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吹入微微的暖風,黃亮的陽光從外面照了進來,外面街道充斥著熙熙攘攘人群的聲音。
伽勒醒了過來,覺得喉嚨非常乾渴,又卻不想起床,他望著房間的天花板發著呆,不知在思考什麽,他沉思了許久。
伽勒感覺身體無力,就像是和異性深入交流了一個晚上一樣,感覺非常虛脫,四肢難免有些顫抖,但還是硬撐著爬起了床。
他望著四周,雜亂的房間像是被破壞過一般,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酒水的味道。
陽台上擺放著一株植物,溫暖的陽光照射著房間,讓他感到了心安的愜意。
伽勒伸著腳準備下地,而地上則亂成一團,地板上隨處擺亂著衣服,酒瓶和水壺碎了一地,狹小的空間內,讓人站立難行。
他對這一切都感到陌生,零散的記憶如同地上的玻璃碎片混雜在了一起,腦海的回憶,自已像是同時身處於多個夢境中,讓人難辨真假。
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張撕下來的紙,一支羽毛筆壓在紙上面避免被吹掉,能看到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
伽勒注意到了桌上的紙章,他對紙上寫的內容感了興趣,只見紙上面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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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失憶的我:
我是叫伽勒
也就是你的名字。
現在是為組織「磐石」效力。
請耐心地看完,這對你很重要。
荊棘之花「凱莉亞」人如其名,美麗絕華的外表下蘊藏著劇毒的尖刺。
我和她沒有過多的接觸,可能是我排名比較低的原因,有時候一個月都難得碰見她一次。
在一次執行組織的特殊任務中,因為某些意外,可能是因為自已的某些小舉動得罪到了凱莉亞.....
閑話短說。
在組織的一次慶功宴上,我被幾個人拿酒灌地稀巴爛醉,過了許久,直到我胃裡的容量全被酒水給填充了,我才掙脫了他們,準備走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剛坐下沒多少久,我注意到了凱莉亞。
她戴著黑色面紗,黑色蕾絲邊的長裙,潔白的脖子上掛著一條紅寶石項鏈,身姿優美端狀。
如同一株美麗的黑玫瑰,讓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殊不知是株帶刺的玫瑰)
她也注意到了我,迎面向我走了過來,她手上端著一杯酒,向我遞了過來,示意要我接下。
凱莉亞聲音柔雅地說:嗨,好久不見。
當時已經完全喝不下了,其他人的話我肯定謝絕了,或許是我心裡還存留著那件事而對她的歉意,還是她那嬌嬌欲滴的容貌,讓我難以拒絕她。
我微微一笑回答道“是有一陣子了呢”
接過了她手中的那杯酒一飲而盡,酒有一股特別的花香,隻覺得腦子更加暈了,注意力也沒法集中,看著凱莉亞的身影在我面前搖搖晃晃的。
她壓低著聲音對著我說:祝你好運。
然後凱莉亞微笑地走開了。
平時我都很謹慎行事,唯獨這一次,我大意了。當時已經醉得差不多了,就差沒發酒瘋了,也並沒有在乎凱莉莎說的話。
當時的我,覺得她不會對那件小事而斤斤計較,我真是太天真了,也太低估凱莉莎了。
直到深夜,我推開了房間的門,這時酒也醒得差不多了。
喉嚨突然有點乾渴難耐的感覺,我的胃裡全是酒水,怎麽會渴呢。
我便舉著一壺水喝一飲而盡,
但喝完還是覺得十分乾渴,舌頭還有點發麻,身體開始顫抖,這時我才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對的,我被下藥了,就是那個女人端來的那杯酒。
突然想起宴會上凱莉亞對我說過的話“祝你好運”。
當我反應過來時,一切都已經晚了,我乾渴的喉嚨已經開始說不出話了。
我察覺到了是那個女人,凱莉亞對我下了一種相當惡毒的藥,就是食憶藥粉。
這種藥不是一般人能夠獲得的,而國家是禁止這種藥售賣的,只能通過特殊渠道獲得,或者自已煉金獲取,解藥就更不用說了。
雖然沒用過,據說藥效發作時的狀態,身體會開始有一些症狀的副作用,直到自已失憶,暈倒醒來後就會完全什麽都記不清了。
我現在就處於啞了說不出話的症狀,再過一斷時間就會直接睡了過去,直到醒來,自己之前的所有記憶都會喪失。
也並不是完全喪失,得看這個人的意識強不強,意智強的人,醒過來還會記得一些事情,不算是完全喪失,會有所保留著一些特殊的記憶。
該死!我現在已經開始困了,眼圈很累很沉,看到床就有想撲上去大睡一覺。
但我並不能這麽做,直到我眼睛開始模糊了起來,或許再過幾分鍾我就會直接暈倒了過去,所以我得利用這短暫的幾分鍾,把這整個過程全記下來,要交代的事情也沒什麽了。
貴重的東西放在衣櫃的隔板後面,裡面放的是我執行任務時的服裝還有些金幣,我可不想失憶醒來後,忘了這些老朋友「黑閃」他們對我都很重要。
醒來後,我該感謝她呢,還是該痛恨她呢,現在的我自已也說不清楚,或許失憶也並不是一件壞事,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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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沒失憶前關於自已的遭遇,他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雖然現在自已的記憶很混亂殘缺,但這些保留在紙上的記憶讓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把地上散落的衣服和玻璃渣子收拾完,打開了留言紙所說的衣櫃,衣櫃裡掛著一些衣服,扒開衣物拆開衣櫃後面的隔板,裡面果然有一個空間夾層。
上層放著一些五顏六色的藥水,一袋子金幣和包扎傷口的醫用物品。
下層平整地擺放著一套衣服,帶披風的黑色外衣,一頂黑色寬帽,旁邊平放著一把十字大刀,裡面藏著幾瓶有點年份的葡萄酒,伽勒沒想到,失憶前的自己居然是個如此嗜酒如命的人。
伽勒把衣服穿在身上,整理了一番後,對著立在地上殘缺的落地鏡打量著自已。
擺上幾個pose,心裡很滿意地說:“這套衣服,當時一定花了我不少錢吧”。
“這就是黑閃嗎?”看著握在手中的黑色十字大刀,仔細地觀摩著劍身。
從劍鞘抽出長刀,刀刃黑亮鋒利,對著空氣橫,劈,豎砍,每一次揮刀,鋒刃都會發出清脆悅耳的劍鳴,就算拿給外行人看,也知道這是一把好刀。
伽勒隨手把黑閃放在一邊,走到窗邊,趴在窗台上舒松下心情,望著這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心裡:這地方一直這麽熱鬧嗎?
正當他轉身時,一支箭‘嗖’的一聲從遠處射來,準備穿過了窗戶直徑地射向這個房間。
伽勒聞聲而動,右手快速地抓住了空中的箭矢,看來就算失憶了,留在他身體裡的反應速度還依然保留著。
伽勒望著窗外人來人往,不知是從哪射來的,也沒放在心上,倒是對自已的反應有點意外,沒想到一瞬間就抓住了細小的箭矢。
伽勒看著手中的箭,箭支上系著一封黑色的信函,封口上貼的是組織「磐石」的標記。
打開信封上面簡單地寫著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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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石」
傳伽勒,
中午,維也弗迪城南門。
樹林三裡路外的廢棄修道院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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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勒臉上有些凝重,心想:真是不巧呢,趁我失憶的時候派發任務。
說罷。
洗漱一番後,便攜帶著黑閃出去了,關上了房間的門。
整座賓房都是木質結構的木質的,踩在上面難免會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走下樓還有一層,自已的房間是在第三層,樓道的裝飾整潔乾淨,下到一樓大廳,只有一個年長的老人坐在前台臥躺著睡覺。
走出大門,明媚的陽光照耀著街道,石砌的街道上來來往往都是馬車和路人,也不知道今天是什麽節日,意外的很多人。
伽勒沿著街道走,人群中無一不向他投入了異樣的目光。
身後奪目的黑色十字大刀,黑色的披風,內穿黑色的衣著裝束,腰間系著褐色的皮帶,頭戴著一頂黑色寬帽,搭配他那高大的身材,透露著一股威嚴霸氣,還帶著些許邪惡的風格,行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中,讓人不敢靠近。
雖然充滿了異樣的眼光,伽勒倒也沒有過多的在意,自顧自漫無目的地走著,冥冥之中像是心靈在指引自已。
經過一處餐館,伽勒停了下來,看著店面,推門而入,裡面無一不坐滿了人,裡面的人都面面相覷著這個男人。
一個年輕的小夥也注意到了伽勒,走到他面前,看著他身後的大刀,握在手裡的點餐單,難免有些顫抖。
年輕小夥聲音有些緊張道。
:“客...客人要吃,吃...點什麽嗎,還是要喝...喝點酒什麽的?”
伽勒沉穩的聲音說:“上食物就行了,這還有位置坐嗎?”
伽勒閑熟沉穩的聲音,讓年輕小夥內心安穩了不少。
年輕小夥望著周圍回道“似乎已經滿客了呢,今天意外的人多”
伽勒說完,便望向了周圍,看看還有沒有空余的位置。
有一桌子有倆個中年人正在喝著酒,他們注意到了面前這個高大的男人,伽勒帽子下的目光讓他們有些緊張,害怕會發生些什麽,手裡踹著酒,驚慌地奪門而出了。
伽勒心裡有些無奈道:“也罷,我就坐這裡吧”
“好...那就先坐一會,菜馬上送到”年輕小夥也有些尷尬,但不敢絲毫怠慢。
伽勒雙手十指交叉地放在桌子上,在思考著一些問題,他還不知道維也弗迪城在哪裡呢。
一會,小夥就端著一盤肉干和一些麥子麵包端到了伽勒所坐的桌子上。
小夥說“你要的食物好了,請慢用”
伽勒問:“這座城鎮叫什麽名字?”
小夥回道:“啊?你是剛來到這裡的嗎?這裡是維也弗迪城,還有什麽要不懂的,你可以問我哦”。
伽勒繼續問“城南大概在那個方向”
小夥“出門左邊直走,右拐直走就是了”
說完,加勒便從袋子裡拿了些硬幣付了食物錢。
年輕小夥說:“啊這...這給的太多了,其實不用這麽多的”。
伽勒回道:“多余的不用找,當做給你的”。
“謝謝您!”年輕小夥懷著感恩的聲音說道,便開心地走開了。
伽勒酒足飯飽之後,已經沒什麽事需要做的了,便起身往城南門走去。
拐過幾個街道,便來到了城門,城南門站著十幾位年輕士兵把守,士兵都穿著軍團的鎖甲,戴著輕盔,旁邊有一個年長的中年人,應該是士官長,他們注意到了伽勒。
伽勒也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看到這群士兵都看著自已,心想著“看來要出去的話稍微有點麻煩了。”
伽勒經過這群士兵的關卡時,認為會被阻攔詢問,比較麻煩,還是動點粗盡快出去為好。
周圍的士兵都看著他,氣氛顯得有些尷尬緊張。
伽勒則是無視了他們,步伐不緊不慢地走過,但難免有些緊張。
不過,那個年紀稍長的士官長好像認識伽勒。
士官長對伽勒詢問道:“今天又有特殊的任務嗎?今天出去了好多像你一樣打扮的人”。
伽勒頓了下,沒想到這個士官長居然會跟自已搭話,他覺得這個士官長應該是失憶之前的自已,認識的一個朋友吧。
見伽勒草草地回道:“也沒什麽,只是一些小事要完成罷了”。
士官長見伽勒不想透露,便也沒多問,只是笑著對伽勒道“下次回來,咱們得好好地喝一杯!”。
伽勒頓了一下,回道:“一定”。
說完,伽勒便離開了維也費迪城,向著三裡外的廢棄修道院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