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的算是早的了,不斷地有人從小通道進來。大都是衣著光鮮之輩,好幾萬的入場費對於這些人來說隨手扔了都不覺得心疼。在物質已經達到極致並不能給予他們更多滿足的情況下,這種血性殘忍的精神衝擊更能勾起他們的興趣。
進來的人並不乏女人,隨著社會急速發展,精神空虛的並不只是男人,一些女人同樣在追求著各種刺激。
十點鍾才是第一場比賽的開始,而現在還不到九點的時間裡不算小的場子已經坐滿了人。
上千人的場子,即便都是輕聲細語也會顯得宣化,更何況在這裡沒有人會壓抑自己的聲音和想法,使得整個場子嘈雜一片。
在中央鐵籠子上空吊著一個液晶大屏幕,上面輪流播放著今晚參賽拳手的基本信息。秦天沒有和身邊的梵天聊天,而是看著屏幕上一個個閃現的圖像,評估著這些拳手的實力。
九點四十的時候一個拿著話筒的大背頭走上了中央的擂台。
“女士們先生們,今晚的比賽即將開始。和以往的有點不同,今晚上還有兩場比較血腥比較殘忍的戰鬥,這可是需要一顆強大的心臟來承受的。要是那位先生小姐受不得驚嚇還是盡早離開為好。”
話雖這麽說,但是看台上卻沒有任何一個人離開,反而一個個臉上路出興奮激動的表情。
隨著兩位選手走上台來,大背頭也沒有多說,直接了當地說道:“這兩位就是今晚上第一場比賽的選手,河北的八極劈掛陳昆與相傳得自葉問一脈真傳的詠春費勇。接下來會有十分鍾的下注時間,請各位抓緊時間。”
大背頭說完之後人群並沒有出現激動呐喊的情景,他好似也知道會有這番情景,沒有擂台上多停留,拿著話筒站在了鐵籠外面。
擂台上的兩人在擂台上或踢腿或揮拳向四周的看客展示著自己的實力。
看台上的觀眾大都是表情嚴肅地盯著擂台上的兩位選手,不時地和冊子上面的信息對比一下。有的則是在和旁邊之人竊竊私語。一時之間整個拳場有些沉悶,大有風雨欲來豐滿來的感覺。
旁邊的梵天也翻著冊子看了兩眼,斜著身子過來對著向秦天問道:“你感覺那個實力強一些?”
秦天從梵天幾乎貼過來的領子上竟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雖然不注意根本注意不到,但秦天相信自己的感官。這種幽香要是出在一個女孩子身上很正常,甚至還會為女孩子的整體評分加上幾分,但要是出在一個男人身上就有些讓人不是那麽容易接受了。
微不可查地向後仰了仰,秦天轉頭看向場中兩人花哨的動作。
他不了解新的事物,但是對於這種歷史沉澱下來的古老東西有著絕對的發言權。沉吟了一下說道:“詠春拳雖說是拳法,但是也注重腿上的功夫,主要以靈活著稱。而費勇靈活倒是足夠了但卻過於追求靈活,下盤不扎實,再加上揮出去的拳幅度較大顯然是沒有達到寸勁的地步。再觀陳昆,下盤沉穩有力,八極拳本來就是近身戰的王拳,開合有致,爆發力強悍,而且這個人性子沉穩,手臂上的力量也足。相對來說陳昆的勝率大一些。”
秦天剛說完梵天還沒有說話呢,旁邊就傳來了一個妖媚的聲音:“小孩子懂什麽?不在學校裡面好好上學跑裝腔作勢。”
兩人旁邊做了一個大腹便便的胖子,說話的正是他旁邊那個恨不得將胸前的兩個破碗揉進胖子身體裡面的女人。
這女人打扮倒也精致,看上去有幾分姿色,只是偎依著胖子扭動著說蛇妖以及假嗔的做作姿態讓人厭惡。平白讓人看低了幾分。
兩人轉過身去看了看沒有理會。
實際上這個女人之所以會忽然嘲諷秦天兩人,還是因為身邊的胖子。胖子一百萬壓的是費勇贏,聽到秦天的分析之後臉色微微變了變。時刻察言觀色的女人見到秦天的話語惹到胖子不高興,便出言不遜了幾句。
見到身邊的女人不再聒噪了,歪了歪頭朝著秦天問道:“你下注不?”
秦天只是對拳手的實力感興趣,對錢財沒有什麽概念,不想在這個上面費神,再說了口袋裡面也沒有錢,唯一的一張卡還給了蕭破軍。搖了搖頭說道:“我對這個不感興趣,你下注吧。”
梵天剛想說話,又被那個女人打斷了。
“也不知道是真不感興趣還是沒錢打腫臉充胖子,這裡最低可是五十萬起價的。”雖然不是針對兩人,但這話是對誰說的不問可知。
胖子是最忌諱人說胖子的,女人偎依著的胖子冷哼了一聲。女人才曉得自己說錯了話,趕緊依上去又是一陣扭動。
人的心態很奇怪,也是這世界上最難琢磨的東西。有的人富可敵國偏偏喜歡藏著掖著整天哭窮,就好像隨時都有人惦記似的。有的人實際上沒有多少資本卻喜歡拿出來炫耀,根部的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上的富貴之人從來不會這樣怎呼,叫囂地最歡的大多是剛剛爆發希望得到別人認可的人。
有一句話說得好,拿出來炫耀的東西往往是他最缺少的東西。
秦天不理解這個女人的心態,也不屑去理會,完全當成路邊胡亂吠叫的瘋狗。
梵天淡淡地朝著那個女人看去,還待再說什麽的女人在梵天不溫不火的眼神之下卻有種寒毛倒豎涼到心底的感覺,生生將接下來的話語卡在了喉嚨裡面,張著嘴怎麽也發不出聲來。
直到秦天轉過頭去才感覺到溫暖,。對於自己被一個窮學生的眼神嚇成這樣有些惱羞成怒,又說了一句:“沒錢就不要到這裡來。”只是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嚴重地底氣不足。
梵天將不遠處的侍者招呼過來,亮出那張進門時所用到的淡金色卡片說道:“一千萬,壓那個八極拳的贏。”
那個女人被梵天的語氣嚇了一跳,但是細看之下他手裡面拿的並不是銀行卡,膽氣有足了起來。嗤笑道:“不知道在哪裡撿到的卡片當銀行卡使用!”
侍者拿著卡片端詳了一陣確定這是拳場裡面發出去的為數不多的至尊卡。
看了一眼還在洋洋自得的女人,侍者為其感到悲哀。先不說這張卡片代表的本後的身份,光是在拳場裡面可以空注一千萬的待遇就能將這個女人嚇死吧。
“好的,先生稍等一會兒。”侍者拿著卡片離開了,沒多久返回來恭敬地將卡片遞到梵天手裡面。
看著大屏幕顯示的陳昆的頭上多出了一千萬,女人真的有點被嚇傻了。
梵天接過卡片隨意地放回口袋裡面,沒有再往這邊看上一眼。實際上他自己都感覺和這種女人置氣有點掉價。
這個女人不認識那張卡片代表的分量,但不代表別人也不認識。好些人已經笑出了聲,沒想到今天竟然見到了這樣一個有頭無腦的女人。能來這裡消費的人非富即貴,從沒有人會帶著這種有潑婦罵街潛質的女人在身邊。鄙視這個女人的同時順帶著將她身邊的胖子也鄙視了。
胖子雖然也不知道那張卡片的分量,但是感受著身旁之人望過來的古怪眼神,臉上火辣辣的有點放不住。就像是唱京劇的臉譜,一會兒青一會兒紅。狠狠地瞪了身邊女人一眼。
女人被胖子凶狠的眼神瞪得有點心驚膽戰,噤若寒蟬地坐在那裡不敢再胡亂說話了。
這邊的事情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十分鍾很快就過去了。
“叮!”地一聲悅耳的電子聲音響起,投注結束。
屏幕上顯示陳昆的比例是1:2,而費勇的是1:1,壓費勇贏的還是佔大多數,這個並不出人意料。相對來說費勇雖然略微消瘦一些,但是靈活花哨的動作還是更讓人信服一些。陳昆沒有過多表演的動作,可有著身體上的優勢,還是有一些人看好他。
大背頭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現在讓我們欣賞精彩的對決。”
這次氣氛不再沉悶,看台上的人全露出期待的表情。有人甚至迫不及待地大聲喊道:“別廢話了,趕緊開始!”
大背頭也不生氣,朝著身後打了個手勢。一聲清脆的鈴聲響起,決鬥正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