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
雪花紛飛,在各色明亮燈光的照耀下顯得繽紛而又絢爛,一道身影俏生生立於其中。
這是一個十五年華的少女,樣貌嬌俏柔和,滿頭黑發如瀑般垂下,周身充溢著青春的美好。
蘇酥——蘇家大長老之女,也是此代最年輕的一流境武人。
前些日子,剛滿十五。
青色衣裙,又披著雪白狐裘,潔白的色調,與那白皙膚色映襯,卻又獨立於大雪中,矗立於雪地寒風間像是誤入凡塵的精靈。
她眼睛大而亮,此際眉眼彎彎。
“誒嘿,好久不見了,蘇晨哥。”她笑的很甜,臉頰上還帶著嬰兒肥,俏皮道:“驚喜嗎?意外嗎?蘇家第一可愛無敵的美少女登門,是不是會很激動?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驚喜倒沒有,驚嚇還差不多。”
蘇晨撇了撇嘴,幽幽道:“突然就敲門,嚇了我一跳,還以為有賊上門呢,差點就喊人了。”
說到這裡,他又瞪了某個一臉懵逼的家夥一眼。
實在有些不解氣,任誰被突然一嚇都會這樣。
到現在背後的冷汗都還沒乾呢。
蘇酥撓了撓臉頰,有些納悶。
“而且,你自稱蘇家第一美少女,你的良心狗肺就不會痛嗎?說實話,臭屁到你這個程度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實在讓我這個跟不上時代的大開眼界。”蘇晨很毒舌。
而且不止這一段,鋪天蓋地一樣。
第一句話就讓蘇酥身子一僵,之後一句句話都像無形的刀子般,噗噗噗的毫不留情。
扎心了老哥。
察覺到要素後,蘇晨劈裡啪啦說了一大堆,直把蘇酥說了個頭腦暈乎乎的,欲哭無淚。
“別罵了別罵了,再罵就傻了。”
蘇酥一臉自閉,差點就受不了這個委屈,要不是顧忌美少女的形象,不然真打算抱頭蹲防。
什麽人啊,哪有哥哥是這樣的?
還是說我打開的方式不對??
勉強展露了前世的幾分風采,聽聞蘇酥欲哭無淚的認輸後,蘇晨才意猶未盡的停下。
天驕之女,不過如此。
蘇·鍵盤大帝·晨不屑一顧,他都還沒有過癮。
實際上,若不是估算了一下雙方的戰鬥力,以及蘇酥暴走的可能性,蘇晨還打算再讓她感受一下社會的險惡,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危險而又可怕。
步步都是勾心鬥角——
畢竟是一流境武人,有了幾秒的緩衝時間後,終於從剛剛一連串的攻勢中回過神來。
到了此時,蘇酥仍然不敢置信。
竟然有人這麽說自己?
哦,是蘇晨哥啊,那沒事了。
關於這一點,蘇酥早已經習慣了,只能說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東西,若是有人知曉的話,肯定會超大聲吐槽不要習慣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啊!
但事實就是這樣,或者說這一代的堂兄弟姐妹哪個沒有被噎過。
這可是給予蘇家年輕一輩深深陰影的大魔王啊!
不患寡而患不均。
這麽一想就舒服多了。
於是,她又在另一種角度懷疑人生了。
竟然說她良心狗肺,這又是什麽詞啊?
她都服氣了,這把嘴真的要拿針縫上。
蘇晨臉上泛著笑意,這堂妹傻乎乎的,很難讓人不逗她。
畢竟,這反應太好玩了。
毫無疑問,蘇酥確實很漂亮,
雖然有些稚嫩,但那種傾國傾城的風華還是能看出來的。 並且,她天賦很強,一出生就籠罩著各種光環,被許多人看好,而她也不負眾望,踏上修煉路途,短短年歲就破開多層枷鎖,抵達大部分人一輩子都難以抵達的終點。
甚至,未曾進入江湖,江湖就有她的名聲。
“今天怎麽是你來送藥?”
蘇晨開口,注意到蘇酥手上提著的東西。
平日裡,應該是由婢女送來——
“哦,你說這個啊,就是那麽順便啊。”蘇酥提了提自己手中的袋子,隨口解釋道。
大概就是她閑著無事,正巧碰到送藥的,然後想著也挺久沒見,一切就那麽自然而然了。
突然,蘇酥想到了什麽,一臉壞笑,“柔聲細語”道:“大、蘇晨哥,該喝藥了。”
喂喂,你這話很危險啊。
你剛剛絕對是想說大郎兩個字吧?
蘇晨眉心跳了跳,凝視了蘇酥好一會。
可惡,到底是哪個家夥在暗地裡教壞了我這些可愛的堂兄弟姐妹的?他忿忿不平。
抓住機會反將了蘇晨一下,蘇酥很愉悅,嘴角都快壓抑不住了,小虎牙從唇間微微漏出。
蘇酥抿嘴淺笑,宛如雪花般純粹,哪怕得意洋洋也不顯得氣人,諸多堂兄姐都很寵溺。
“外面有這麽好,讓你都舍不得進來嗎?”蘇晨一開口還是熟悉的配方。
“滾啊你!”
最終,深深懂得如何一句話破防的蘇晨臉上帶著勝利者的愉悅表情,接過袋子,讓開身位。
兩人行走在書房內,一前一後,地板上大量的書之間有一條小路,在蘇晨帶領下勉強下腳。
“真好奇你的腦子是什麽構造。”蘇酥很自然的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下來,看向蘇晨。
“竟然能在天下那麽多的事物中,硬是選出幾種組合在一起就能誕生特殊效果的材料。”蘇酥感慨,要說不佩服那簡直是假話。
有時候,她都懷疑蘇晨跟人族不是一個物種。
此刻,蘇晨盤膝坐在香爐前搗鼓,先是將香爐內的普通材料去除乾淨,而後從袋子裡挑挑撿撿,選了幾樣事物後就分次序擺放。
可以看出,他動作有序,顯然早有腹稿。
聽聞此話,頭也不回,隨口道:“其實這也不算難。”
十年以來,他並非什麽都沒有做,有實踐自己的所思所想,驗證靈感,這也算是回饋蘇家。
比如開創武技武功之類,加起來不算少。
當然,更加讓人看重的,是十歲時另尋蹊徑開創出輔助修煉的一種香薰法,不遜於古方!
甚至,能與依照藥方製成的藥膳相輔相成,不會衝突。
“只要你定下一個方向,然後按照相性的脈絡去尋找材料就能摸索出了。”蘇晨講解,而後搖頭道:“但這只是小打小鬧,頂多對於一流境產生效果,歸源境就不行了。”
他是真的那麽想, 即便天賦再高,底蘊再充足,可依舊需要經過實踐,但實力限制了一切。
因為,製煙法是前無古人的,在蘇晨之前北地三百國只有藥膳這一類加速人修行的輔助。
所以他沒有經驗可借鑒,只能自己摸索,依靠強大的底蘊與感知細細分辨,從而完善。
顯然,這種過程會很危險,多種準備下,一流境就是極限。
畢竟,一流境對應的藥材效力強大,對於普通人來說很容易補過頭,與毒藥沒什麽區別。
更遑論真正的毒物了。
雖然有些毒物與特定的藥材結合會轉換成各種奇異的物質,可那種劑量的把控注定很難,多一絲,或者少一絲,毒性可能不減反加。
因此,推演製煙法新的方子時,蘇晨總會謹慎的通過各種手段來搜集所需材料的基礎數據。
不斷計算,直到將結果反覆再驗算幾次後才會實踐。
???
蘇酥滿臉都是問號。
聽聽,這是人話嗎?
要是真的那麽簡單,製煙法早就被人推演出來了。
“小打小鬧就讓得蘇家長輩們個個把你當做寶,小打小鬧就引得江湖動蕩……”蘇酥碎碎念。
若不是看不出什麽異樣,不然蘇酥真的懷疑蘇晨是故意在自己眼前這麽說。
什麽叫頂多就是對一流境起作用?
怕不是對一流境有什麽誤解吧?普通人想要修煉到一流境起碼以十年做單位,並且還有許多人終其一生都沒法突破,止步於三流境。
一流境也是很強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