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午,烈日當頭,灼熱的陽光爆曬著大地,太陽耀眼的光芒讓人睜不開眼。
伽勒獨沿著樹林陰影下行走,一路走來除了那些飛禽走獸,也沒有看見什麽人。
他走上坡時,一個光點光芒耀眼,他眯著眼定睛一看,原來那是個人,陽光照射在他的盔甲上,反射的光線才顯得格外光芒刺眼。
伽勒小跑過去,和那個人拉近了一段距離。
這個距離剛好能看清楚,他全身穿著紅色條紋的鋼製戰甲,戰甲的造型有很多菱角,護肩兩邊都有凸起著尖刺。
與剛才把守的士兵身上的鎖甲截然不同,他身上盔甲的精密度,能完好地規避物理傷害。
伽勒看他身上這套奇怪的盔甲,正巧趕上這個時間,想必也是同組織的人。
剛才也忘了詢問士兵長廢棄修道院的位置,剛好遇到同組織的人,只要跟著他走就行了。
那個人緩慢地走著,腳步頓了頓,停了下來,轉頭望向了伽勒這邊,似乎早就注意到了他跟在自已身後。
伽勒開始與他接近,只見他左手托著頭盔,右手抗著一柄大錘斧。
他一頭紅色短發,臉上有一道疤痕,濃尾,眼神銳利,鷹勾鼻的下巴長著一截胡須,看著像是年邁40的中年人,這人光看外貌就知道他力氣相當的大。
伽勒先開口:“聽說這邊有個廢棄的修道院,你知道在哪裡位置嗎”
中年男人雖然滿臉凶相,但也是十分熱情地說:“跟著我就行了,再走一裡路右邊拐個彎走小路就行了”
倆人並肩地走著。
男人看著伽勒這身嚴肅裝扮,還有身後那把十字刀,就知道這個男人實力應該很強悍。
“我叫魯菲斯,你呢”他望著伽勒,詢問道。
“叫我伽勒就行了”伽勒回答道。
魯菲斯感慨道:“我們這種靠後的名次居然也能收到黑涵”。
伽勒有些疑問道:“黑涵代表著什麽?”
魯菲斯回道:“我也是第一次收到黑涵”。
“不過,據說這次組織聚集了很多人”
魯菲斯臉上顯得十分激動,血氣方剛地說道:“這必將是一場血戰!”
伽勒則是無奈地說:“希望如此吧”
拐進小路,能依稀看到樹林裡一些白色石砌的建築物,哪裡應該就是修道院了。
廢棄修道院仍然規模宏偉,雖然有一些建築都坍塌了。
經過廢棄的建築,能看到裡面的庭院裡站了很多人。
大概有四十多個人,他們都穿著形形色色的裝扮,多數人是穿著盔甲的,有些則是裝束輕巧,衣冠華麗,大概是聖職者之類的職業吧。
魯菲斯和伽勒倆人,似乎是最後到達地點的。
庭院台面上,傳言者華麗的白色修身裙,袖口繡著黑色精致花紋,儒雅的小手放搭在胸前在,聲音溫賢靜心地宣讀著:“生者賦予希望,亡者賜予歸宿,在光明之神的照耀下,願勝利的曙光指引著你們”。
等伽勒倆人走到庭院內,傳言者的話述已經宣示結束了。
魯菲斯:“槽糕,錯過了時間”
伽勒:“來得是晚了點,但沒事,找個人問問就行了”
伽勒目光瞟向了台上的傳言者,隨便距離有點遠,但能隱約看到她身上的裝扮。
伽勒有感慨道:“這就是傳言者嗎?”
魯菲斯道:“據說傳言者的實力很強,能使用特殊的祈福咒術”
伽勒:“傳言者都是女性嗎?”
魯菲斯開玩笑道:“女人不好嗎?難道你喜歡男的”
魯菲斯玩笑道:“如果這次戰鬥成功,
獎勵個傳言者給你怎麽樣” 伽勒附和道:“怎麽可能,哈哈”
伽勒,魯菲斯倆人面面相覷,哈哈大笑了起來,聊起了一些男人之間的話題——
院庭台上,傳言者合上了手中的經書,靈敏的聽覺似乎是讓她聽見了些什麽,朝著伽勒和魯菲斯站的位置望了過去。
傳言者一襲白色的卷發,她似乎無法看見東西,眼睛蒙著黑色裝飾,反而更加襯托出她那精致的臉龐白嫩細膩,宛如皎潔的聖女一般,讓人心蕩神迷。
精巧的小臉望向了還在喃喃細語的伽勒和魯菲斯這邊。
伽勒笑道:“我跟你說,女人就像是......”
魯菲斯拍了拍伽羅:“哦喂,伽勒別說了,傳言者望向我們這邊了”。
伽勒也注意到了,心想不妙,便終止了話題,免得又招惹到女人。
伽勒有些吃驚:明明這裡離台上隔了一段距離,傳言者這都能聽到嗎?
而魯菲斯則是說,要去問問其他人具體地點在哪裡,抗著手中的大錘斧灰溜溜地走開了。
伽勒則是把黑寬帽往下拉把眼睛遮住,靠在牆上手托著下巴故作鎮定,假裝在思考著什麽。
過了一會,傳言者已經走了,伽勒也松了口氣,便在原地等待著魯菲斯。
一隻纖細的小手搭在了伽勒的肩膀上,觸感非常的柔軟。
伽勒心想:“不會吧?”
身後一個女人聲音柔媚說道:“嗨,我們又見面了”
伽勒不知道是驚是喜,轉頭望向後面,只見——
女人裝扮綺麗,身穿哥特黑色抹胸蕾絲連衣裙,纖細的腰黑絲下穿著黑色的高跟鞋,白淨的鎖骨上戴著一串紅寶石吊墜,胸前點綴著一顆誘人的痣,全身無一不透露著性感,美妙的身讓人不禁悄悄地搭起來了帳篷。
伽勒疑惑道:“我們見過嗎?”
那女人繼續問道:“不記得我了嗎?我們前天還見過呢”
黑寬帽遮掩下的伽勒沉默不語,稍加思索著:“這女人,我以前認識嗎?還是說失憶之前就認識了?那她為什麽不叫我的名字?”
女人則是看著伽勒,耐心地等待著他的回復。
他低著頭,目光停留在女人脖子上的精致紅寶石吊墜:“這條項鏈真好看,還是紅寶石吊墜的,還有那個...嘿嘿嘿”
伽勒猶豫著:“等等!紅寶石吊墜?好像在哪裡見過”
伽勒回想到了留言紙上的描述:“這就是凱莉亞?”
“難道...凱莉亞這是在試探自已有沒有失憶嗎?”伽勒心有些惶恐不安地。
“喂,你怎麽了?”凱莉亞見詢問無果,纖細的手繼續拍了下伽勒肩膀。
伽勒冷靜地回復道:“沒事,我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凱莉亞想繼續追問,但伽勒不給她機會,謹慎的他看到了魯菲斯的位置,就找個借口走開了。
伽勒心裡暗罵:這個女人究竟想幹嘛,明明都把我弄失憶了,還對著我不依不饒,真是看不透。
魯菲斯看伽勒走了過來,便問:“那女人是你朋友嗎?她和你說了任務的具體信息沒有”
伽勒擺了擺手:“並不是,她認錯了人了,你呢?有問到什麽嗎”
魯菲斯回答道:聽說有幾個前10排名領頭的,據說這次任務是到落風谷那邊,那邊山頂有個堡壘,好像是被入侵了還是什麽,不怎麽清楚,那個人也不知道是誰,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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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也弗迪城南,廢棄修道院以東偏南方向,七裡外的落風谷為目地的。
這一路上只有魯菲斯和伽勒倆人慢慢地步行著,前面望不到邊的樹木深處的路上見不到一個同伴
不是他們倆人想偷懶慢悠悠地走著,而是其他人走得太快了,基本在修道院散夥之後,周圍原本四十多個人,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這片茂密的樹林裡不見了蹤影。
剛才傳言者還疑惑地問伽勒和魯菲斯二人:“你們兩個愣在這裡幹嘛?”
等倆人細碎完一些話題,聽聞傳言者儒雅的質問聲時,他們才反應過來,周圍只剩下懵逼的二人原地傻站著。
伽勒和魯菲斯倆人走了許久,才趕到落風谷山腳下,趕了七裡路的二人早已大汗淋漓,衣領也被汗水打濕了。
伽勒擦著額頭說:“路上真的是連個鬼影都沒見著”
魯菲斯喘氣道:“排名高的人速度簡直快地離譜”
正當二人走出樹林時,身後一個年輕的聲音大喊著:“前面的同伴,等等——等等我”
伽勒和魯菲斯倆人腳步頓了頓,向後望去,只見一個年輕小夥從後面的灌木叢裡扒拉著褲子跑了出來,只見他身穿著一套輕製鐵甲,手拿一柄奇怪造型的黑色長弓。
魯菲斯先開口問道:“怎麽剛剛我們經過那片林子時沒見過你呢?”
年輕小夥答道:“我叫凱恩,No94”
“原本是搭馬車到這裡的,由於太緊張憋了一路,終於馬車到落風谷山腳停了下來,我就借機到樹林裡解決了一下,正好看到你們過來,我就喊你們了”
伽勒則驚奇地問道:“等等,馬車?坐馬車來的嗎?其他人也是?”
凱恩答道:“有大概7輛馬車吧,所有人幾乎都是坐馬車來的啊”
“倆位前輩,你們是走路來的嗎?”
伽勒解釋說:“因為我倆比較特殊,所以只能走來”
魯菲斯也跟著回答道:“是的”
凱恩也不疑惑:“喔,這樣的啊”
果不其然,在山腳旁隱秘的位置停著七輛馬車,難怪路上連個人影也沒有,原來只有他倆是走路過來的。
凱恩有些不安:“你們聽說了嗎?”
魯菲斯和伽勒疑問道:“什麽?”
凱恩顫抖地說:“據說這次任務是殲滅五個魔聖士,由排名為個位數的戰士領隊”
魔聖士:實力強大,能力不明?服從不明?只知道他們散布在世界各地,尋找散落的禁忌之物。
魯菲斯驚訝道:“魔聖士?為什麽會出現在落風谷呢?”
伽勒:“難怪組織派了這麽多人,看來必將是一場惡戰呢”
凱恩道:“現在應該已經開戰了吧,兩位前輩不用等我,你們先去支援,我走得比較慢”
魯菲斯則是說:“我們還是一起走吧”
伽勒仨人一起步向了山巔的堡壘,只要再經過山腰的紅樹林就到了。
伽勒臉上顯得有些疑重: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魯菲斯也注意到了伽勒的表情,詢問道:“伽勒怎麽了?”
伽勒則是擺了擺手。
經過茂密的紅樹林,站在周圍荒蕪的山腰處,沒有樹木的遮掩,能清楚地看到山頂上的石砌堡壘,看來戰鬥已經開始了。
堡壘散發著各種眼花繚亂的魔法光束,類似巨物撞擊牆壁的巨響連連不斷,戰況看來想當的激烈。
伽勒和魯菲斯倆人快速地接近了堡壘,還有一段山路就接近堡壘時,至於凱恩,早已不見了蹤影,魯菲斯並沒有在意,只是想著快點參加戰鬥。
身後紅樹林的方向,一個人嘴裡正喃喃自語念著咒語,拉著手中造型奇怪的長弓,射出一道帶著綠色魔法環繞的強力迅箭,衝向了伽勒和魯菲斯。
一道帶著綠色光束的箭矢,箭快如閃電,直擊二人身後。
伽勒大喊道:“魯菲斯!快閃開”
只見伽勒靈光一閃,手中握著那把十字大刀黑閃,光速地劈向了那道綠色魔法光束。
伽勒手中的黑閃劈開魔法箭矢的那一瞬間,隻覺握著劍柄的手腕一陣麻痛,魔法箭矢被彈開了。
空氣中混雜著灰尖,只見那塊堅硬的巨石上被撞出了一個巨大的凹槽。
伽勒早已預料到凱恩有點不對勁,馬車應該比自已和魯菲斯先到了很久,解個手不至於等我和魯菲斯到了才解完吧,還有他手上那把奇怪的長弓,這可不像是No94該擁有的武器。
至於為什麽不在原本山腳下偷襲他倆, 應該是不確定後面還有沒有其他人,怕提前打草驚蛇,在確定伽勒和魯菲斯倆人是最後趕到時,才決定在茂密的紅樹林裡,從後面偷襲毫無防備的二人。
要不是伽勒事先預料到,恐怕二人不明不白得就此喪命了。
等魯菲斯反應過來時,他右肩的盔甲上已經被擦開一個裂口,護肩上的盔甲變得通紅,還好沒受傷。
伽勒的手腕已經脫臼了,手中的‘黑閃’掉在了地上,發出“砰鐺”的聲音。
伽勒喊道:“魯菲斯快找地方躲起來”
魯菲斯急忙撿起地上的黑閃,跟伽勒躲在石頭後面。
魯菲斯惶恐地問:“這是怎麽回事”
伽勒回道:“是那個自稱是凱恩的家夥,從紅樹林向我們射的魔法強力箭”
魯菲斯:“那現在該怎麽辦?”
伽勒:“敵人躲在暗處,我們則在明處,這樣下去只會對我們不利”
伽勒:“剛剛彈開的那一擊,我的手腕已經脫臼了,得拖時間恢復才行”
伽勒:“那家夥,應該暫時沒法再射出魔法強力箭了”
“伽勒,把手伸出來”魯菲斯從盔甲裡掏出了一瓶暗橙色液體的藥水,倒在了伽勒的手腕處擦動。
粘稠的液體塗抹在手腕處,手關節能感覺到有種火焰灼燒的炙熱感,然後逐漸消散,雖然還有點疼痛感,但雙手能活動了。
基本每一位戰士,出發時都會帶上一些特殊的藥水用來恢復。而伽勒房間衣櫃隔板後面放的就是自已用的藥水,只是他自已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