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克隆計劃?”顧言瑾有些心不在焉，有些事情可能已經不再重要了。“抱歉，會長，我現在有點，呼~我現在有點亂，我們可以以後再討論這個問題嗎?”

　　椅子上的人稍作遲疑:“也好，你才剛剛出院，信息量過於龐大，你先回去休息吧，自己心裡也好好理一下，有些事情不要去鑽牛角尖。”

　　“是。”

　　“你去看一下水生他們吧，都在一起呢，路上好歹也有個伴。”

　　顧言瑾沒有說話，推開門，頭也不回的往前走。“顧大哥，怎麽樣?這麽長時間沒見，跟老領導是不是有好多話想說，哈哈。”

　　“唉，顧大哥，嘶-還在生我的氣?”

　　剛才還晴朗的天空眨眼間布滿了烏雲，轟鳴的雷聲不絕於耳，是在為死去的戰友們送行嗎?或是王對人類的弱小，自不量力的嘲笑。

　　轉身在附近的商鋪買點東西，口袋裡的心酸看樣子也買不了什麽好酒了。

　　雨中的墓園顯出無比莊嚴肅穆，這反而讓他心裡平靜了不少。

　　“狗蛋，建國，水生我來看你們了。”

　　不久前還是活生生的三個人轉眼間就只剩下這三塊兒石頭，或許這就是人生。其實他顧言瑾不是不能接受死亡，這就是他們的使命，他難受的是組織的態度。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下次一定請你們喝好酒，你們放心，等我完成任務殺掉王就下來陪你們。”

　　很久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雨了。整個組織傷亡慘重，元氣大傷，最主要的就是盡快培養新人發掘人才，穩住根基，才能做好準備進行下一次的斬滅行動。

　　“小顧，你告訴我，這次任務失敗的主要原因是什麽。”

　　“這次任務的失敗是我的錯，我會承擔後果的。”

　　會長把手一撇:“唉，不是後果不後果的，失敗的原因也不是個人造成的，你做的很好，我們失敗的原因是沒有容器，一個可以和路西法靈魂完美契合的容器。”

　　顧言瑾又想起了靈魂進入身體時的那股灼燒感:“所以，有什麽辦法嗎?人類的身體不可能承載的起，你要如何把一顆籃球放進玻璃瓶裡。”

　　男人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當然不可能，但是，如果這個玻璃瓶是跟籃球一個形狀，並且瓶口又足夠大呢。”

　　顧言瑾有些疑惑:“這怎麽可能。”

　　“當然有可能。”說著，他打開一個手提箱，裡面露出一管黑色的液體，它在裡面翻騰，嘶吼，像是活物一般。“路西法的血，費了我們很大的努力才搞到的。”

　　顧言瑾皺著眉頭:“這到底是?”

　　“經過上層的多次商討，我們決定啟動鳳凰計劃，這原本是一個理想中的計劃，但現在不得不開始實行了，我們將用這管血液培養一個容器，使它能夠完美契合路西法的靈魂，之後怎麽做就看上層的意見了。”

　　顧言瑾很難受，很惡心，有一種想吐的感覺:“這是有違天理的，是沒有人性的做法，這樣做我們和畜牲有什麽區別。”

　　“天理?”那個男人突然吼道“你跟我講天理，你去問問外面那些怪物它們和你講天理嗎，我們只是不想有更多的犧牲，為了大局，總是要有代價的。”

　　顧言瑾沉默了，他說的有道理，如果是以往，他說什麽也不會同意，但是經歷過這些，說是私心也罷，便不再反駁。

　　“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我們會采集你的血液，

小顧，我們會培養一個和你能力相同的孩子，他是我們的底牌。”　　事到如今，顧言瑾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希望你能理解啊，小顧，你是我們的王牌，是我們的希望，但是我們也很難保證你的安全，你也有老的那一天，就當是為了你自己，行嗎?”

　　“等計劃成功，我就會被除掉，對嗎。”顧言瑾冷笑道。

　　“你怎麽能這麽想！放心，小花他們沒事的，這樣吧，等計劃完成我帶你去見見他們這總行了吧。”

　　顧言瑾起身離開，朝他點了點頭。

　　“這就是你的身份了，零。”

　　零沒有說話，他想起來了那天晚上雨對他說的， 如果真有一天要犧牲自己去幫助別人，自己能夠答應嗎，零握住了拳頭，他還沒有準備好，所有的一切都來的太快了。

　　“後來由組織的秘密部門挑選了全國各地的優秀嬰兒，在經過一輪又一輪的測試後，你成功融入了路西法的血，而小曦則擁有了我的能力。”

　　“那顧曦呢，她知道這件事嗎?”

　　張華山看了眼桌子上的照片:“她知道，我沒有隱瞞過她並且她也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實驗完成後，我們派出了一隻精英小隊來護送實驗體，在即將抵達目的地的途中我們遭到了死士及其部下的攻擊，敵人數量很多幾乎是傾巢而出，我們中間出了叛徒。我們的人拚死抵抗，趕走了敵人，可惜在混亂中，你所在的培養罐落入海中丟失了。

　　我們出動了當時所有的力量去尋找，但是都一無所獲就只能放棄了。

　　時間過的很快，在那次戰鬥過後經過談判我們有了現在的生活。人的生命比不了魔族，在我將死之際。組織安排了志願者與我靈魂對調，他們不允許我死，還有太多的事情沒有去完成。

　　我沒有拒絕，從接受鳳凰計劃開始，我就已經沒有底線了，只要能殺死王，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現在你終於回來了！這都是命運的安排，零，雖然很對不起你，可是你是我們的希望，我會立刻向上級匯報這件事，這段時間你就好好休息吧，或許很快組織就會下達命令了。”

　　在返回的路上，零陷入沉思，明晚的約定就要到了，自己該如何去決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