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緩緩從板凳上站了起來,朝著蕭軍走去。
梅花也拉著母親遠離了攤子,他認識這個人,沒有好感。對於秦天雖然沒有壞感,但也沒有到上前去拉架的地步,瞥了一眼同樣站在邊上的梵天,更何況要拉架也不是她應該上去。
相較於她母親的焦急與擔憂,她只是拉著母親的手淡漠地看著場中的兩人。
蕭破軍見到秦天並沒有掉頭逃走,也無甚奇怪,知曉秦天和自己同一所學校裡面的學生。哪所學校裡面的學生不會被氣勢壓倒也在情理之中。
“斷一條胳膊。”
蕭破軍微微扭了扭脖子公式般地丟下一句話,然後就驟然發起了攻勢。
腳下猛蹬地面,碰地一聲悶響,強大的爆發力使得堅硬的水泥地面生生陷下去一個淺坑,真個身體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朝著秦天撲了過去。
聽到蕭破軍的這句話,站在旁邊的梵天眯了眯眼睛,使得原本就不陽剛的面容更顯陰柔,寫意地插在褲兜裡面的右手緩緩取了出來。
站在蕭破軍對面的秦天對於這種泰山壓頂的氣勢更能感同身受。強大的壓迫讓他全身的肌肉瞬間進入戰鬥狀態,沸騰的血液微微染紅了雙眼。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這是蕭破軍自小就明白的道理,也是他能活到今天的保障。所以這一拳雖然看似直來直往不帶花哨,但卻是已經用到了八分的實力,快到極致的拳速摩擦空氣發出陣陣爆鳴聲。
秦天能從蕭破軍身上感受到強大的壓迫感,自然不會有所保留,運起全力朝著隻衝過來的巨大全都上面轟去。
碰!
兩個拳頭碰撞在一起,發出的悶聲使得圍觀的人群直感耳膜陣痛。有一些激靈的已經興奮起來,不但沒有退後反而取出手機打開拍攝功能,準備將這樣只有在電影中才能見到的精彩場面拍攝下來。
反震之力讓兩人各自退後幾步,只不過秦天稍稍多退了一步。真個右臂都發麻了,沒有感覺到內勁的破壞,這是純肉體的力量。
蕭破軍也是甩了甩手臂,驚訝之余更多的是興奮,體內好戰的血液也徹底燃燒了起來。
沒有停歇,兩人有不約而同地衝了過去。這次全都用上了全部力量,招招到肉,沒有一絲一毫的虛假。
這下子旁邊圍觀的人群沉底興奮起來,對於蕭破軍擁有這樣強大的力量他們不出奇,因為從他那如鋼鐵般看上去就讓人心驚的肌肉上就看得出來。讓人們驚奇的是看上去並不強壯卻帥的出奇的小夥子竟然能在力量上和這個鐵打的漢子平分秋色。
有一個年輕人已經可以將手機的攝像頭對到了秦天的臉面上。
旁邊的梵天皺了皺眉頭,走過去一把奪過年輕小夥子的手機扔在地上一腳踩了個粉碎。
年輕人當下大怒,但是見到梵天是秦天的同伴,一時之間敢怒不敢言。狠狠瞪了一眼梵天灰溜溜地擠出人群離開了。
有了年輕人的前車之鑒,其他人紛紛收起了手機。
這時候場子中間的蕭破軍和秦天就像兩個瘋子,雖然拳腳揮舞成一團殘影,讓兩人的身影都有點模糊起來。
終於,兩人再度分了開來。蕭破軍嘴上掛著血跡,秦天也不例外。
秦天身體雖然足夠強大,但是蕭破軍也不賴,所以結果是半斤八兩。相對來說內府就沒有弱小一些了,都被震出了鮮血。
秦天的身體連子彈都打不透卻被蕭破軍的全都打得溢血,看似不合理,其實道理很簡單。就如同一個鐵人用子彈根本傷不了絲毫,但若是一個從天而降的大鐵球卻可以將鐵人砸扁。
舔了舔嘴角的鮮血,蕭破軍眼中暢快淋漓以及興奮的更加強烈。而聞到了鮮血味道的前天眼睛卻是徹底變紅了。
蕭破軍首先再度發起攻擊。而這次秦天卻沒有再如同之前那樣揉身而上,竟是突兀地在原地消失了。再度出現之時已經到了蕭破軍的身側,一個後回旋腿掃向了蕭破軍的胸口。
進入戰鬥狀態的蕭破軍不至於手忙腳亂,雙手交叉格擋在胸前。
一個主動進攻,一個被動防守,再加上秦天的力量好似又上升了一截,蕭破軍蹬蹬蹬對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手臂上首次傳來骨裂的感覺。
一時有些模糊,憑借著本能在戰鬥的秦天有些得理不饒人,鬼魅般的身形隨之而上,又是一腳踢在蕭破軍的胸口上。
蕭破軍一招落入下乘,被秦天如影隨形的連擊打得一時之間毫無還手之力,一退再退。
忽然,秦天的身形再度消失。這次出現的位置是蕭破軍的身後,一個背甩將他不下於二百斤的身體甩到了空中。不等他落下來就是凌空一腳,鐵塔般的身體仿若無物一般飛出去十幾七八米才碰地一聲落地。
滾落在地上的蕭破軍想要站起來而不得,雙手成在地面上,哇地一聲吐出來一大口鮮血。
旁邊原本淡漠地冷眼觀看狗咬狗的梅花這會兒早已經沒有了以往的冷豔冰霜,驚訝地用素手沿著微張的櫻唇,這一瞬間退去了被艱難生活*迫得不得不早早披在身上的成熟外衣,恢復這個年齡應有的表情。
她沒有想到看起來牲畜無害溫和陽光的秦天竟然這般地暴力跟...殘忍!也不知道那種將蕭破軍隨意踢到空中的力量是從何而來。
梅花都驚訝道這幅天地了,更遑論其他人了。
圍觀的人群下巴早就掉了一地,個個嘴巴張得能塞進去個雞蛋。
唯一還能保持平靜的大概就只有梵天了,見到秦天又朝著撐在地上爬不起來的蕭破軍走去,腳下微動就出現在了秦天的身旁。大多數人還處在驚訝當中,倒是沒有人注意到梵天的不凡來。
拉住他的手臂說道:“可以了,再打結果就不好收拾了。”
秦天頓珠身形,眼中的血色消散下去。平複了一下心情,朝著梵天點了點頭,兩人一起朝著蕭破軍走去。
“是誰?”秦天站在蕭破軍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問道。
兩人遠無恩怨近無過節,他的出頭必定不是出自本意。其實秦天和梵天差不多都能猜到是誰出這個錢讓他出手的,秦天來學校滿打滿算才兩天的時間,和他有過節的也就那麽幾個人。不過卻需要一個態度。
蕭破軍緩緩站起來, 他不喜歡這種被俯視的感覺。不過卻沒有開口的意思,狂熱散去又恢復了漠然,對於自己生命的漠然。
梵天知道這個人的作風,笑著說道:“他給你多少錢,雙倍的價錢只需要你說出來一個名字。”
蕭破軍的眼神不再淡漠,仿佛被戳到了痛處,眼中掙扎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定。看來他真的很缺錢。
“四十萬不夠!我需要六十萬!”
秦天淡然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蕭破軍咬了咬牙齒又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話:“一百萬,買我的命!”
秦天臉上浮現出笑容,從口袋裡面掏出那張還沒有動過的銀行卡,扔過去說道:“這裡面是一百萬。”告訴了他密碼之後又說道“明天在校門口等我。”說完後和梵天一起朝著早已經停在路邊的黑色邁巴赫走去。
從車上先來一個平頭男人,打開車門微微弓著身子說道:“少爺。”
兩人做進去之後,梵天朝著坐上司機位的平頭中年說道:“去‘皇冠’。”
蕭破軍拿著銀行卡眼睛複雜地看著邁巴赫離去。
他曉得秦天給自己錢利用自己的成分居多,但他更曉得有被人利用的價值才不是垃圾庸才!攥了攥手裡的銀行卡,為了一些用生命去守護的東西,即便是成為別人手裡的一把刀也在所不惜!
轉身步伐依舊堅定地默默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