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背頭正準備敲響鈴聲讓比賽開始的時候,忽然一個日本人跳到了大背頭身邊。
“慢著。”
阻止了大背頭的動作之後不顧拳場裡面所有的槍口都對準了自己,轉過頭來看著沈姨說道:“按照規矩,我們兩方也不能不有所表示。”
沈姨冰著臉冷漠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個日本人繼續說道:“我們的準備是五千萬的美金,不知道貴方準備拿出多少股份呢?”
沈姨知道這些日本人對這個拳場已經垂涎已久,也知道他們今晚上踢場子的目的。但有些規則還是不得不遵守,看了看秦天咬著牙冷冷地說道:“百分之三十!”
日本人對於這個結果還算滿意,朝著這邊弓了弓身子退下去。
大背頭看向沈姨,見她點了點頭,這才拉響了預示比賽開始的鈴聲。
風流一刀依然是手按刀柄欲拔刀的姿勢,沒有動彈,緊緊盯著秦天。
而秦天則是氣勢一變,有之前的散漫變得凌厲,如同一把剛剛出鞘的劍。
看台上沈姨身邊的男人見到秦天身上的氣勢溫潤雅爾地笑了笑說道:“你不用擔心,這一場他敗不了。”
沈姨聽到之後眼睛微微閃了閃沒有說話,眼睛依然看著還在變化的秦天,不知道心裡在想著什麽。
秦天一直微微低著的頭終於抬起來,臉上不再是以往的微笑淡然,而是換上了一份本應該有但卻不曾現的狂放不羈,泛紅的雙眼說不出的邪異。
對上秦天的雙眼,風流一刀心裡面微微一愣,眼神不由縮了縮。
秦天沒有放過這個機會,只見他長刀驟然出鞘,本應雪亮寒霜的長刀上面竟然詭異地附上了一層紅色,就像是流動的鮮血,讓人看著就感覺心底不怎麽舒服。
向前跨一步就突兀地出現在了風流一刀的身邊。
在普通人看來這的確可以用突兀來形容,就好像是突破了空間的桎梏,無視了距離的限制。其實不然,這只是速度略微快了一些,使得普通人反應不過來,隻感覺眼前一晃人影就變了個位置。距離擺脫空間的限制還相差很遠。
看到秦天的舉動,風流一刀心裡凜然,因為秦天拔刀的手法和他一樣,就連身法都很相似。
風流一刀不敢再像對陣趙青山那樣托大,手上微動,同樣的拔刀手法蒼喨一聲將武士刀拔了出來,向上揮去,正對上秦天劈下來的長刀。
鏘地一聲,兩把刀接觸在一起。
隨後兩人在極短時間之內不斷變換位置揮出了十幾刀。在台上的觀眾眼裡,兩人就像是連環畫裡面快放的動作,變成一片殘影,看不清楚清晰的動作。
兵器接觸的聲音傳出來,隨即兩道身影便停了下來,正好和開始的時候對調了位置。
秦天的身上不見什麽明顯的變化,而風流一刀倒提著長刀的右手卻是在往下滴著鮮血。
見到這番情景,先才還沉默的看台一片嘩然,竟然是這個名不見涇川沒有人看好的青年佔了上風。有些人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而有些人的臉色徹底變得漆黑,比之鍋底也不遑多讓,這一場投進去的錢多半是又要打水漂了。
沈姨緊繃著的臉色稍霽。梵天一手捂著胸口舒了一口氣。忽然感覺到有眼光落在自己身上,抬頭望去迎上的是站在沈青衣身邊那個男人探究的眼神。
梵天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舉動又有些不當,心裡面懊惱為什麽在遇見秦天之後總是會不經意之間流露出不和舉止的動作。別過頭去不再看那個男人的眼神。
秦天身體上面的力量不是風流一刀可以抗衡的,十幾刀就震得他虎口崩裂,就像上場他蠻橫地趙青山虎口崩裂一樣。
風流一刀沒有理會手上不斷滴落的鮮血,眼神緊縮著,心裡面雖然震驚秦天所使用的刀法和身法,但是卻沒有慌亂。知曉自己在力量上面處於下風,普通身法也不及對手,拖得時間越長對自己越不利,唯有使出真本事速戰速決。
打定主意之後便不再遲疑,身體一晃就從擂台上消失了。
這次是真的消失了,而不是因為速度過快而是人們產生的錯覺。
秦天看著風流一刀的舉動,咧嘴一笑,血紅的眼睛,潔白的牙齒,即便是英俊的臉面也讓人有種心寒的感覺。
讓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隨著風流一刀的消失秦天的身影也消失了。
擂台上完全找不到兩個人的身影。
所幸這種狀況並沒有維持多長時間,在人們震驚地剛剛張開嘴巴的時候,擂台上就傳出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聲。
接著兩人就在擂台上現出了身形。
只見一隻還緊緊握著武士刀的胳膊高高飛起,鮮血在口中畫出一道弧線。
胳膊,又是一條胳膊!
這是今晚上飛到空中的第三條胳膊了!
秦天握著的長刀在滴血,又恢復雪白的刀身上面不沾血跡,當得是一把好刀!
既然這個年輕人的刀還握在手裡,那麽那條帶著刀的胳膊自然就是日本人的了。
觀眾沉浸在震驚當中,拳場雅卻無聲。這也是以往少見的第三次全場寂靜無聲!
“我不殺你。”秦天眼睛中的紅光消散,淡淡地對著風流一刀說道。一如他先前對趙青山說的那句話。
秦天的這句話通過麥克風響遍拳場,將震驚的人們驚醒,據好像是一個導索,瞬間將一個火藥桶點燃。
也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打到小日本!”整個拳場裡面反日的話語連成一片。
或許是人們已經適應了這種肢體分離的殘忍,或許是人們由於上一場心裡面憋著氣,一個個觀眾都扯著脖子的大喊大叫。
這場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足一分鍾,但卻是徹底將觀眾心底的黑暗刺激了出來。
風流一刀面若死灰、眼神絕望地看著靜靜躺在不遠處的胳膊和武士刀,對於拳場裡面的吵鬧與歡呼充耳不聞。對他來說這不僅僅結束的是一場戰鬥還他用刀的整個生涯。
同樣面若死灰的還有比在前趾高氣揚下賭注的那個日本人,他不但為五千萬心疼,更加擔心身份不簡單風流一刀回到國內會引起怎樣的反應。
沈姨臉上泛起笑容,不同於以往那種雍容的華貴, 反而有點如同少女般的燦爛。
身邊的男人沒有再關注擂台上的情景,而是專注於沈姨臉上的笑容,雖然只是稍縱即逝如同曇花一現般又消失了,依然讓男人眼中現出癡迷。
同樣心情放松下來的還有梵天,悄悄地松開了在背後握緊的拳頭,沒有再做出讓人疑惑的舉動。
唯有另一個女人柳絮沒有什麽大的變化,她和秦天並不熟悉,只要沈姨沒有上擂台,至於是誰上擂台是死是活都和她沒有多大關系。只是有點驚訝看上去還是一個學生的秦天實力竟然這麽強大。
另一個日本人走上台去將斷臂拾起來扶起不顧鮮血的流淌眼神失去焦點的風流一刀向著台下走去。
沈姨朗聲說道:“希望井田先生不要忘記那五千萬美金。”
扶著風流一刀的井田面色鐵青地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轉身離去。
兩人的背影有點黯然,但卻沒有人同情。這就是拳場的世界,從來隻聞勝者笑不曾聽到敗者哭!殺人者人恆殺之,善水者溺,既然走進這個場子就應該有這份覺悟。
秦天走上看台將長刀還給沈姨。臉上恢復淡然自若的笑容,完全看不出來這個仿若鄰家大男孩的青年剛才揮刀狠辣無情地將對手的胳膊斬落。
今晚的賽事到此為止了,但是拳場裡面的看客心裡並不平靜,被鮮血和殘忍激起了隱藏著的黑暗。估計這一晚上的比賽會被傳頌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