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終於到了,我還是第一,我比胖子和王有材都要快。】
當登上三千台階時,書生徑直的跪在台階之上。
此刻的他隻覺視線一陣模糊,膝蓋發軟的不行,就連腦殼都混混沌沌的。
但他還是看到了一個女子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將他扶住。
然後他就果斷暈過去了。
【我去,根底也太淺薄了,未免也太虛了點。】
早早待在此地堵台階的十三先生自以為能等到一個資質足夠優異的弟子,但看到是魏千璿看到她的時候,老實說她的心態已經有點爆炸了。
【資質平平無奇,根骨甚至也可以說是平庸,才情……還是算了,這麽弱,能指望他有什麽才情,爬個台階都不知道以逸待勞,只能說是草包,氣運……額,略過,略過,這麽廢物,氣運再好把握不住也是廢物,好家夥,葉忘昔,你大爺的,多年同窗,你就給我整這麽一個爛攤子,啊——這麽平庸,雖稱不上廢材,但還真是沒一點突出的地方,這要怎麽教啊,二先生的那些教法對他也用不上啊,大先生的教法就更別指望了,我自己他媽的都沒鑽研明白,怎麽可能教他。】
此刻的十三先生對於自己生平第一個弟子如此平庸也是罕見的覺得頭疼了。
【當先生這麽難的嗎,不行,我可是十三先生啊,要是被葉忘昔那個欺師滅祖的家夥看不起可怎麽辦,不行,我要是教不好,他絕對會收走牌子的,唉——硬著頭皮教也得把這個沒有特點的家夥教育成材也太難為我了,至少給他整點特色吧,該整點什麽好呢,額——全部整廢,當個廢物是不是也算是成材了吧……想什麽呢,這讓我日後去書院有何面目見二先生,書院其他先生也不會再任由我打著書院十三先生名號的,萬一日後我十三先生行走天下,聞名遐邇之際,突然給我整一出,說書院的十三先生教出了一個廢物,這不是自壞聲明嗎,不得行,也不得勁啊。】
少女看著昏倒的少年書生,頓覺自己的先生生涯一片黑暗。
而在這時,三千台階又是出現了兩道身影,而少女背後的少年掌門也是姍姍來遲。
“王有材,你說她會不會是千璿哥的師傅?”
盧胖子看著攙扶著魏千璿的豐腴少女,微微看直了眼,卻是轉而跟王有材悄聲問道。
“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我已經看到師尊了。”
王有材看著不遠的印入第一眼的少年掌門,卻是嘴角低喃。
“王有材,你不會跟我看到的是同一人吧?”
胖子看著直勾勾盯著人家掌門身子的王有材,頓時就問上了。
只因,他第一眼看到的也是掌門,那麽這也意味著,他和王有材要做師兄弟,而他年歲尚幼,當師弟這就是必然的事了,這就讓他有點不樂意了。
“嗯,我第一眼看到就是他。”
王有材倒也沒否認,只是點頭。
【小時候大先生選擇的大師兄竟是這樣的人,血如鉛汞,骨如透玉,不錯不錯,雖然比如今的我差上一點,額,也不對,比我初入修道之時也還是差上一線,記得當年我被師尊領進山門時,初次修煉就好像是直接越過了養氣境直通蘊道,看來真如忘昔大哥說的那樣,我這位大師兄從根骨來說只能說是平庸,能遇到大先生並拜入門下,想必氣運方面不可小覷,只是……小時候的大先生究竟看上了大師兄什麽,這大師兄也沒什麽看上去頭角崢嶸的地方啊,
反而看起來挺憨厚老實,也不像惹是生非的主,奇怪了,莫非我這位大師兄還有什麽我未曾發現的奇異之處,果然,我這眼力還是有待提高,連養氣極境的大師兄底細都看不出來,還真是失敗呢。】 掌門仔細的端詳著眼前的大師兄,卻是覺得自己這個大師兄除了氣血異常旺盛外,就再沒看出其他什麽了。
【真就一個平平無奇的養氣極境,身上的養氣功法也是本門所傳,嗯,確實是本門的養氣功法,根正苗紅的那種,額……先生啊,應情眼界屬實不太行了,小時候的你到底教了我這便宜師兄什麽玩意啊,還是說小時候的你就沒打正經教過大師兄,只是口頭上叫叫師傅叫叫弟子……】
一想到這,少年掌門看著這個還不知自己是大師兄的王有材,那對多情眸中,多了幾分同情和慶幸。
而少年掌門也猜的確實八九不離十,眼前的王有材除了自學年幼時期的大先生改編過的養氣功法,就在沒學過其他了。
畢竟在與大先生相處的日子裡,初入宗門的王有材因為沒讀過書,都在楓樹底下艱辛的讀書識字。
【大師兄你就放心吧,應情定會將當年大先生傳授給我的一五一十的傳授給你,也無愧你我師徒一場。】
少年掌門這麽想著,此刻身為王有材師弟的他卻有著一顆當師傅的大好心臟。
隨後,他又開始審視起師兄王有材身旁的盧胖子了。
看著眼前的胖墩,少年掌門微微挑眉,內心不由得暗自感歎了一句:“大好天資,先天血氣如此充沛,哪怕不及我,但若能早十年尋來,就能趕上書院的入院儀式了,哪怕不如而今的師妹那般萬法皆通,也定是能讓書院先生親自出面收徒的,可惜,晚了幾年。”
“王有材,不知道為什麽,我感覺咱倆的這個師尊在可憐我們耶,你說是不是我感覺錯了?”
許是被少年掌門看的有點發毛了,胖子哆嗦了一下,卻是朝王有材問起道。
“我不知道,但感覺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王有材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咳咳……既然見過為師了,還不隨為師走,在胡謅些什麽呢,沒點正形。”
少年掌門輕咳幾聲,卻是微調心態,故作鎮定的跟王有材和胖子講道。
“可是,我哥他……”
胖子終究還是牽掛書生的,哪怕書生經常白嫖他東西。
“掌門師兄,我決定回去思索一下,這家夥我領走沒問題吧。”
正當胖子記掛書生的時候,少女卻是拎著書生的衣領,朝掌門師兄走來。
“師妹的弟子,自然是師妹說了算,為兄若是阻攔,豈不是太說不過去了。”
少年掌門很是無所謂的說道。
而當她真拎著書生從少年掌門身旁路過時,卻是悄聲說道:“替我告訴葉忘昔那家夥,敢算計老娘,我以後一定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說罷,她就一手拖著書生的身體往山門內走去了……
而留在原地的少年掌門只是在那苦笑,卻是平添了幾分無奈。
他敢告訴葉忘昔麽,他不敢,雖然葉忘昔也不會在意自家師妹放出的狠話,早在很多年前,葉忘昔就免疫了。
而反觀王有材和盧胖子卻是愣神了。
“王有材,你聽到了吧。”
胖子咽了口口水,卻是小心翼翼的問道。
“聽到了,她叫師尊掌門。”
王有材看著不遠處的少年掌門,心中對於葉忘昔亦是變得更為好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