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之後風流一刀並沒有走下擂台,而是站在那裡等候著什麽。
拳場裡面的觀眾也看出來了氛圍有些不對,喧鬧聲逐漸低了下來。
風流一刀仰頭看向上方的一個攝像頭說道:“鄙人一直仰慕貴國的武術,尤其是刀法,兩年前來到貴國切磋刀法,然而結果卻甚是讓人失望,聞其名而不見其實者眾多。聽說沈女士浸*刀法數十年,造詣頗高,雇來以武會友。還望沈女士不吝賜教。”
日本人說的頭頭是道,表現的是對武學的一片赤誠。但是有點智商的人都可以看得出這個日本人今天是來者不善。
涉及到拳場,觀眾席上的看客們不再吵鬧,等待著拳場怎麽處理這有點出乎人意料的挑戰。
好多人曉得這個日本人口中的沈女士就是拳場的老板,只知道好多人稱之為沈姨,具體名字不知道。是一位看上去風姿卓越的女人,沒想到竟然也精通刀法。
沈姨的名字很奇特,叫作青衣。這些年已經很少出手,而且大多數時間再別墅裡面照顧老少,好多人已經忘記了那個曾經血染大青襟的年代。
柳絮進到控制室裡面,也聽到了擂台上風流一刀挑戰的聲音,望了望沈姨淡漠的表情看不出她的心思。小聲說道:“醫生說趙青山胳膊傷口上的組織莫名其妙地在短時間內壞死了,無法再接上去。趙青山算是廢了。”
沈姨點了點頭,忽然站起來說道:“去取衣服和刀來。”
柳絮微微一震,猶豫了一下說道:“還是我上去吧。”
沈姨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說道:“你不是他的對手,上去徒添傷亡罷了。”
柳絮也知道自身的實力,她的實力比之趙青山還稍有不如,對上這個日本人肯定也是慘敗的下場。雖然心有不甘但也不可奈何,轉身出了控制室。
沒多久拖著一柄長刀和一身青衣進來。
沈姨也沒有避諱柳絮,褪下身上的衣褲,將青衣穿在了身上。穿上這身青衣,身上的氣質驀然變化,仿佛成為了另一個人物。
看著沈姨慢慢地扣上最後一顆黑色的紐扣,柳絮最終還是沒忍住說道:“要不讓那個男人上場吧?”
聽到這句話的沈姨眼神一冷,驟然轉過頭看向柳絮。柳絮低著頭避過沈姨的眼神,不過從身上炸起的寒毛可以感受到這一道眼神的冰冷。
沈姨沒有多說什麽,將長刀抓在手裡面。
“鏘!”地一聲,長刀被拔出一尺多長。
這把曾經飽飲鮮血的長刀並沒有因為雪藏而變得遲鈍,雪白的刀身上面散發著陣陣寒氣,映照著沈姨那張吹彈可破的面容,有一種妖異的美麗。
長刀在手,沈姨身上的氣勢也逐漸凜冽起來,宛如一把出鞘的刀!
看著沈姨身上的變化,旁邊的柳絮眼神複雜,心中並不平靜。這個女人如師如母,對於自己和妹妹有著殘酷的訓練也有著如同母親般的關愛。她並不希望這個女人的身上在沾染鮮血,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她們姐妹能阻止的。
合上長刀,收起身上的氣勢推門而出。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並不顯得英俊的臉上卻是四十歲男人獨有的成熟與魅力,也是最能吸引女人的魅力,是那些靠著英俊臉面混飯吃的奶油小生所不能媲美的。
筆直地站在那裡看不出有什麽出眾,但是卻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說得通俗一點就是自信,內斂卻讓人無法忽視的霸氣!
見到沈姨這番打扮,男人眼中劃過一絲神采,線條分明的臉上路出淡淡的笑容,張口說道:“要不要我出手?”聲音並不嘹亮但卻很有磁性。
看見這個男人,柳絮眼中現出希冀,她是打心底不希望沈姨上台涉險,也不希望沈姨到台上表演任人評頭品足。不過沈姨接下來的話語澆滅了她心中的希望。
“拳場裡面的事情還不用你來插手!”沈姨的聲音不甚冰冷但卻絕情。
男人聳了聳肩肩膀沒有再說話。
三人出現在拳場裡面的時候使得拳場裡面瞬間寂靜了下來。大多數人都沒有見識過女拳手,有些驚奇這個女人的出場,相比這就是那個小日本最裡面的沈女士了?
而很少一部分耳聞過這個女人事跡的觀眾,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旁邊之人好奇之下相問,不過得到的全都是笑而不語。
秦天臉上也露出驚奇的驚訝的表情。對於沈姨的事跡他不了解,也沒有特意地去探索過,沒想到她卻是在經營著這麽一個地下拳場。
梵天看到秦天臉上的表情,疑惑地問道:“怎麽了?”
秦天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麽。”
沈姨進入拳場之後並沒有看向擂台上的風流一刀,而是朝著秦天這邊看過來。
秦天站起來走上前去,梵天看了看沈姨以及她身邊的那個男人,也站了起來跟在秦天身後。
沈姨並沒有問秦天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實際上她的第一句話出乎所有人意料:“吃過晚飯了嗎?”
秦天倒是沒有什麽覺得突兀的地方,笑著點了點頭回答道:“在外面吃了點。”
沈姨很快將注意力轉移到擂台上的那個看過來的風流一刀身上,雖然恨不得將這個人活劈了,但是不得不承認這個人的實力不弱,並不是一個可以隨意你捏的柿子。
秦天感覺到一道眼光落在自己身上,看過去之時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深邃如淵的眼眸。從這個人身上秦天能感受到浩瀚博大的能量以及讓人頭皮有點發癢的威脅。這股威脅比之福伯帶來的感覺也差不了多少了。
男人朝著秦天微微笑了笑,並沒有因為沈姨對於秦天的態度而露出什麽敵意。
秦天點頭以作回禮,向著正準備進入擂台的沈姨說道:“你不是這個日本人的對手。”
沈姨的身子頓住,轉過身來疑惑地看著秦天。
秦天繼續說道:“這個日本人剛才並沒有使出全力,這一場讓我來吧。”
她曉得秦天有些實力,但是具體有多強就看不透了。再說了,即便是秦天實力強大他也不會讓秦天入場,進擂台首先就是要簽訂生死契約,在上面什麽意外都有可能,要是秦天有個三長兩短她沒法向青雲交代。
“讓他去吧。”那個站在沈姨身旁的男人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話。
沈姨皺起眉頭,她雖然不待見這個男人,但對於這個男人強大的實力和眼光從來沒有懷疑過,一時之間有些猶豫不決。
秦天又說道:“我不會用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最終沈姨還是將手裡面的長刀遞給了秦天。
秦天慢慢將刀身拔出半截,身體裡面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一種莫名的力量席卷全身,仿佛自己是一個浸*多年的刀客。雪白的刀身上映照出來的是一雙泛紅的眼睛。
梵天看出秦天的狀態有點不對勁,上前來說道:“小心一點。”
秦天點了點頭,拿著長刀走了下去。
看台上的觀眾本以為這次入場的會是拳場的老板,有些知道她事跡的人並為此興奮起來。這會兒見到竟然從看台上走出來一個學生摸樣的青年, 接過這女人手裡的長刀走向擂台,一時半會兒弄不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相較於看台上面的吵鬧與議論紛紛,擂台上面的風流一刀卻足夠冷靜,他並沒有因外外貌而輕視秦天。經歷了上一場比賽,現在還有勇氣到擂台上面來,要不是傻子就是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信心。
風流一刀並不認為這個年輕人是傻子,所以仔細地打量著秦天。
場子裡面幾步沒有人了解秦天的實力,也就梵天通過秦天與蕭破軍的戰鬥中對他的實力有個大概的輪廓。所以秦天上場之後大背頭並沒有介紹過多的信息,大屏幕上面也沒有他以往戰鬥的畫面。
上一場就是因為不了解風流一刀的實力,大部分人都輸了錢。這一場同樣不了解秦天的實力,所以好多人持著謹慎無錯的心態並沒有下注。
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保持著冷靜,還是有一些人認識到了風流一刀的強大,不認為學生模樣的秦天能在日本人的刀下保持完整,所以將賭注壓在了風流一刀的身上。
停止下注之後,屏幕上面顯示的資金和上一場一樣是一邊倒,不過這次卻是全都倒向了風流一刀頭上。仇日心態或許很多人有,但沒有人會仇視錢,穩賺不賠的買賣還是有一些人忍不住誘惑的。
梵天將剛剛贏過來的兩千萬壓在了秦天頭上,也是秦天頭上唯一的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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