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沒有跟隨梅花一起去教室,而是朝著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昨天夏筠老師介紹過這所學校雖然只是一所高中,但是由於它的特殊性,裡面的圖書館是一座藏書量很豐富的圖書館,相比一些國內知名的頂尖學府也不遑多讓。而且聽她的意思這還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圖書館那麽簡單。
秦天無意探索圖書館的秘密,只是想要過去借助裡面豐富的藏書量來盡快地了解這個世界。
圖書館坐於校園的一角,僻幽安靜的環境很適合讀書。往來之人無不是輕聲細語,即便是偶爾的小玩笑也是壓低了聲音。
秦天站在圖書館的門前,仰望這座看起來頗為神秘的圖書館。這所建築並不高大,但卻寬闊,就像是一隻縮了頭安靜地匍匐在地上神龜。
古磚上斑駁的痕跡訴說著這裡的歷史,和別處光鮮明麗的建築截然不同,古老的氣息不用細嗅都可以看得出來,藏於蒼勁繁盛的老樹之間並不給人突兀的感覺。
正在融入這種氛圍感受這座神秘建築古老氣息的秦天感覺到身後有一群人走過來,雖然可以壓低了說話的聲音,但是急促囂張的步法並不是前來看書應有的心態。
秦天轉頭望去,昨天被自己抽了一巴掌的王雷赫然在列,不用想就知道是衝著自己來的。
對於這種跳梁小醜秦天並沒有放在心上,唯一讓他注意的是這群人當中一個鶴立雞群的青年,從他的身上可以感到淡淡的能量波動。
這群人上來之後便將秦天圍住了,兩個人站在他身後防止他突然掉頭跑進圖書館。唯有那個青年站在人群後面看著秦天,眉頭不經地皺了皺。
王雷上前來看了看身後的圖書館,雖然他不能了解到這座圖書館的秘密,但也聽說過一些關於它的神秘傳言,下意識地不敢在這裡囂張。
在秦天身前壓低聲音狠聲說道:“有種就別躲在這裡面,敢不敢和我們走一趟?”
對於這種低劣的激將法秦天沒有什麽感受,不過並不介意和他們走一趟。身子微微抖動甩開夾在兩邊的人,當先朝著前面走去。
圖書館之上高大茂密的垂柳和古槐遮擋不住的一扇窗子敞開著,一道除塵的身影將下面的事情盡收眼底,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眼中卻多了一絲饒有興趣。
咱在旁邊時刻癡迷著女孩神姿的司徒軒並沒有迷失心神,將這絲變化看在眼中。
不失時機地說道:“站在最外面的那個是何不凡,王雷的表弟,實力不弱,在學校裡面算是一號人物。王雷能請動他來著實了不起。”嘴上說著了不起,但是聽起來沒有一絲了不起的意思。
女孩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蓮步輕移朝著樓下走去,司徒軒緊跟在後面。
背後的王雷嘴角泛起一絲獰笑,昨天的恥辱比僅僅是一巴掌的事情,讓他在學校裡面丟盡了臉面,讓他有一種脫光了衣服丟在學校門口的感覺,成為整個學校裡面的笑料。以他的背景還不能隨便從學校裡面揪出一兩個嘲笑的人來狠狠修理一番出出氣,所以昨晚一晚上都在考慮著怎麽將秦天羞辱一番來一雪前恥。
最後思來想去只能求道表弟頭上,自己沒有能力融入表弟的那個圈子,也知道表弟不怎麽待見自己,但卻不妨礙他求表弟來為自己找回場子。
一群人在王雷的帶領下招搖地穿過整個學校,仿佛唯恐別人不知道這件事情似的。
學校裡面的老師見到這樣的事情也多是面無表情,沒有人阻止。這樣的事情見得多了,只要不鬧出深大的事情,不傷害學校的利益學校也不會阻止,最後大多數是雙方自己私下裡解決掉。
王雷的目的達到了,一些個坐在窗口上無心聽講的學生見到這樣的好事情果然都偷偷地從教室後門溜了出來,等到距離圖書館最遠的*場旁邊時已經聚集了幾十人。
*場旁邊的樹林本應該是一處幽靜的,作為歇息乘涼的好去處,現在卻變為了學生們解決私事的固定場地。
本來王雷是準備再等一會兒等人來多了再狠狠羞辱秦天一番,只有這樣才能化解昨天的恥辱。不過看到表弟眉頭又皺了起來,臉上有些不滿,趕緊走到王雷跟前說道。
“昨天的事情做解決?”
“哦?你說怎麽解決?”秦天臉上依然帶著淡然的笑意,但卻並不溫暖,反而有種骨子裡面的冷漠。
王雷見到這種笑容就有先心裡心裡發怵,不過仗著有表弟撐腰膽氣便足了幾分,再加上旁邊還有幾十號人在看著,不能弱了自家氣勢。
惡狠狠地說道:“跪下扇自己十個耳光這件事情就算揭過。”配合著腫了半邊以及扯開一道小小裂縫的嘴臉倒是有些猙獰的味道。看來有些人天生就適合做惡人。
對於這種毫無回旋余地的要求,旁邊幾十個人大都是雙手插兜,或嬉笑或冷漠無一上來阻擋。大多數人都直接忽略了小醜一般的王雷,而是將實現放在秦天身上,想要看看這個給人感覺很特別的家夥怎麽應對。
別人可以不說話,但是作為王雷表弟的何不凡卻不能任由王雷將事情推向沒有結果的地步。並不是他同情秦天,而是見到秦天之後他就有一種特別的感覺,下意識地不想招惹。他和王雷不同,更能接觸到這所學校的內涵,知道這所學校裡面自己雖然可以不受欺壓,但還遠遠沒有到達不懼任何人的地步,惹不起的存在大有人在。從秦天的淡然就可以看出來比有所依仗,不管是強大的背景還是自身自信的實力只差標明不好招惹四個字了,在沒有弄清這些事情之前他不想貿然生事。
正準備上前說句話的時候,一個說不上玩世不恭但卻明顯戲謔的聲音傳來。
“我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呢,原來是王胖子被打了左臉今個兒又準備奉上右臉了,難道還真準備打腫臉充胖子?”梵天撥開人群走了進來笑嘻嘻地說道。
旁邊之人可沒有誰對王雷有所忌憚,聽到這番言語,在看到王雷那胖起來的臉,哄笑了起來。
氣得王雷臉色漲得血紅,將梵天恨到了骨子裡面。但是他資格融入何不凡的圈子裡面,只能給司徒軒當小弟,知道梵天是司徒軒都不想招惹的人物,他自然也不敢怒不敢言。轉過頭看向表弟何不凡。
見到梵天走進來,何不凡縮了縮眼睛。要不是今天是幫著王雷解決問題來了,他估計早就轉身離開了。
眯著眼睛瞪了一眼王雷,上前來不理會梵天直接對著秦天說道:“昨天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雖然我表哥有錯在先,但是也不至於當眾大臉吧?”
秦天不置可否,也不說話,就那樣看著他。
一見到這番情景,何不凡就知道這事情不會有什麽結果,但還得說下去:“也沒有過分的要求,只要你道個歉這件事情就算了了。”
旁邊的王雷嘴張了張想要說什麽,但是想起剛才何不凡看過去的含著冷芒的一眼,頓覺身子有些發緊,終還是沒有勇氣說出來。
“是嗎?”秦天咧嘴笑了笑,整齊潔白的牙齒在樹縫之間透過來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出其不意地秦天直接飛起一腳提在王雷的肚子上面。一百六七的體重像一個皮球一般直接滾到了五米開外,蜷縮成一隻大蝦爬不起來,嘴裡面嗬嗬地發出無意識地呻吟聲,兩眼向上翻起,仿佛一條擱淺在沙灘上的死魚。
秦天的這一腳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站在跟前的何不凡都來不及阻止,知道王雷飛了出去之後才臉色變得鐵青,一會兒又變得漲紅。這無疑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打他的臉。
捏了捏拳頭將心頭的羞怒壓下去,寒生說道:“有點過了吧?”
旁邊的梵天點燃一支煙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你會說一聲打狗也要看主人呢,原來是這麽一句,真叫人遺憾。”臉上的表情怎麽也叫人好受不了。
狗的表弟自然也就是狗了。這裡沒有智商低的,都能聽得出來這是在拐彎抹角著罵何不凡呢。對於何不凡雖然不能像王雷那樣肆意嘲笑,但好些人還是忍不住臉上露出笑意。
何不凡緊了緊拳頭依然沒有看梵天,足以看出還沒有被怒氣衝昏了頭腦。只是冷冷地盯著秦天。
“你也想試試?”秦天無所謂何不凡身上的寒意與怒火。
“既然不能和解,那就只能請教高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