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從課堂中逃了出來就沒有再立即返回去的道理,梵天遞給秦天一支煙,兩人懶散地走在校園裡。
“看來你的女人緣不錯呀,早上還和咱們班花攪合在一起,剛在又引得新來的校花級美女回眸一笑。長得帥就是招女人喜歡,不羨慕是不行的呀。”梵天雙手合在腦後,笑嘻嘻地說道。
秦天聽著他羨慕的話語,不過怎麽也從他的臉上找出一絲一毫羨慕的表情。
說起來梵天也是一位大帥哥,從來都是嘴上花花,卻沒有見到他對於那個女生真正感興趣過。從其他學生的反應中看得出他應該有著讓別人忌憚甚至敬畏的背景,但是在學校中卻是出奇地低調。
秦天笑了笑搖頭不語。古來紅顏禍水,和漂亮的女人沾染上必定會招惹上麻煩。說是禍水或者有些過分,但是遭到非議卻是定然的,總不能堵住悠悠眾口不讓人說話吧,更不消去解釋什麽了。
“嘿,可惜現在不是晚上,到了晚上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梵天丹鳳眼微微上揚著說道,兩條並不濃重的眉毛也隨之上翹,好像活了起來似的,乍看之下竟然有種女人的風姿。
秦天不由在他的眼睛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怎麽了?”梵天被秦天看得有點心理發怵,臉上還帶著點不自然地微紅。
秦天笑著搖了搖頭,難得地開玩笑說道:“你這雙眼睛長在男人身上浪費了,要是放在女人身上又是一個禍國殃民的禍水。”
“咳,咳”梵天尷尬地轉開話題說道“晚上有沒有時間?”
“晚上沒事。”秦天說道,晚上回去後還真不知道幹什麽。
“那我晚上給你打電話。”梵天說完之後帶著點逃也似的轉身離開了。
秦天看著他有些倉促狼狽的背影眼中現出疑惑,要不是親身接觸過,從背影看來還真像是一個女生。
笑了笑將這種荒誕的想法甩出腦外,朝著圖書館而去。
校園本就是一個比較安靜的地方,而坐落於一角的圖書館則是靜中之靜。雖然在努力地融入這個社會,但還是更喜歡這種安靜的環境。
圖書館的大門並非是現代的那種防盜的金屬門,而是有些複古的厚重木門,半閉之間更顯的那從歷史之中沉澱下來的沉重。
秦天輕輕推開半掩著的那扇門,咯吱咯吱仿佛是聽到了時間流淌的聲音,在這寂靜到落針可聞的圖書館之中卻不顯的刺耳。踏入這扇門仿佛踏入了另一個世界,原本還依稀可聞的現代機器轟鳴聲徹底消失,強烈的陽光變得柔和,在門後落下半邊暗影。
大廳中有幾個正在聚精會神讀書的學生被這驟然響起的學生驚醒,看著這個推開那半扇掩著的門走進來的學生,眼中露出好奇,更有些有熱鬧可瞧的幸災樂禍。
關於這扇門,卻是有些考究在裡面的。圖書館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門口紅木櫃台後面那個看上去腐朽至老眼昏花的老頭的規矩。
進入圖書館的人只能從那扇開著的門進入,曾也有人這樣囂張地推著門進入,卻被那個讓人擔心風一吹是否另一隻腳也會踏入土裡的老頭像提小雞一樣提著衣領扔了出去。
自然,這樣囂張的人不少,其中包括一些並不知道收斂的年輕教師,不過無一幸免地受到了同樣的待遇,久而久之這就成了圖書館不成文的規矩。
當然這樣的規矩秦天不會無師自通,也無人想起來要告訴他。
不過讓幾個正等著看熱鬧的學生失望的是,櫃台後面的老頭並抬起頭來看了秦天一眼又看了看被推開著放進來更多陽光的那扇門,嘴中卻是有閉上了雙眼沒有動彈。
看熱鬧的人見沒有熱鬧可瞧便又將心神收回放在書上,無人再關注他的存在,雖說他是一個第一眼不會讓人生出討厭的帥哥,可必定不是傾國傾城的美女呀,自然受不到美女的待遇了。
這一瞬間秦天卻是另外一番感受。老頭的眼神落在秦天身上之時他身體上驟然升起感應,仿佛被看了個通透似的,全身頓時繃緊汗毛倒豎。然而最讓他驚訝的還不是這個,而是他甫一進門之後竟然沒有感覺到這個近在咫尺的老頭的存在,直到老頭的視線落過來、自己的神識探出去才豁然驚悚。
不自由銳利起來的眼神落在老頭的身上,老頭再次睜開眼睛,對上他的眼神,白仁多於黑仁的眼中除了渾濁不見一絲神光。但秦天卻不敢真的認為這個老頭就是老眼昏花了。
剛才一進門之所以們有發現有兩個可能,也許是自己沉浸在這種靜謐得讓人不自覺心神平靜的環境中無暇他顧,另一種可能就是這個老頭強大到不適用神識不會察覺的地步。而秦天更趨於後一個結論。
即便是福伯秦天都可以感受到致命的威脅,而這個老頭平凡到讓人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威脅,就好像真是一個普通的看門老頭,很容易讓人忽略。
比福伯還強大的存在!
秦天在門口駐足了一會兒,朝著裡面走去。這個老頭給這所圖書館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心裡微微好奇,怎麽樣的一所圖書館才需要這樣的人來看守大門。
圖書館一層的書和它的建築一樣古老,沉重的大塊頭整齊地碼放在木架子上面很有感官。
《菜根譚》、《李漁說閑》...秦天一個個看過去,所有的都是都是一尺長多半尺寬的巨大書籍。硬質書皮之下是微微泛黃的並不能算是優質的柔軟紙張,活字印刷的蠅頭小楷讀起來很有感覺。
相較於現代的書籍,秦天更喜歡讀書只是盈散出來的那淡淡的墨香。一本好的古籍,先不論內容是否好壞,首先或蒼勁或狂放的字跡就能讓人賞心悅目。
不過這些書籍不是秦天現在最需要的,順著指示牌的指引朝著樓上走去。
二樓上是接近現代的書籍,其中夾雜著還沒有完全退化過來的白話文以及當前在內地很少見的繁體字書籍,正是從古籍到現代書籍的一個過度階段。不用想象最上面的第三層定然是純現代書籍了。
這一層相較於第一層人就多了許多,但是分布在擺滿書架的廣大面積之內仍然顯得空蕩無人。
秦天展開心神,任神識放松開來慢慢地從一排排書架之中走過,不時地從書架之中抽出一本書快速地瞧上兩眼然後在放回去。在別人看來他只是在書架前面巡曳,卻不知他展開的神識在如流水般嘩嘩地翻書之中已經將所有的內容引到了腦子裡面。
直到看完了三排書感覺腦子裡面有些發脹精神不濟才停了下來。隨手抽了幾本介紹風土人情的書籍,在靠牆的地方找了個桌子坐了下來。
外面的大樹完全遮擋了夏日裡毒辣的陽光,透過樹木掩映之間的縫隙在書桌上面投下來斑駁的光影,既不曬熱又不昏暗,而且那隨著在微風中顫動的樹枝而晃動的光影讓人莫名其妙地心情會好上幾分,端得是一個讀書的好位置。
只可惜沒茶,要是再能來上一杯涼茶,那就更完美了。
有幾個坐在不遠處讀書的學生見到秦天坐到這個位置上, 臉上不約而同地顯現出幾分幸災樂禍又有幾分酸氣。
對於這些個表情大同小異的學生,秦天自然能感應得到。想來應該是這個位置有些特別,不然也不會留著這個位置沒有人動,必定這個世界上聰明的人又不只是自己一個。不過現在這裡沒人不是?已經坐下來自然沒有當下就起來的道理。
搖了搖頭將這種紛雜的思想甩出腦外,開始翻動著一本介紹地氣地脈的書籍。
果然,這個位置有問題。沒過多久就感覺到有人徑直朝著這邊走來。
“起來!”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身旁響起。聲音雖然悅耳,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有點霸道,說得難聽點就是蠻不講理。
秦天抬起頭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渾身上下充滿青春氣息的女孩。淡藍色的牛仔褲襯托出筆直修長的美腿,搭配著畫格子襯衫彰顯著無限的活力。
一張雖不如葉傾城、梅花兩人嫵媚但卻英氣十足的臉蛋上帶著冰冷,一瞬不瞬地盯著秦天。
“為什麽?”秦天淡淡地問了一句。
女孩子劍眉微挑,更顯英氣的臉蛋看起來別有風味。好似沒想到還有人敢和自己頂嘴,臉上徹底冷下來,眯起眼睛不帶煙火地說道:“因為這個位子是我的。”
秦天感受著女孩子瞬間繃緊的身體,就像是一把驟然出鞘的利劍,大有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