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說到了,乾完一趟私活回來後,我右胳膊的小臂處,就多了一道一指長,兩指寬的黑色印子,怎麽洗都洗不掉。
這讓我內心很焦慮啊,再想起曾經聽過的道聽途說,便不自覺的又胡思亂想起來。
難道我真的被陰氣附著了?
完了完了、要死要死啊……
不過,仔細看這道黑印,也沒像傳聞中那麽嚴重,只是淡淡的一道,還稱不上黑斑。
而且我身體也沒有任何不適,能吃能喝,就是有時候胡思亂想的多,睡眠不算太好。
但我睡眠不好這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畢竟我上的班經常要日夜顛倒,有時候還得再顛倒回來,所以睡眠極不規律。
在這裡,真的要提醒一下所有人,只要是不上夜班的、有條件的,還是盡量保持良好的睡眠習慣比較好。
不然久而久之的,睡眠就會變淺,也難以入睡,且睡著了還總會做夢,睡眠質量極差。
當然,周胖子那家夥除外,那家夥是個睡神,站著都能睡過去的那種。
有一天夜裡,又是我和周胖子一起值夜班,那呼嚕聲打的,當真是振聾發聵、震耳欲聾。
可不知怎麽,我那晚總能聞到一股腥味,就像是魚臭了的那種味道一樣,很難聞。
當時我還在想,不會是周胖子晚餐吃了臭鹹魚吧,趴桌子上睡覺,再流個口水什麽的,腥臭味全散出來了。
一晚上,那腥臭味都在我鼻尖揮之不散,期間我有很多次都想找個什麽東西,去把周胖子的嘴堵上。
但第二天,我剛走出值班室的門,準備回家睡覺的時候,迎面遇到了金大師。
金大師一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他只要來了殯儀館,就說明有生意了,館長叫他來的。
不過我剛上完一晚上的夜班,有什麽生意也不管我什麽事了,困得不行,此時對我來說回家睡覺才最重要。
所以我像往常一樣,朝金大師打了個招呼,就又準備離開了,反正接班的人也都來了,不缺人給金大師使喚。
可金大師看到我後,他好像愣了一下,我向他打招呼他都沒任何反應,平時最少也會點頭示意下啊。
但是我說了,當時我困得頭暈腦脹,隻想趕緊回家睡覺,所以根本沒注意那麽多。
直到我快要和金大師擦肩而過了,金大師突然出聲攔下我,而且是很大聲那種;
“站住!”
我被這一聲嚇了一跳,腳步也下意識的停下了,轉頭疑惑的看向金大師,問;
“金大師,怎麽了?我下班了,您找其他人幫您乾活吧。”
雖然被嚇了一跳,但我那時還是沒反應過來,還以為金大師是要叫住我幫他乾活呢。
金大師沒說話,就直勾勾的看著我,並且表情相當嚴肅。
以我對金大師的了解,一旦他嚴肅起來,不是要騙人,就是要使出些真本事了。
盯了我好一會兒後,把我都盯毛了,我訕笑著道:“金、金大師,您到底怎麽了,找我有事?”
“唉……”金大師突然歎了口氣,還搖搖頭。
臥槽,這算什麽?
有事你說事啊,別嚇唬我行不行?
就在這時,我突然聞到了一股很濃烈的腥味,比昨晚的更加強烈。
而這股腥味的來源,竟然好像是從金大師身上傳來的。
本來我都準備問他為什麽歎氣搖頭了,這突如其來的腥味,使我忍不住掩住口鼻,
並不自覺的後退半步。 金大師看到我的反應,歎息更深了,甚至眼神裡有一種……看不喘氣的那種人的神情。
我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但心裡又存有僥幸,於是勉強笑著道;
“金大師,您就別拿我尋樂了,我……”
可還不等我說完,金大師打斷我,問道;“你是不是已經能聞到人腥味了?”
我一愣,嘴上雖然沒回答,但心裡在想;‘人腥味?人身上有味腥嗎?’
金大師也不等我的回答,隨身抽出一張符籙,然後三下五除二的就疊成一個三角紙包。
“拿著,隨身攜帶,能不能度過這一劫,就看你的造化了。”
說完,金大師把三角紙包塞給我,就轉身走了。
我拿著那三角紙包,站在原地愣了好久,直到看不見金大師的背影后才反應過來。
低頭看著手裡的紙包,不知道為什麽,心跳好像在加快。
後來,我謹遵金先生的話,把他給我的三角紙包隨身攜帶,還專門買了一個防水的小袋子裝著,怕弄濕弄壞。
雖然中間也想過,金先生不會就是嚇唬我的吧,想從我這裡騙些錢?
但那陣子我也實在是害怕啊,剛經歷過那麽一場玄乎事,手臂上還多了條黑印子,又被金先生說聞到了什麽“人腥味”。
為了保命, 我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就算那時金先生讓我交些錢給我做場法術,只要不是要價太離譜,估計我都會乖乖給的。
不過實際情況是,金先生並未向我要一分錢,後續也沒再來找我,真就是白送了我那一個由符籙折成的三角紙包。
再說我隨身攜帶著那三角紙包,果然沒再從其他人身上聞到腥味了。
又過了一陣子後,手臂上的那條黑印子也逐漸變淺,直至完全消失。
靠!太玄乎了!
只是去幹了趟私活而已,竟然碰上這麽一連串邪乎的事。
所以這個事件,也就成了我迄今為止,算的上是最玄乎的事……之一。
真不知道,如果當初金大師沒有給我那符籙折成的三角紙包,我會怎麽樣。
可再想一想,金大師那麽愛財的一個人,為什麽要無條件的幫我呢?
會不會還是我根本就沒事,只不過那陣子太累了,身體哪方面出了毛病,手臂才冒出條黑印子,以及會聞到腥味,休息兩天就能好。
金大師說的那些,只是給我挖的一個坑,想嚇一嚇我,然後等著我去找他,到時候他就能獅子大開口了。
嗯……這麽一想,倒是的確有可能,非常附和金大師對那些逝者家屬用的手段。
但他沒料想到,我拿了符包後壓根就沒再去找他,然後過幾天身體就好轉了。
唉,只能說,金大師的一些伎倆和手段,更適合對付聰明人,像我這種腦子轉的不快的、甚至可以說有點憨的,等我想明白一些事後,早晚三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