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一層是拳場,上面是酒吧,再上面一層是高級會所。
這一層沒有負一層的沸騰和一層的喧鬧,甚是幽靜。走廊裡邊的燈光不太明亮,有一種朦朧感,再配合地上猩紅的地毯,使得這個並不是很長的走廊顯得有點幽深。作為一個商議大事或者謀劃陰謀的場所,這種好似籠罩著朦朧的神秘感無意更能讓客人感覺到安全。
同樣有一些人和秦天他們一樣剛從拳場裡面上來,走進會所全都又變回了紳士與貴婦,如果不是還能看到有些女人臉上殘留的潮紅,根本看不出來先前在拳場裡面的瘋狂。
那個如山嶽般的男人並沒有再隨著幾人進入會所,而是和沈姨交談了幾句向著秦天兩人微微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走廊伸出的一間房間,相比於走廊裡面蒙上一層紗一般的神秘,房間裡面通透明亮,但卻不刺眼。
秦天掃視了一下房間裡面的擺設,沒有現代氣息的金碧輝煌,竹椅紅桌反而顯得古樸異常。桌子上面擺一套紅泥茶具,當得是一個品茶談事的好地方,讓人不知不覺就放松下來。
“喝點什麽?”幾人落座之後沈姨問道。
秦天倒是無所謂,梵天感覺喝酒和房間裡面的格局不入,再加上他對於酒從來都是淺嘗輒止,便笑著說道:“茶吧。”
見到沈姨點了點頭,旁邊的柳絮轉身離開,沒一會兒帶著一套煮茶的器具進來。有關於沈姨的生活事無巨細她從來都不假他人之手。
秦天不知道沈姨想要談什麽事請,不過也沒有急著問,沈姨也沒有著急著說出來。安靜的房間裡面只有柳絮涮洗茶杯的沙沙聲以及紅泥茶壺裡面煮水的咕咕聲。
茶是中國的“國飲”,上千年的傳承使得她不僅僅是是一種飲料還是一種文化,而煮茶的過程也是一門藝術。
窈窕佳人,跪坐與小茶幾跟前,一雙靈巧有靈的素手上下紛飛。柳絮的臉上不複以往的冰冷,柔和下來的容顏仿佛帶著一絲對於茶的虔誠。
不管煮出來的茶怎麽樣,首先這個煮茶的過程就讓人賞心悅目。喝茶無遺喝的就是一個心情,這是一個好的開端。
柳絮將初泡之後的茶水倒入每一個杯子裡面涮洗一番,然後再給茶壺裡面重新添上泉水再次來過。這處泡並不是用來的喝的,而是涮洗茶具,清洗茶葉,洗去茶葉上面的塵埃,有不染塵埃、脫出凡俗之意。
季羨林老先生曾說過:“第一泡譬如一個十二三歲的幼女,第二泡為年齡最恰當的十六女郎,而第三泡則已是少婦了。”理論上說來,鑒賞家認為第三泡的茶不克複飲,但實際上,則享受這個“少婦”的人仍很多。
柳絮遞給三人的第一杯茶就是十二三歲的稚女。
從一個人品茶的動作可以看出一個人的修養和家世,沈姨在品茶的過車中觀察著秦天和梵天兩人,梵天也在觀察著這個在一定層次上名聲在外的女人。
反倒是秦天在用心品味著這杯茶。他不知道自己之前好不好茶,現在是真的很享受這種淡淡幽香中帶著歡快的茶水,正如一個還不明世事的少女的心。
柳絮接著送上第二杯茶。
飲茶的三人之中唯有秦天在真正用心地品味著,也不枉柳絮沉浸在茶藝之中的一番表演。
相較於第一杯,這杯味道濃了一下,顏色也變得深一點。不同於第一杯的淡然,有了女孩初次綻放的那種嫵媚。
秦天慢慢將這杯茶品玩,放下茶杯。旁邊兩個端著茶杯卻心不所屬的人也放下茶杯。
柳絮沒有再煮第三杯茶,起身將茶幾上的茶具收拾起來。
沈姨斟酌了一下語言說道:“剛才是怎麽回事?”語氣平淡溫和,雖然還穿著那身青衣卻沒有在拳場裡面的凌厲,又回到了別墅裡面的高雅溫柔。
秦天知道她是在疑惑自己在擂台上所使用的刀法,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他使用的刀法和那個日本人同出一源。笑了笑說道:“昨天晚上福伯並沒有將所有人都解決,顧及到別墅裡面的安全,讓一個重創的黑衣人逃掉了。”
沈姨眼神微微一凝沒有說話,她知道肯定還有著後續。
秦天繼續說道:“那會兒我正開著窗子看星星,便從窗子下去跟在了黑衣人的身後。今天所用到的刀法就是從他的身上得到的。”
沈姨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什麽變化,她沒有問那個黑衣人最後的結果是什麽,能從他身上得到借以安生立命的刀法,其人的結局可想而知。
不一會兒柳絮又走進來,手裡面拿著兩張卡片,輕輕放在沈姨手裡面。
一張拳場裡面的至尊卡,一張新辦的銀行卡。拳場本就是一個見光死的所在,他的存在必然少不了各方面的默許,所以拳場裡面辦了一些嘉賓卡。說得通俗一點就是可以在一定范圍內從拳場裡面透支,拿得一些尊於旁人的優惠。
不過這種金黃色的至尊卡在拳場中卻不簡單,它的金黃色不是門面上的鑲金邊,而是整張卡片都是純金打造的,代表的不僅僅是在拳場以及會所中最尊貴的待遇,更是身份的象征。
偌大的拳場也僅僅是發出去了不到十張的數目,搬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雖然對於這些持卡之人書面上沒有什麽記載,但是沈姨心裡面卻有數。秦天身邊的這個氣質略帶陰柔的男孩沈姨心中沒有印象,不過這不影響他所持卡片的珍貴。
將兩張卡片放在茶幾上面說道:“這張銀行卡裡面是今天晚上你們所贏的四千萬。”
梵天對錢的多少沒有怎麽在意,也沒有假惺惺地說自己今晚上沒有下注的想法只是和一個女人置氣而再將銀行卡還回去,隨意地收起來放在口袋裡面,仿佛放進口袋裡面的不是一個普通人可能三輩子都賺不到的四千萬,而是一張隨意可以扔掉的無關緊要的名片。
秦天不認為沈姨今天晚上有過多的閑時間陪自己兩人在這裡喝茶閑聊,見在沒有什麽事情了起身和梵天告辭離開。
等秦天兩人離開之後柳絮才問出憋在心裡面的疑惑,輕聲問道:“這兩人是?”
沈姨背靠在竹椅上,襯托出青衣之下優美的曲線,有點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說道:“不太清楚,不過秦天現居住在別墅那邊。”
正在給沈姨捏著肩膀的柳絮手上微微頓了頓,見到沈姨閉上眼睛沒有再說下去的興致,適時地閉上嘴沒有再多問。
秦天兩人從樓上下來,沒有在酒吧裡面停留,直接出了大門。
梵天笑著說道:“今天空手套白狼套來四千萬,不過後來那兩千萬是將賭注壓在你都上贏來的,算是你的吧。”
無論在社會的那個階段, 錢的作用都是不可忽視的。錢雖然不是萬能的,但沒錢的花有些事情確實難辦。微微頓了頓便點頭答應下來。
那輛送兩人過來的邁巴赫又停在了門口。裡面的平頭中年見兩人出來,將車門打開恭敬地站在一旁。
梵天說道:“你住在那裡?先送你回去。”
秦天搖了搖頭說道:“你先走吧,我不急著回去,再在街上走走。”
“嗯,那明天學校見。”梵天擺了擺手坐進車裡面。
秦天隨意走在街上思考著今天晚上的戰鬥狀況,自己身上肯定存在著問題,平時看不出有什麽不妥,一看到鮮血體內的血液就有沸騰的感覺,和蕭破軍戰鬥的時候是這樣,在拳場裡面還是這樣。那股不知道從何處冒出來的瘋狂和血腥在衝擊著自我的意識,使得戰鬥的時候往往戰鬥本能大於理智,可以將本身的戰鬥力超長地發揮出來。從戰鬥之外來看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雖說現在還在可以壓製的范圍之內,但這畢竟是一個巨大的隱患,就像是埋藏在身體裡面的炸彈,不知道它什麽時候會爆發出來,也不知道結果是什麽,心中難安!
蘇醒的時間太短,又莫名其妙地丟掉了一部分記憶,可供參考的資料太少,根本弄不明白是何原因造成的,只能慢慢尋找解決的辦法了。
將神識伸展出來,所能探查的范圍並沒有增長,皺了皺眉頭:“難道要將人殺死才能活得其身上的能力和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