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哀還記得昨天在酒樓的時候,她答應過段七,再遇見的時候,要送他一把好劍。
當時雖然是隨口一說,但是,現在他們兩人可是朋友,答應朋友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寶劍?寶劍現在身邊就有一把。
“王侍衛,我的那把劍呢?”
“劍在這,怎麽了嗎小姐?”
李不哀嫌劍拿著麻煩,所以除開最開始的那兩天,其余的時候,她的這把劍都交給王侍衛拿著了。
她伸手接過王侍衛遞上來的劍,然後又遞到了段七的面前。
“給,昨天我答應過你,要給你一把好劍,我的這把劍雖然不算是什麽絕世寶劍,但也肯定不差了。”
見到這樣的一幕,旁邊的兩個侍衛大驚失色。
“不可啊小姐!這劍可是黃……可是公子特意給你準備的,你可不能隨便把他送給外人啊!”
“既然這劍已經是屬於我的了,那我自然有把它送人的權力,至於我兄長那邊,你們不用操心,到時候我會和他解釋的。”
一把劍而已,她相信她兄長並不會說什麽。
“好吧。”
兩個侍衛有些無奈,他們想不明白,之前小姐可是一直都很懂事的,怎麽現在,做出了這麽多不懂事的舉動呢。
【肯定都是因為這個段六一!】
他們有些埋怨的看向了段六一,覺得肯定都是因為這個家夥帶壞了他們家小姐,也讓他們的這趟旅程多了更多不確定因素。
而正被他們埋怨的段七,卻並沒有像他們想象中的那樣立刻去接那把寶劍。
那確實是一把寶劍,一把劍身還沒有出鞘,就能斷定它定然不凡的寶劍。
那是一件雪白的皮製劍鞘,上面還鑲了幾條黑紋,僅黑白兩色就搭配出了一種雍容華貴之感。
露在外面的劍柄看起來同樣很不簡單,被裹了一圈不知道什麽材質的布或者皮,只是看著,就能感覺到握上去之後手感定然很不錯。
而那劍格,不僅雕刻了好看的紋路,還鑲嵌了兩顆貴重的寶石,正反兩面各一顆。
不需要去看劍身就能知道,這把劍絕對是好劍。
“這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段七拒絕道。
正如他所說的,這東西真的太貴重了,而且看樣子,這還是她兄長送給她的,所以還是不接受得好。
再說,他手中的這把鐵劍就已經夠用了,好劍對於好的劍客來說,也只是錦上添花而已。
“你就拿著吧,不貴重的,就是一把劍而已。”
“不用了,我出劍的次數又不多,手中這把鐵劍已夠用。”
“可是我之前答應過你要給你一把好劍的,答應朋友的事情怎麽能不做到呢?”
李不哀很堅持,剛剛段七送給了她一串冰糖葫蘆,她也急著想送點什麽東西給段七。
段七依舊有些猶豫,不是在想不想要之間猶豫,而是在拒不拒絕之間猶豫。
見此,李不哀便又說道:“再說,昨天你不是送了我一塊玉環嘛,你還幫我解了圍,我就送你一把劍怎麽了。”
“拿著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已把劍塞到了段七的手中。
“好吧,那我就拿著吧。”
段七終究是放棄了拒絕,不過,他又把他腰間掛著的劍解了下來。
“既然你送了我一把劍,那我原來的這把劍就送給你吧,它雖然不是很寶貴,我得到它也很簡單,
但是它畢竟跟了我這麽久,它應該已足夠鋒利。” 李不哀並沒有太聽懂段七的話,但這並不妨礙她開開心心的接過了段七的劍。
“嗯嗯,我會好好收著的。”
李不哀沒有把這把劍遞給王侍衛,而是自己拿在了手上。
在她看來,這把劍似乎比她之前的那把劍要更加珍貴。
珍貴的對她來說從來不是劍,而是禮物,從來不是禮物,而是朋友。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交換著東西,腳步卻一直沒有停下,所以,他們已到了目的地。
目的地是一座高台,從西湖的岸邊延申到了湖面上。
這時,王侍衛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他的眼中甚至泛起了一絲喜色。
“小姐,這位段少俠恐怕不能和我們一起去了。”
“為什麽?”
“因為要上這觀景台需要令牌,我們隻買了四塊令牌。”
沈家發布的這種令牌很難買到,但是對於李不哀他們來說,卻還算簡單,只要有足夠的銀子,這種事情本來就很簡單。
“那……那……那王侍衛你讓出一塊令牌給段六一?”
“小姐,這可不行,這裡魚龍混雜,我們更需要保護在你身邊。 ”
“那……那我們就不上去!在這岸邊看也差不多!”李不哀有些賭氣的說道。
“不用了,你們自己上去就好,我在這下面也一樣。”他總是要走的,在比試開始之前他就要走,只不過現在慕容盛還沒有來,他沒有必要急著走。
李不哀正為難,這時候旁邊一直沒太說話的侍女說話了。
“小姐,你們不用這麽麻煩了,我留下就行,其實我本就不喜歡看這種打打殺殺,也是為了照顧小姐,我才跟來的。”
說著的時候,她還從懷中拿出了那塊屬於她的令牌遞向了段七。
昨天發生的事情李不哀都和她說了,她知道段六一作了一首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詞,知道他和自家小姐各自得到了一塊玉環,這塊玉環現在還被小姐貼身戴著呢。
她更知道這段六一昨天還救了她家小姐,知道他應該不是壞人。
所以,她並不抵觸段六一。
至於為什麽不把被救的事情告訴那兩個侍衛,要是知道昨天李不哀遇到了生命危險,那她以後恐怕就會被看管得更嚴了。
見段七並沒有接過令牌的意思,小環就又說道:“段公子,我是真不喜歡看這些,所以這塊令牌你就拿著吧,我在這西湖邊逛逛也能自得其樂。”
“小環?你真不喜歡嗎?”李不哀問道。
“是啊小姐,這些打打殺殺的有什麽意思嘛。”
“好吧。”李不哀說完就又望向段七。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段七也沒有再推來推去,麻煩。
他伸手接過了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