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的輪廓,相同的耳朵上夾根煙,而且從我的記憶裡,之前好像沒注意到逝者耳朵上有夾煙……
這件事太詭異了,我越想越恐怖、越想越害怕,以至於在那麽熱的天氣裡,面前還有個燒著火的火盆,我全身都還控制不住的打起顫來。
那種由內向外擴散的寒冷,比普通的寒冷更加難受,根本無法抵禦。
打顫越來越嚴重,全身發軟無力,站也站不起,坐也坐不下,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
直到火盆裡的紙燒光了,失去了火光照耀,冰棺裡的那張臉便也看不清了。
我這才猛地深吸一口氣,感覺重新活了過來。
但下一刻,我馬上就去找逝者的家屬了,現在必須求證一件事情,不然今晚我能胡思亂想一整夜,活活把自己嚇死。
以“大孝子”的尿性,我自然不會沒趣到找他,那絕對是找不痛快,我去找他老婆了。
他老婆還行,為人挺和善的,年齡看上去也比那“大孝子”小很多(家裡有錢,肯定找的女人不差,年輕漂亮是基本。)
聽了我的問題後,她想了想,回答道;
“有沒有給公公耳朵上夾煙嗎……我記不太清了,但我記得,公公生前最喜歡打牌和抽煙。”
“尤其是抽煙,生前就好這口,臨咽氣前還叮囑我們,說要給他多備些煙陪葬,他好帶到那邊抽。”
“所以公公的耳朵上如果夾著一根煙的話,的確可能是我男人他們放的,要不你直接去問問他唄。”
得到這樣的回答,我心裡多少輕松了些,但看向“大孝子”的方向。
“大孝子”正打牌打的火熱呢,我這時候去,估計不僅什麽都問不到,還會被罵一頓。
於是我靈光一閃,換了個思路,何不從那些打牌的人裡,找到那個借我煙的老大爺呢。
只要找到人了,再和他對上,那不就一切都水落石出了嗎。
哈哈,想到這裡,我都想佩服一下自己,我可真踏馬機智。
(但後來想想,我早該想到這辦法的,麻蛋,還是腦子轉的不夠快啊,請大家原諒我的憨吧。)
說乾就乾,我開始一圈圈的轉,按照腦子裡大約記住的輪廓,仔細去尋找那老大爺。
找到最後一桌的時候,我眼前一亮,這桌前有兩個老人都有點像我腦袋裡的那個輪廓。
哈哈,正可謂一箭雙雕啊,雖然還沒問,但我已經成竹在胸,感覺這兩位老人裡,一定有一位就是我在廁所遇到的那借煙老大爺。
可就在我興高采烈的上去問過後,我又傻眼了。
因為這兩個老人,他們都一口咬定,沒有在廁所見過我,更沒抽我的煙。
這倆老人一個是逝者的堂哥,一個是逝者的堂弟,所以相貌上都與那逝者有五、六分的相似。
那如果不是他們,其他人更不可能是了,因為所有桌我都看過了,最大可能就是他倆。
若真不是他們倆的其中一個,那就只能是……
想到這裡,我的目光又開始不自覺往冰棺那裡看了。
可這一看不要緊,我竟然隱約中看見,逝者的那張臉好像衝我笑了一下!
同時心中仿佛響起一個聲音;“借你的煙,我幫你贏了,還給你了哈……”
臥槽!
我全身都冒出冷汗了!
那一晚的後半夜,我在火盆前燒紙的時候都戰戰兢兢,時不時就要抬頭看一眼冰棺裡的逝者,
生怕他突然出來,再問我要煙抽。 不過後面我沒再看到他衝我笑了……現在想想,估計之前也八成是我自己的幻覺,死人怎麽會笑呢。
後來我平靜了些後,慢慢的也有了些猜測;
有可能那兩個老人裡,其中一個就是在茅房裡借我煙的老頭。
只不過他又輸煙了,還不想還,所以才矢口否認,嗯……稍微能夠說的通。
總之不管說得通、說不通,我都不想再回憶這個事了,因為除了這些外,還有更多的疑點,都指向另一種猜測,一種充滿玄乎的猜測。
往後的好一陣子,我都在安慰自己,一定要相信第一種猜測,別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了。
可我老控制不住啊,感覺就像那東西在我腦子裡,它自己時不時的就往外蹦,而且……
我知道你們一定喜歡看這些對不對?
所以我就硬著頭皮,把我之前深埋在心裡的恐懼,挖出來給你們看看吧。
但前提說好,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觀臆測,我不能保證什麽,更不能確定那就是事實。
好了,廢話說的差不多,下面開始步入正題;
第一,前面有說過,這個村裡的人打牌喜歡賭煙,而且煙的牌子大部分都很統一。
可我偏偏喜歡抽另一個牌子的煙,雖然也是十幾塊一盒,但確實和他們的不同。
或許有人會說,我一個月掙好幾萬,就抽十幾塊的煙,誰信啊。
誒,這還真的是事實,以前也說過,我很節省,買件一、兩百塊錢的衣服都要想很久。
就是節省慣了,所以即使我有點錢了, 生活習慣也並未有太大改變。
最重要的一點,我真心覺得煙這東西,十幾塊和幾十塊、還有上百塊的,區別不大……(求別噴,我個人感覺而已。)
哎呀,說著說著又扯遠了,回到正題。
有人可能也猜到了,我說煙的牌子不同,想提到的疑點就是,那逝者耳朵上夾著的煙,我後面仔細看過了,就是和我的煙是一個牌子的。
麻蛋,這個發現當時把我嚇慘了。
雖然也有可能是巧合,但真是巧到點上了,巧的都有些邪乎,我自己都無法說服自己……
第二,當時在茅房裡,雖然到處都臭烘烘的,可我依舊能分辨出,有一絲臭味與茅房的臭味不同,那就是腐屍臭。
尤其是和那借煙的老頭面對面時,腐屍味尤其重,但當時我沒在意太多,全當是白天被熏的殘留下的味道。
第三……是的,還有第三,也是最讓我感到後怕的一處疑點,光是想起來就令我渾身發毛。
都還記得吧,在茅房的時候,我剛要走時,那借煙老頭拉了我一把。
第二天我離開那個村的時候,在車上時才發現,我右胳膊的小臂上有一道黑印子,一指長,兩指寬,正是那時被老頭拉住的地方。
回家後我第一時間就是去洗澡,可全身都洗乾淨了,唯獨那道黑印子洗不掉,肥皂、沐浴露、洗潔精、搓澡巾都用遍了,不管用。
這讓我不由得想起曾經聽過的傳聞,據說,被“不乾淨”的東西碰了後,會被陰氣附著,所接觸的地方將留下黑斑,久不能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