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一橋跨兩岸,上面是公路,車水馬龍,下面是火車道,一道銀色長龍,正橫跨長江,快速通過的火車上,無數的人,都在驚訝的看著不遠處,江面的奇景。
而在一節單獨的小包間裡,一位身穿道袍的老者和一位身穿僧袍的和尚,自然看到這景象。
“這江城的守夜人怎麽回事,不是說好了等我們來處理嗎?”
身穿道袍的老者,皺著眉頭,不悅的道,做為道家正統,向來看不起這些投靠官方的修行者。
“好了,你也是老古懂,還計較這些,從古至今,如果不是這些守夜人,哪有百姓的平安生活!”和尚笑了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立即收斂了笑容道:“陣法是被人為破壞的,守夜人也是能力有限啊,現在邪道越來越猖獗,我們也要動動手腳了,不然上面的人,會對我們道佛兩門有意見的!”
“是要好好打壓打壓,回頭就讓門中弟子多動動吧!唉,這個世道,走吧!”老道士長歎一聲,手一揮,整個人都消失不見,而當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了鎖江塔塔下,而和尚也隨即出現在他的身邊。
二人一出現,就看到,昏迷倒在地上的周晏霖,二人的神識只是在周晏霖的身上一掃,就發現周晏霖的情況,全身上下,筋骨盡斷,五髒六腑移位,嚴重受損,瀕臨死亡,沒有當場死去,已經算是萬幸。
“你救人,我來!”和尚說完手一揮,一個金缽丟向空中,口中佛號一呼:“阿彌陀佛!”
只見金缽迎風而漲,化成一個巨大的金缽,輕松的就將那黑色的八卦陣,收入了缽中,整整六十四骷髏頭,在金缽中亂撞,當當當……一時間,如同寺廟的敲鍾之聲,不絕於耳。
只是不管如何亂撞,掙扎,最終化成了一隻骷髏頭,最後停在缽中,而金缽旋轉著變小,最後落到了和尚手裡。
“啊!”骷髏頭被收走,最先受到影響的,自然就是黑袍人,慘叫一聲,化成黑霧,向四周飄散,速度飛快,雖然來了兩個老家夥,他先還沒瞧在眼裡,但是,見到自己的骷髏頭被輕松的收走,立即知道不妙,根本沒有絲毫的猶豫,就要逃跑。
“哼,做錯了事,想要逃跑,不可能!”和尚笑著,金缽再次飛入空中,一股強大的吸力,四面八方的黑霧,一絲不剩得全部吸入了金缽之中,當金缽回到和尚的手中,只聽到金缽中,那痛苦的慘叫聲。
佛門法器,天生的對邪門修士有著天然的傷害,身處金缽之中,受到金缽中的法光照耀,就算不死也要脫幾層皮。
只見和尚對著金缽缽口一抹,那慘叫聲立即消失,和尚自然是沒那麽好心,他只是把缽中的聲音隔覺,外面聽不到了而已。
如同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和尚來到道士身邊,關切的問道:“怎麽樣,有沒有救!”
“唉,我給了本門的特效療傷藥,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現在的社會,還有如此盡責的守夜人,已經不多,而且還如此的年輕,難得啊!”道長搖頭,歎了口氣道,轉頭看向和尚道:“聽說,江城就這一位守夜人,我們帶哪裡去養傷!”
“先去看看吧,我年輕的時候,來過一次,和他師傅有些交情的,總不能看著不管吧!”和尚笑了笑,接著道:“要不這樣,你先把這裡的事情處理一下,我帶著他去老街看看!”
“我們一起去吧,陰氣都沒了,收尾的事情,哪裡還用得著我們,
讓徒子徒孫來吧!”道長努了努嘴,拿出手機,拔了個電話,電話那頭,瞬間接通,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師傅,你不是去江城了,怎麽有時間打電話給我啊!” “哼,怎麽,我出來了,你就可以輕松偷懶了是吧,又在哪鬼混呢!”
“啊,師,師傅,你說哪裡話,我怎麽敢鬼混呢,我這不是剛剛才拯救了幾個失足少女,這裡有兩隻邪妖,我好不容……”
“好了好了,我懶得聽你說這些,江城這裡沒什麽事情,你立即過來,幫我把尾收了!”
“是,是,師傅,我明天一定到!”
老道士掛了電話,這才想起來和尚在邊上,立即挺了挺胸膛道:“一個有非常有天賦的俗家弟子,就是有一些小瑕疵!”
“理解,理解,天才,總有些臭毛病,我也收了一個天才弟子,神功小成,只不過就是不想剃度,我也是沒有辦法啊,只能哄著,現在的年輕人啊,唉,走吧,說多了都是淚!”
“哦,這樣啊,那我就是心裡舒服多了,唉,哪裡像我們那個時候,多單純,師傅說什麽是什麽,還要多哄著師傅,什麽都要想著師傅,現在反過來了,要哄著徒弟!”
“是啊是啊,稍有不如意,還會發脾氣,我經常是天涯海角的追著徒弟跑!”
……
兩人一邊聊著天,帶著周晏霖直接消失在鎖江塔下。
這一場戰鬥,來得快也去得快,在普通人的眼中,只不過是強對流天氣突面,烏雲翻滾,狂風大作,只是預料中的大雨沒有下下來,烏雲就散開了,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只有那些修士才明白,這其中的凶險,在離鎖江塔不遠處,有一琵琶亭,琵琶亭內,一中年男子,正遠眺鎖江塔這邊,臉上滿是擔擾之色。周晏霖在這裡,一定會認識,正是王叔,在那最後一刻,黑色八卦壓向鎖江塔的時候,王叔的手中,已經抱住了一把琵琶,準備出手,只是看到一道士一和尚出現,他這才沒有出手。
沒有看錯,正是琵琶,那是王叔的本體,他是一隻千年的琵琶精,這琵琶亭也是他的誕生之地。他之所以對玉笛成為法器,有那麽大的反應,不正是因為他們是同類,想當年,他也是一件靈寶,潛心修煉,終成正果,化成人形。
而見到和尚出手後,他就離開了琵琶亭,回到了鋪子,畢竟受人所托,還要照顧依然在修煉中的俞清鈴,只是他也沒有想到,剛剛回到院子,還沒來得及吃上兩口石桌上的菜,就見到一道士一和尚,直接破了陣法,出現在院子當中。
“妖怪,嗯!”道士皺著眉頭,手中,已經出現了一把長劍,隨時準備出手。他旁邊的和尚,卻是攔住了道士。
“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王先生,哈哈,別來無恙啊!”和尚一行禮道。
“我倒是誰,原來是慧玉和尚,你還活著呢!”王叔已經喚出了本體琵琶就要出手, 見到和尚也松了口氣,雖然他有千年的道行,但是面對人類修士層出不窮的手段,他們也只有挨打的份,稍有不慎,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能不打就不打,這也是他能苟活到現在的主要原因。不過禮貌還是要有的,姿態放得很底,一行禮道:“在下王琵琶,不知這位道長名號!”
“衝虛觀,玉虛子!”道士也收了劍,回了一禮,他不是那種見了妖怪,就喊打喊殺的主,而且如今的社會,靈力潰散,任何一位妖魔鬼怪都修之為異,只要不像邪修那樣害人性命,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的時候,他們還能做為對付外來勢力的排頭兵,何樂而不為。
不過現在,他卻是將目光看向了依然在修煉的俞清鈴,天才在這些老人的眼中,都是寶貝一般的存在,兩眼都在放著光。
和尚也同樣的如此,至於他們扶著的,重傷的周晏霖早已被二人忘到了腦後。
“那個,俞清鈴,是已逝老頭子的二弟子,你們還是先把小霖給我吧!”王琵琶搖了搖頭,從二人疑惑的眼中,接過耷拉著腦袋的周晏霖,神識掃過,眉頭也是皺起,立即從懷裡摸出了一個玉盒子,從裡面拿出了一粒丹藥,送入了周晏霖的口中。
“哦草,凝虛丹,你個老小子,當年你不是說沒有了!”和尚一眼就看出了丹藥,怒罵道。
“你能和他比!”王琵琶說著,將周晏霖扶進房間,留下憤憤不平的和尚,坐在石桌前,看到石桌上的菜,二話不說,吃了起來,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有,嗯,他也是天才,也有瑕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