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振風坐在金碧輝煌的大殿之內,左擁右抱,好生快活。兩則衣不蔽體的女子,有的喂他水果,還有的喂他吃酒。
當然這些都是用嘴再喂,因為他的手正在女子的身上遊動。更何況,這些事向來不用他親自動手,他要做的是,隻管與眼前眾多的衣衫單薄,刻畫出玲瓏曲線的侍女盡情享樂。
他長的有些猥瑣,甚至是醜陋。但生來就高人一等,身為舞色國的繼承人之一,正如他手腕上所戴象征有家族權利的手鐲,讓胡殿全坐擁著整個舞色國享之不盡的奢靡。
一旁的護衛早就習慣了這種場合,雖然他們也眼饞眼前的春色無限,可卻都不敢偷偷的瞄上一眼,一個個全部背對著他們的主子,像是面壁思過般的呆立著。
與此同時,另外一個屋內,同樣是守衛的尤海卻享受著天壤之別的待遇。
“你保養的真是越來越漂亮了,這肌膚可以說是紅裡透著水!”
尤海有著英俊的外貌,和牛犢一樣強壯的身體,他生猛如虎外剛內柔,正因為如此他才會被看中,有了不能說出口的秘密。
“那還不是你的功勞!”
這是瑤氏,楚振風的母親,也是舞色國的王后。號稱亞羅大陸西北部最美的女人,曾是眾多男人爭相追逐的目標。如今半老徐娘,依舊風韻猶存。
高貴的出身,就應當配上高貴的人,哪怕是大了她十多歲的人。舞色國帶給她的安定與財富,讓瑤氏臣服於當今的王,可惜歲數的懸殊,讓她不滿足自身的需要,此時正享受著尤海帶給她的定期身體保養。
一切都是在偷偷摸摸中進行,門外的小翠就是他們二人的眼線。這是殺頭的活,無奈小翠是瑤氏的貼身婢女,因為生怕被人撞見,所以小翠不敢有一絲的怠慢。
突然,一陣極快的腳步聲傳來,嚇得小翠連忙探頭查看,當看到幾位國務大臣匆忙向這裡趕來,小翠深吸了一口氣,故作鎮定的迎上前去說道:“幾位大人何事來此,王后她正在休息,還請大人們稍後再來!”
“我們有急事要找王后,耽誤不得!”有人搶先言語道。
小翠隻得裝出一臉略顯為難的說道:“王后休息前特意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諸位大人們就不要為難小的了,還請回吧!”
幾位大臣對望了一眼,帶頭的國相韓魏直接說道:“事關緊急,我們現在就要見到王后,此事不是你一個區區下人能擔待的起,還不讓開!”
瑤氏身邊婢女眾多,能讓小翠替她守住秘密,也是看中了小翠的聰明伶俐。見韓魏態度強硬想要硬闖,小翠急忙大聲一個字一個字的喊道:“大人!這裡是王后寢宮,有什麽事還請大人稍等,我替大人們稟報王后!”
果然屋內的二人注意到聲音,慌張的從床上跳起。尤海抓起衣服就藏到了屏風後,他的動作尤為的熟練。而瑤氏也慌忙穿好衣服,滿臉紅撲撲的不情願推開了門。
”不用了!你們吵的本宮已經不能休息!沒什麽要緊的事,就趕緊退下吧!我還想休息!”瑤氏不悅的說道。
剛才正在興頭,卻被大臣們擾斷。還沒盡興的瑤氏,難免有些不爽。想著快點打發了這幫大臣,回去再爽個夠。不料,卻見大臣們紛紛跪在了地上,一個個神情悲哀,抽泣起來。
瑤氏看向眾人不解的問道:“你們這是怎麽了?為何抽泣難過,到底是出了什麽事?快點說!”
韓魏擠出幾滴眼淚說道:“王后!出大事了!我們的巡邏隊發現了受傷逃跑的胡卜,
前往盟韃部落的馬隊在途中遇到了襲擊,其他人都死了,王、王也、也駕崩了!” 一道晴天霹靂傳來,瑤氏的內心沒有她想象中那麽傷心欲絕。在她的心裡,對於王的死已經只不過是個消息。
該有的過場,還是得表現。只見,瑤氏好像眼前眩暈,身體一軟,幸好旁邊的小翠及時將她扶穩,片刻後,她才恢復神智,將悲傷表現的淋漓盡致。
“王啊!我還沒來得及更好的服侍您,您怎麽就舍得離我而去,怎麽就舍得丟下我一人。王啊!……”
哭過之後,瑤氏清楚她接下來要做什麽才是一個稱職的王后,為亡夫要做的事。她當著所有大臣的面大喊道:“胡卜!胡卜在哪?我要親自殺了他!”
……
胡卜被侍衛押解著跪在議會廳的地上,手腳上的鐵鐐,讓他有一種沉重的負罪感。被砍頭是遲早的,只是等待死亡的那一刻,胡卜的內心無比煎熬。
“護王不利,失職之罪。貪生怕死,背棄誓言。理應殉國,甘當逃兵,數罪並處,按律當誅!”
面對強加的種種罪行,胡卜知道需要有人承擔責任,而那個背鍋的一定就是他。只因為他還活著,在別人的眼裡苟且的活著。而他卻沒有辯解的權力,無法證明自己曾面對人狼時的英勇。
胡卜絕望至極。所以他嘴裡不斷的含糊其辭,即使想極力的發出聲音,卻也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相信,甚至是證明:“我不是逃兵……我不是逃兵……我們遇到了人狼,人狼……,我不是逃兵……,不是……”
他不是逃兵,他也不是貪生怕死,他本來是想隨王一起死的,可命運偏偏不給他這個機會。他隻想告訴所有人他遇到了什麽,然後他又做了什麽,他身上的傷疤就是最好的證明。
然而,沒有人會相信一個獨自活下來人的話。也許他活著就是一個最大錯誤。他的話只會讓人更加的確信,他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
“你怎麽不說你們遇見了意外,或許我們這裡還有人願意相信。人狼!虧你想的出來!我看你簡直就是一派胡言,想為自己脫罪找來的借口!大家不要信他!”有人說道。
“這種危言聳聽的片面之詞,簡直就是混亂人心。應該殺了他!這等同於叛國!”一位大臣說道。
所有的人都是這麽想的,他們寧願相信眼前的胡卜是個罪人!此話一出,立即就得到了其他大臣們的附和:“殺了他!不殺不為快!”
“殺了他!殺了這禍國殃民的叛徒!”
“對!殺了他!告慰王的在天之靈!”
更有一名大臣眼珠子一轉,覺得這樣太便宜了胡卜,突然提議道:“王后!老臣覺得殺了胡卜是否讓他死的有些太痛快!我看將他送往北境!那裡生不如死與地獄一般。更何況,血煞的騎督是個平生痛恨逃兵和叛徒之的人,不如就讓胡卜在那裡遭人唾棄,大快人心,豈不更適合他!”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在坐的眾位大臣,向他投來的仇視目光,以及瑤氏恨不得殺了他的那種壓迫感,讓胡卜掙扎、恐懼、絕望、這些幾乎都寫滿了他的整張臉。
此時,那位大臣的話雖是讓他身陷絕境,卻也讓胡卜感到就這樣死掉太過窩囊。在他的腦海裡激起了僅存的一線生機,他想起了那個叫吳軾的死囚,想起了卓奕生前對他說過的北境。
“別殺我!我去北境!讓我去北境,讓我去北境殺幾個食人魔再死!”胡卜渴望的嘶喊道。
這次總算有人聽到了他的心聲,即使是想讓他換種死法。國相韓魏也覺得如此甚好:“北境!王后!既然胡卜自己也想去北境,不如就送他去北境,如果老臣沒有記錯的話,那個殺人如麻的死囚吳軾也在那裡,此人當年正是胡卜所擒,與他有仇,想必胡卜前去不被那吳軾報復,也會被食人魔撕成兩半。”
“好!就如國相所言, 馬上將胡卜送往北境,告訴那位叫吳軾的死囚,讓他好好招待胡卜,或許還有回家的可能!本宮因為王的駕崩傷心過度,身體不適,想要休息,就這樣吧!”瑤氏裁定道。
侍衛們領命,押著胡卜出了議會廳。瑤氏則是在心裡松了一口氣,走完過場,借機剛要起身回去找尤海繼續,且又聽韓魏說道:“王后!老臣知此時提及此事有些不妥,可國不能一日無君,王的駕崩已是事實,還請王后早做立新王的打算!”
“還請王后早做立新王的打算!”眾臣一同齊聲附議道。
瑤氏無奈,隻好隨口說道:“那就立風兒為新王!他和王很像!”
眾臣皆驚,紛紛看向韓魏希望他能出面說服瑤氏收回成命。只見韓魏說道:“王后!讓三王子為新王萬萬不可啊!三王子尚且年輕從未經國事,恐有大臣不服,此事欠……”
“夠了!我意已決,就讓風兒為新王,盡快加冕!”
“咳……!”
看著不顧大臣們的反對,徑直離去的瑤氏。韓魏一聲歎息,無奈搖頭。
“韓大人!真就讓那楚振風為新王?”
“是啊!韓大人!這楚振風終日裡沉迷於玩樂,怎能管好一個國家!”
“就是嘛!韓大人您是國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您不能看著先王打下來的基業就讓這麽這小子給糟蹋了啊。!”
大臣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韓魏本就在氣頭上,又想不出好的對策,於是置氣道:“那你們說還能怎麽辦?”
眾人面面相觀,無話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