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做一次害怕,做兩次習慣,做三次就開始享受。
第一次主動面對未知時,簡藝從惶恐懼怕到決死一戰,最終僥幸得勝。
當簡藝二次主動衝向怪物,他以為自己已經能夠潑瀾不驚地面對這些怪物。
“骷髏頭,你不講武德!以多打少還背後偷襲!”
簡藝一邊慘叫一邊撒足狂奔。
原本是一切都是好的,有武器,有藥品,狀態良好。
區區陰氣怪物,不足掛齒爾。
直到從背後爬出了第二隻陰氣枯骨,提著生鏽的斧頭,一斧子下來就讓簡藝的後背見了血。
陰氣飛蟲出現時,簡藝就奇怪過,為何僅有一個敵人。
永劫無間裡明明是兩隻,處於生死危機中,他也沒時間多想,隻當是兩邊的不同之處。
現在看來那只是給新人的一點優待,若是兩隻飛蟲,猝不及防之下簡藝可以肯定自己早就死無葬身之地。
既然已闖過一關,那就不是新人了,回歸常規難度也很正常。
簡藝正準備給前面的陰氣枯骨來下狠的,完全沒注意到背後悄悄爬起的陰氣枯骨。
一時不察之下簡藝就著了道,轉身奔逃的同時不忘往嘴裡塞入一顆凝血丸。
這平台作為搏鬥之處倒是綽綽有余,但是想要拉開距離就遠遠不夠了。
簡藝沒跑兩步便被石壁擋住去路,回頭就發現陰氣枯骨高舉著手,生鏽的斧子悶頭襲來。
膝蓋一軟,簡藝直接蹲了下去,讓腦袋錯失與身體分家的機會。
兩具陰氣枯骨已然臨近,提斧霍霍向簡藝。
情急之下簡藝抱住鐵盤就是一個驢打滾,追著簡藝砍下來的斧頭頓時揮了個空。
憑心而論,簡藝認為陰氣枯骨的實力相較陰氣飛蟲要稍差一籌,既不能飛,也沒有遠程手段。
一對一的話,這會簡藝只怕是已經將其斬於鐵盤之下了。
現在這兩具陰氣枯骨不講武德,想要以多打少。
最好的辦法就是先避戰一波,做好準備再尋個個擊破之良機。
眼角余光瞅見崖邊那顆一人難以環抱的歪脖子樹,簡藝決定冒險一試。
三步並兩步衝到樹下,一手抓著樹乾,全身繃住,借力跳了上去。
陰氣枯骨姍姍來遲,呆滯在樹下,和樹上的簡藝深情對視,簡藝不由得意一笑。
“咱可是老猴子了,打不過上樹就完事兒!”
就在簡藝有些自得的時候,陰氣枯骨突然舉起生鏽的斧頭,向簡藝扔過來。
這一飛斧是簡藝沒想到的,抓起鐵盤想要格擋。
“鐺!”
簡藝臉上當即掛了彩,身形不穩從樹上跌落,倒在了另一個陰氣枯骨的身上。
被壓住的陰氣枯骨頭上綠霧大盛,箍住簡藝的腰身,想給他來個八爪魚式捆綁。
簡藝左臉流出鮮血,剛才用鐵盤勉強擋到飛斧,飛斧側飛出去時給他的臉狠狠的掛了一下。
心下大急,不僅僅是因為破相,二打一的情況下被控制住的結果只有一個死字!
簡藝雙臂青筋暴起,幾番掙臂都未能成功。
好在另一陰氣枯骨的斧頭已經飛到懸崖外去了,缺少趁手武器的它威脅性大減,幾拳搗向簡藝,效果不甚明顯。
簡藝扭動著身體力求避開無斧枯骨的拳擊,翻過身來盡量讓八爪魚枯骨來承受這些攻擊。
抽出一條手臂躲過八爪魚枯骨的鉗製,
抓起地上八爪魚枯骨掉落的生鏽斧頭對著無斧枯骨的小腿猛劈。 無斧枯骨小腿骨渣四濺,半跪倒在地上,伸手抓向簡藝。
另一邊,八爪魚枯骨發現捆綁戰術效果奇差,不僅沒能控制住簡藝,還讓自己遭受到同伴的攻擊。
下頜無聲開合,八爪魚枯骨一口咬住簡藝的肩頭。
簡藝肩頭受創,火辣辣的疼痛激出了他的狂性,一斧頭將無斧枯骨劈飛出去,斧柄應聲而斷。
偏過頭來,不顧自己的臉仍在流血,對著咬住自己右膀的八爪魚枯骨狠命撞擊。
“給我死來!”
簡藝猙獰狂吼,劇烈的動作讓左臉的血液撒的臉側肩頭到處都是,狀如凶魔。
八爪魚枯骨被頭槌錘的綠霧四散,眼眶處閃出點點藍芒,持續啃噬之下竟將簡藝肩頭肉撕下一塊。
簡藝痛極,一股新力不知從哪生出,全身一縮一掙,旋即一個翻滾,逃離了八爪魚枯骨的掌控。
簡藝抓出數粒凝血丸,看都不看直接送入嘴裡,快步奔向鐵盤掉落之處。
然而無斧枯骨被劈飛的地方離鐵盤更近,先簡藝一步拿到鐵盤。
“還給我!”
簡藝大喝,一腳踢向無斧枯骨,卻被其持著鐵盤攔個正著。
鐵盤發出一聲悶響,無骨枯骨力有不逮,被踢得倒退幾步,簡藝乘勝追擊,左手抓住鐵盤,右手一個勾拳直衝無骨枯骨的腦側。
不料無斧枯骨低下頭一口咬上簡藝左手,簡藝右拳打中無斧枯骨的腦袋,帶動咬在手上的牙齒將左手啃得鮮血淋漓。
這已經是今天第不知道多少次受傷了,簡藝他母親抓到他去遊戲機廳的時候都沒這麽打過他!
……
從小到大,簡藝都是一個好孩子,那次去遊戲機廳是被損友忽悠著帶過去的。
後來幾次,小簡藝就主動起來。
玩遊戲的時光總是流逝得飛快,眨眼過去就誤了回家的時間,母親找來時他還在奮戰。
由於他實在投入,一旁損友的悄悄提醒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母親扭住小簡藝的耳朵,“你玩的真開心哪!”
耳朵遭殃,小簡藝還沒反應過來,隻覺得打遊戲被干擾了,還以為是損友作弄他,頭都不回的大喊:“你幹嘛!”
然後就被母親帶走了……
……
簡藝雙目怒焰滔天,氣喘如牛,雙手擎住無斧枯骨,往剛剛爬起來的八爪魚枯骨身上全力砸出。
兩具陰氣枯骨撞到一起,發出‘咯啦咯啦’的骨頭碰撞聲。
趁兩具枯骨糾纏在地,簡藝掄起鐵盤,對著他們的腦袋接連猛砸。
飛射的骨屑在簡藝身上劃出數道細微傷口,回彈的鎖鏈不時打在簡藝的手背上。
越是疼痛,簡藝越是憤怒,出手越是狠辣,直至兩具枯骨碎裂一地,綠霧消散殆盡。
隨著枯骨開始自燃,簡藝心理那股怒火也逐漸熄滅,怔怔地看著新出現的綠芒鑽入體內。
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