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裡斯他獨自一人乘坐魔法浮梯達到了101層魔職部。瑞加娜已經在門口等待他了。她行了一個脫帽禮,微笑著為克裡斯引路。
“魔職部全稱魔法職業部,是管理加入了協會的魔法師們職業相關的問題。魔法境界測試,協會內職業分配、調動、晉升相關事宜,甚至競選秘書長也需要魔職部組織協會內公投。”瑞加娜在介紹時微微挺起胸脯,有些自豪,“可以說魔職部或許不是協會內權力最大的機關,但是絕對是地位最重的之一。但凡在協會內謀取職位的都會有求於魔職部。”
協會內的辦公室面對走廊的一側多為磨砂玻璃,隱隱悅悅可以看見裡面匆忙奔走的身影。很快瑞加娜將克裡斯帶領到了一個裝滿儀器的房間,裡面有來來往往的穿著白大褂的人在進行著各種測試。
“嘿,艾略克先生,這裡有一位新加入協會的魔法師需要進行測試!”瑞加娜衝著一位托著記事板正在奮筆疾書的禿頭中年男子招了招手。
“好的,又有小家夥加入了?聽說這一屆新招的魔法師質量都不錯啊。讓我來看一看。”艾略克將記事板遞給了身邊的一位年輕人,“繼續記錄各大元素魔力在反相空間中的變化。”
艾略克走到克裡斯面前,和克裡斯握了握手:“歡迎來到海洋與凜冬魔法師協會。”接著打量了一下克裡斯:“小家夥,年齡不大,氣質倒是挺成熟的。”
“小瑞加娜,去將這位新人的檔案拿來,準備登記測試記錄。”
瑞加娜聽聞轉身離開。
“先來測試一下你的魔力。”艾略克帶著克裡斯來到一個西瓜大小的水晶球前,“將手放在上面,冥想你精神世界裡的魔力投影。”
克裡斯放上雙手,閉上眼,精神世界裡燃燒起旺盛的篝火。水晶球的內壁上,開始生成絲絲白色的煙霧,煙霧越來越濃鬱,似乎要凝成水滴,但總是差一點。
“高階魔法士?”艾略克帶著一絲懷疑,高階魔法士對於一個剛從魔法學院畢業的學生算是比較優秀的了,但是想進入海洋與凜冬魔法師協會是幾乎不可能的,他們隻招收各大學院推薦的頂尖天才並且免試招收,他們往往都至少也是個魔動士,甚至有的年紀輕輕就成為了魔導士。如果說魔法士想要進入海洋與凜冬魔法師協會的話,只有一種可能——協會內部有人關照了!
艾略克心裡有些失望,沒想到這一屆的保送生中居然有關系戶。協會要是這種蛀蟲越來越多,豈不是最後要成為蠅營狗苟之輩的聚集地?想到這,他看向克裡斯的目光多了許多鄙夷。
“只有魔法士境界。後面的魔力操縱測試不用測了吧”艾略克搖搖頭。
克裡斯知道艾略克鄙夷的眼神因何而來,這些年他已經習慣了誤解,而且他確實是一位名副其實的“關系戶”。五年來他的精神世界裡都沒有一絲一毫的魔力。雖然現在他的魔力可以重新修煉了,但短時間內魔力的總量也回不到當年精神世界破碎前的境界。
但魔法師的境界並不是由魔力的總量決定的,魔法師想要變得強大必須不斷熟悉自己學會的魔法,甚至開創出新的魔法,而這一切都建立在對魔法學術的認知基礎上。比如魔動士的標志,是能夠做到將魔法自由改動形態,比如魔法士的清水咒能夠召喚出直線噴射的水柱衝擊敵人,而魔動士就能夠通過改動咒語或者法陣做到將水柱變得更加纖細的水線產生切割能力,或者變得彎曲能夠纏繞敵人。
而魔導士能夠賦予自己的魔法以實體的形態,將清水咒化為水錘或者水矛,成為甚至可以握在手裡的武器。這就是不同境界的魔法師魔力操縱能力的不同。 “先生,我精神世界受過些傷,現在還沒恢復以前的魔力。”豈止是受傷呀,精神世界崩潰碎裂成一塊一塊的,能活著本身就是奇跡了。
“那你再測試一下屬性,不過就算你展現出了超越魔力所屬境界的能力,也只能給你魔法士的徽章。等你傷勢恢復了,可以再來這裡鑒定實力更換徽章。”
克裡斯被帶到了一個頭盔前,頭盔外層是鋼鐵的骨架,內部是柔軟的皮層,在堅硬與柔軟之間,塞滿了一個個完全由魔導晶石雕刻而成,裡面蘊藏著法陣,不同作用的法陣在頭盔內部勾連交錯,發出陣陣共鳴的嗡嗡聲。
“將這個戴在頭上,你擅長共鳴的元素會朝你聚湧來。”艾略克向克裡斯示意道。
當頭盔穩穩放在克裡斯頭上的時候。克裡斯耳朵裡瞬間充滿了嘈雜的聲音,差點把他吵暈過去。這是元素在與他交流、共鳴。但他修煉過的元素太多了,當所有元素都同時向他傾訴的時候,精神世界仿佛成了喧鬧的市場,吵吵嚷嚷根本聽不清每一種元素的聲音。
這種感覺其實只在克裡斯早就適應了,並且他能在修煉時準確辨別出每一個元素的波動並且分心共鳴。但這個奇特的頭盔將波動無放大到了克裡斯目前受不了的程度, 他的精神世界愈合還沒有多久,根本承受不了這麽多元素波動的衝擊。
克裡斯,將頭盔趕緊摘下來,再這樣下去,他精神世界又可能出現裂痕。但他的匆忙摘下頭盔的舉動在艾略克眼裡,是一種逃避的行為。
“小家夥,我見過很多像你一樣的人。他們為了面子會說大話。但謊言總有被揭穿的時候,就像沒有源頭的水,在烈陽的曝曬下總會蒸發的一乾二淨。”艾略克語氣越來越不善。
“是這樣的……”克裡斯還想解釋一下。
“我們會給你發一枚三朵浪花的徽章,在魔法士以下徽章只有等級不分修煉派系。繼續測試對你來說也沒有意義。”艾略克準備送客了。
“好的,那等我實力恢復了一些再來測試吧。”克裡斯準備離開。
雖然說,他已經習慣了委屈,但是每次受到委屈時還是會很難受,即使他剛已成年。但是五年扭曲的生活,讓他沒有朋友,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家人。他孤獨的活著,沒有人能給予他成長。他不夠成熟,不善於與人交際,也不屑於與人交流。
克裡斯正要走時,打開門卻愣住了,門被堵死了,是被一個“肉山”堵死的。
“肉山”一彎腰,原來是一個人,只是他太高大壯碩了,甚至在門前擋住了頭和臂膀看不到全貌。
“肉山”一彎腰擠了進門,咧嘴笑到,“艾略克,聽說我們執行部的有個新來的小家夥在你這裡,讓我瞅一瞅,我們從降神者手裡活下來的小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