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於鎮世之階,葉忘昔依舊閑散,而身旁掌門也是面色如常。
而此刻的他們已然來到了這十萬階上。
葉忘昔依舊沒有展露任何氣息,而此刻的掌門卻是顯露了自己的移星境界,位居移星極境的境界。
“忘昔兄,就到這吧,我師妹平日裡就在這鞏固的修為。”
掌門看著身旁的少年,語氣之中略顯飄忽。
看著此刻與凡俗無異的內斂少年,此刻的掌門哪怕是移星境界竟也看不出絲毫深淺,就好似眼前的葉忘昔就跟尋常凡俗一般。
這讓本以為能借道尊鎮世之階一觀葉忘昔深淺的掌門顯的有些氣餒,露出了一抹苦笑。
深不可測,跟當年在書院中不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是如出一轍。
“這些年,你師妹不會還滯留在蘊道境吧?”
葉忘昔回眸間,卻是問道。
“額……是這麽說沒錯,畢竟我們這位十三先生可是立志比肩道尊的存在呢。”
掌門嘴角微微上揚,卻是帶著幾分驕傲和自豪。
“十三先生,而今的她也算是名副其實了。”
葉忘昔看著周遭近乎實質化的道尊威勢,那對淵瞳倒是帶著幾分讚許之色。
“若非早年跨入蘊道太早,養氣底蘊積攢不夠,我也不會直到今天才借這鎮世之階彌補昔日之憾達到萬法皆通的程度,再怎麽說,我也是二先生的親傳弟子,能做到這點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不遠處遙遙傳來一聲頗為撩人的聲線,只見不遠處的台階之上,一位身著碧水鳳尾裙的少女盤膝而坐台階之前,而她腰身纖細修長,額間一粒血玉襯托其膚之潔,一對盈盈妙目仿若一泓秋水一般,顯得靈動而又有情,其人發盤飛仙髻,耳旁飾以翠玉,卻是少女心性使然,本是腰間玉玦竟是被其拿於手中把玩,而她兩腮微鼓,一抹櫻唇微啟,卻是平白多了幾分跳脫之感。
“可惜了,師從的是二先生,學的卻是大先生的理念,倒不似你這師兄,雖是師承大先生的功法,卻學的是二先生的理念。”
葉忘昔微微搖頭,卻是嘴角含笑。
“忘昔大哥,這麽多年不見,你怎麽還是這麽不會說話,揭人不揭短,你當著我的面這麽說我真是讓小妹我有點生氣了。”
少女臉色微紅,面色微有不善。
“等等……師妹,我貌似還沒跟你講忘昔兄的名字吧?”
一旁的掌門聽聞少女一口叫出葉忘昔的名字,頓時就有點錯愕了。
“我當然知道啊師兄,很多年前我就在二先生那裡知道忘昔大哥的名字了,等等,師兄,你不會才知道忘昔大哥的名字吧,我還以為你一早就知道了呢。”
少女微微起身,卻是湊近自己師兄跟前打趣道。
“……我很好奇,三十年前,我隨大先生學習的那段日子,師妹你究竟有多少瞞著我。”
掌門有點鬱悶了,當初他跟大先生四處遊歷,卻是很少去過書院學習,估計真可能就是那段歲月,忘昔大哥的真名就被自己這心高氣傲的小師妹識破了。
“沒有多少啦,就算是有,也被書院的那些破規矩給三緘其口了,不過師兄,你是不知道,當初自稱子虛時的忘昔大哥還有個居所叫清涼山,那地方……”
少女似是還想說什麽,卻是說不出話來了。
然後她就看著此刻的葉忘昔捂嘴輕笑,知道自己被三緘其口禁言了的她,火氣頓時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十三先生,要想破開三先生的三緘其口就得達到三先生的境界才能解開,你還是避重就輕過過嘴癮就行了。”
葉忘昔看著有點窩火的少女,卻是微搖著頭,只是拿出了一方令牌。
而少女見了少年手中拿捏著的標有“十三”的雒棠令牌,卻是看直了眼。
“葉忘昔,你拿著我的令牌做什麽,快還我。”
少女見自己心心念念的雒棠令牌就在葉忘昔手上,顯得有些急切的她頓時就想伸手強奪。
“不急不急,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搶也沒用,何況你也打不過我,更別說在我手上搶東西了。”
葉忘昔將令牌收進袖口,卻是側身躲過少女襲來的左手,而他掌指輕彈,少女見狀欲躲,而她也是躲過了。
少女很清晰的看見葉忘昔的彈指在她面前劃過。
然而下一刻
“砰——”
少女額間卻是出現一片紅腫,她還是被命中了,頓時吃痛的她跌坐在了石階上,胸口處的那抹豐腴和呼之欲出也是被葉忘昔和她的掌門師兄瞥見了。
只是這兩個多年不近女色的家夥無不默默地背過身去,移開了視線的他們若無其事的看著遠處的白雲舒展,卻是看都不看在地上故作可憐的少女。
【師妹果然是長大了,但可惜還是不太成熟,這都多少次被彈額頭了,果然,還是太年輕太不長教訓了。】
想起每次書院比試,自稱書院無敵手和未來書院十三先生的師妹每每挫敗書院院生挑戰身為大師兄的葉忘昔,被忘昔大哥瘋狂彈額頭彈的懷疑人生的詭異日子,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這就讓他不經有些感慨了。
“唔~葉忘昔,我可是書院的十三先生,你這麽做,改天我一定要去書院向二先生告你的狀,讓二先生為我做主。”
少女見扮可憐沒的卵用,果斷起身的她一如既往地說著以往被葉忘昔彈額頭後放狠話如出一轍的詞調。
“告狀……你不會又要告我欺師滅祖吧,十三先生,多少年了,你就不能把詞換換嗎,老是說欺師滅祖的這一套,給我亂扣帽子,我就覺得自己挺冤的。”
許是覺得有點頭疼了,葉忘昔果斷就把少女接下來要告的狀索性也說了。
“把牌子給我,我就不告你欺師滅祖了。”
少女說罷就是伸手向葉忘昔索要令牌,那態度卻是顯得有些不依不饒了。
“喂,別說的這麽理所當然好吧,搞的我真欺師滅祖了一樣,你說你自己一口一個十三先生,好歹也有個先生樣子吧,這年頭不收個弟子你好意思稱自己為先生,等你什麽時候有弟子並使之成材再跟我要令牌也不遲吧。”
葉忘昔這麽說著,卻是帶著不容置疑。
【好家夥,在這等著呢。】
掌門眼眸余光微側,卻是看著有些被葉忘昔忽悠的師妹,頓時內心大呼師妹還是太年輕了。
“葉忘昔,你真以為我傻呢,從前你就喜歡劃水,但也會為了偷懶睡覺費點心思忽悠別人幫你辦事,怎麽的,三十年不見,連忽悠都懶得忽悠了,這麽直白讓我去收弟子,怎麽的,山門裡有你幾個親戚還是什麽,這麽急不可耐讓老娘收徒,我洛花音可告訴你,你現在要是不把領牌給我,我可就把這爛攤子給我掌門師兄了,反正他也不會拒絕就是了。”
少女這麽說著,卻是語帶調侃的看著自家的掌門師兄。
掌門苦笑一聲說道:“師妹,你是了解我的,我自己處理宗門事物不說,還要花時間修道,調教弟子充其量也只能教一兩位,再多可就不成了。”
“哈~果然,葉忘昔,怎麽說,原形畢露了吧,我就知道,你這個老不羞的要不是為了更好的偷懶才不會特意找我呢。”
少女有些生氣的別過頭,此刻的她覺得葉忘昔這家夥把她當工具人了。
“令牌你不要,那可就是我的了。 ”
葉忘昔又拿出了令牌。
“哼,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不過先說好,我隻交一位,多了可不成啊。”
少女見狀,又是伸手,而這次卻是無比輕巧的被她拿在了手心。
“我要去藏經閣了,待會鎮世之階會走出三個雜役,應情兄會領走兩個第一眼看到他的人,而你亦是如此。”
葉忘昔這麽交代後,卻是未多做聲明,只是轉身不見了。
見葉忘昔消失的少女又是有些氣惱了。
【哼,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我的弟子,呵呵~能第一眼看到我的怎麽也是天資最為優異的,教起來也是最輕松的,我只要現在去堵路,未來的教學鐵定能劃不少的水,掌門師兄再怎麽缺弟子也絕對不會不要面皮去堵在鎮世之階的。】
少女如此想著卻是帶著欣喜的心情將令牌別在腰間,興衝衝的去鎮世之階堵路去了。
而此刻的少年掌門看著先行一步的師妹,只是在那苦笑。
【忘昔大哥,我這師妹可真是被你拿捏的死死的啊……師妹啊,你屬實是太年輕了,不對啊,怎麽感覺我在給忘昔大哥打白工啊,我不會也被忘昔大哥拿捏了吧……】
少年掌門想起之前在來的路上向葉忘昔滿口答應會收兩位作為他門下弟子這件事。
細細思量的他覺得是自己主動答應的,葉忘昔也沒特意拜托他什麽,頓時那種給葉忘昔打白工的感覺散去了不少。
畢竟他教弟子確實還是挺有一手的,在忘昔大哥面前露怯未免也有點太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