:“你確認一下,這上面還有你的氣息嗎?”
厲鬼將面目全非的臉龐湊到張辰手前,告訴他這項鏈是自己被抓走時拽下來的,上邊帶有一點點血跡,氣息保存的還比較完整。
李宇的大佬已經完全宕機,只能眼睜睜看著張辰在邊上自言自語,就好像一個扮演獨角戲的小醜一樣,繪聲繪色的演繹著不為人知的故事。
直到張辰從口袋裡邊掏出銅錢和羅盤,李宇才撓了撓腦袋,一臉懵逼的對李素喃喃說道:“為啥半仙這種算命先生的手段,在我看來會顯得那麽神秘,竟然一點嘲笑的心思都生不起來。”
李素一點都不在意這種事情,她見識過張辰更為神奇的手段,現在的情況和憑空繪製符籙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將項鏈緩緩放在面前,張辰拿著三枚銅錢極其嚴肅的念叨了幾句,然後將它們隨意拋灑在地上,此時他手裡的羅盤也開始緩緩變動著方位,就照著這種法子一連施展了六次,終於得出銅錢的卦象,坎水卦,兩水相疊,進退維谷,大凶!
“水中沉屍麽……還真是下的去手啊。”張辰臉色鐵青,一枚一枚的收起銅錢,扭頭朝李素問道:“就天羽酒店西南方向,在洪都城內有沒有河、或者湖泊之類的?即便是公園這種也算!”
李素略微思索一下,迅速的回答道:“好像十公裡左右有一處內城河的樣子,不過那裡基本就沒什麽人打理,已經淪為了釣魚佬的天下,我之前在那裡拍過野釣的視頻來著。”
“就那裡!我們現在就過去撈屍!”
“先不急,我讓李宇先招呼一聲老爹,讓他幫著叫一下人來處理後事,不然撈起屍體後不好解釋,咱們搞不好今晚都得呆著局子裡邊。”
出了酒店,李宇一臉諂媚的啟動車輛,同時不斷試探著朝張辰問道:“辰哥你要不給我解釋一下剛才在房間裡邊的事情唄,我怎麽就完全看不明白,但我姐卻一點都不奇怪,這說不過去啊!”
“我不是告訴過你了麽,那個房間以前發生過一場人命案,死的是個女人我現在去找她的屍骨,應該就在十多公裡外的那條河裡”
聽著張辰的解釋,李宇反而更加抓狂了,連打方向盤的手都使著十二分的力氣:“不是,你就羅盤加項鏈而已,掐掐手指就能算到屍體位置?等會!你怎麽知道天羽酒店裡邊有過凶殺案?這種事情連我都不清楚的!”
“你現在走也來的及,待會真遇到事情了,就不是能想走就可以走的……”
“本少爺怕這個?我只怕你對老姐產生什麽不理智的想法, 別回頭讓老爹提前當姥爺咯!”李宇雙手背在身後,看著李素都沒有絲毫的恐懼,自己也強裝著鎮定打趣道。
只不過這一次,李素的拳頭沒有絲毫的留情,狠狠捶在李宇的背上,自己倒是先漲紅了臉色低吼道:“我早上就應該親手把你腿打折!”
路虎越野的性能還是猛的,急速的奔馳下,張辰一行人只花了十多分鍾就到了目的地,一處荒蕪的內城河果然就出現在面前,張辰下車後走在前面,手裡邊拿著羅盤沿著河邊不斷的走走停停,慢慢確定著屍體的位置。
李宇口舌有些乾燥,咽了一口口水後,不自覺得握緊了口袋裡邊的玉佩,小心翼翼的問道:“姐,你說他要是真的從河裡邊撈出東西,那咱們怎辦啊?”
“你以為我讓老爹出面的原因是為什麽?打出咱們兩個的名號雖然也能讓局子裡的叔伯們行個方便,但這樣酒店裡邊一旦接到什麽風聲,阿辰哥的布局就會被擺在明面上。”
李素替漂浮在自己面前的卿卿梳理了幾下頭髮,一邊思考著能不能給小家夥綁個髮型什麽的嗎,一邊漫不經心的回應道。
李宇急了,說道“沒說這個,我又不是傻子!我是問半仙要是真的找到了屍體,那算什麽事啊!”
“你都叫人家半仙叫了一整天了,自己不是也默認了他的手段神奇麽?況且……”李素難得擺出一副相當正經的神色,盯著弟弟略帶惶恐的眼睛說道:“你自己不也覺察到之前李家的事情有些蹊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