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深處,肉眼不可見的法陣前,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中的年輕男子,手中掐訣,一道道術法,攻擊到法陣之上,那強大的氣勁,帶起的水流波動,讓整個江面都湧動起來。
邪門歪道,人人得而誅之。
周晏霖沉入水中,發現敵人,二話不說,吹奏起玉笛,強大的法力,帶動著水勢,化成一條條水龍,帶起強大的氣勢,衝向黑袍人。
黑袍人也是個高手,毫不畏懼,雙手掐動,一道道陰氣,化為一隻隻黑色的骷髏頭,迎向水龍,氣勁相擊,發出爆炸聲響,整個水下,都被爆炸波及,平靜的滿面上,立即炸出一個個三尺的高浪,一艘高大的遊輪,受到波及,差點掀翻船體。
“哼,江城守夜人,我說這樂曲這麽耳熟呢,我那師弟,是死在你的手裡吧!”黑袍人怒聲起,從懷裡飛出一個骷髏頭,骷髏頭非常的小巧,一看就知道,是那種嬰兒頭骨。
小小的骷髏頭一飛出來,就明顯的感覺到,四周的江水都寒冷了幾分,黑袍人雙手掐動,陰氣不斷注入骷髏頭中,強烈的危機感,撲面而來。
周晏霖不是傻子,顯然對方是在施展大招,手一揮,玉風劍自眉心飛出,破開江水,化做一道長虹,射向黑袍人,其上的劍氣,直接讓四周的江水,發出轟鳴的爆響聲。
黑袍人也是無奈,只能收了大招,飛身退到水中的法陣前,但雙手依然掐訣,只見骷髏頭猛然變大,迎向了飛劍。
“叮!”
一聲金屬交鳴聲,骷髏頭雖然擋了一下飛劍,但明顯的往邊上一偏,而飛劍,帶著一往無前的劍氣,再次射向黑袍人。
“嘭!”
黑袍人被飛劍穿過,一聲爆響,卻是炸成了黑霧,四散開來,而飛劍直直的衝進了陣法之中。
那強的劍氣,不僅將周晏霖先前布下的法陣,直接破開,而且,把本來,岌岌可危的法陣,也破開了一個大口,白花花的屍體,帶著無盡的陰氣,直衝入水,向上衝去,衝出水面,衝向高空。
只是一瞬間,整個天空都被陰氣覆蓋,剛剛還是萬裡無雲,而轉瞬間,卻是烏動密布,寒風四起,整個滿面的流水的遲滯了起來,周晏霖出了水面,站在水面上,已經發現,江面上,一層江薄薄的冰晶,已經形成,時間允許,整個滿面都將面被冰凍住。
戰鬥經驗的嚴重不足,讓周晏霖也是當場傻眼,如此寵大的陰氣泄露,會影響整個江城,嚴重的,會讓江城成為一座死城,變成真正的鬼域。
這也是周晏霖一直懷疑水底養陰法陣的作用,就是要建立鬼域,只是當看到黑袍人的動作後,他心裡卻是驚駭的心臟都要跳出來。
江邊,有一群古建築,名為鎖江樓,有一高塔,名為回龍塔,那底下可是鎮壓著一隻蛟龍,自家小院子裡的一方小小的八方井,和這鎖江樓可是連通著的,有什麽變化,八方井裡,可是會示警的。
守夜人代代相傳,一直守護著,守護著什麽,最重重要的,就是這蛟龍,蛟龍壽命悠長,已經熬死了幾十代的守夜人,周晏霖都不知道自己是多少代。
而黑袍人竟然利用寵大的陰氣,帶動陣法,目標就是強行破開回龍塔,釋放蛟龍。
“天道輪回,你要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周晏霖大聲呵斥道,速度飛快的躍向江邊鎖江塔。
“哈哈,如今的世道,還管那些做什麽,及時行樂豈不快哉!”黑袍人大笑著,雙手掐訣,
全身的陰氣,帶動著整個天地的陰氣,全部注入到骷髏頭之中,骷髏頭在這陰氣的注入中,一會變大,一會變小,只是片刻功夫,骷髏頭就分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骷髏頭,而陰氣開始同時注入兩個骷髏頭,兩個骷髏頭時大時小,依然只是片刻功夫,就變成了四個,而這四個又在時大時小,如此下去,那威勢不敢想象的。 周晏霖想要攻擊黑袍人,那寵大的陰氣,直衝天際,幾次飛劍都被陰氣炸飛,沒有辦法,竟然攻擊不了,那就只有守,周晏霖借助風勢,飛身而起,如同鳥兒一般,直接飛向鎖江塔,地煞七十術中的禦風之術,一直無法領悟,在情急之下,竟然突然領悟,戰鬥果然才是提升實力的好方法。
塔下,有當年祖師布下的八卦陣法,有陣壓的陣法,而對外,也有防禦的陣法,每一代守護者,都為精心的學習這些陣法,就是用來應付眼下的情景。畢竟蛟龍一出,興風作浪,那可就生靈塗炭,一發不可收拾,後果很嚴重。
八卦大陣起動,一個巨形的泛著金色光芒的大陣出現,以鎖江塔為中心,護住四周,緩緩的以順時針的方向旋轉著,聲勢威力,讓周晏霖也心安不少。
可是,黑袍人的養陰陣法,顯然是經營多年,六十四個骷髏頭,幾乎將泄出整個天際的陰氣, 幾乎全部吸入,卻是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由骷髏頭組成的八卦大陣,卻是以反時針方向旋轉著。
這完全就是針對鎖江塔大陣的攻擊手段,這是要有多少年的準備,周晏霖也不得不佩服這黑袍人,或者說,這黑袍人身後的組織。
不過可以肯定一點的是,自己這邊,一定是有人走露了風聲,要不然不會這大白天的就發動陣法,強行破陣,這樣做是沒有好處的。
“轟!”
天搖地動,風雲變幻,兩個八卦大陣,撞到了一起,聲勢浩大,而身處中心的周晏霖卻是吐出了一口鮮血,只是一擊,重傷幾近昏迷,而那黑色的八卦大陣,在空中,正在蓄勢,正準備接下來的一擊。
周晏霖強忍著昏迷,將玉笛放飛:“去吧,去找你的新主人!”玉笛毫不猶豫的化成一道流光遠去,讓周晏霖非常的無語,走得那叫一個乾脆,你的禮貌呢。
“唉,沒想到,剛剛才找了個喜歡的人,卻是要死了!不過自己對得起師傅,沒有絕了自己這一門的傳承!”
咬了咬牙,雙手掐動,全身的法力,湧入金色的八卦之中,一時間金光大盛,直接攻向天空中的黑色八卦,化守為攻,化被動為主動,周晏霖也是在賭,只希望這全力一擊,能擊破黑色八卦,畢竟無數年的布置,也不是擺設,威力也是很強大的。
只是,希望畢竟是希望,並沒有實現,在一聲轟鳴聲中,金色八卦法陣,轟然破碎,而那黑色八卦,也的確離潰散不遠,但依然堅挺著向著鎖江塔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