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倩燦爛地笑道:“喂,酸秀才,跑那麽快幹嘛?四處皆風景,咱們慢慢走,好嗎?”羅誠見美人如畫,呵氣如蘭,登時心醉,含笑吟道:“盤龍玉台鏡,唯待畫眉人。大美人,我聽你的。”
“呵呵……”
林巧倩甜笑盈盈,滿臉幸福。
兩人策馬緩行,並馬齊驅,雖然有喬裝,但是,好馬、俊男、美女,仍是最美的風景。
行人見狀,皆是讚美有加,或是指指點點。
一路上,林巧倩熱情地東拉四扯,嘰嘰喳喳。
兩人並馬齊驅之時,她會忽然的挽著羅誠臂膊,時而巧指輕點羅誠鼻子,天真無邪,甚是可愛。
羅誠初涉江湖,有此初戀,不由如癡似醉,倒忘了隨時會發生的危險。
昆侖派大徒弟鄒輝鐵、空洞派大徒弟秦燕飛兩人正是隨後跟蹤而來的,他們倆見林巧倩如此深情款款的對待初相識的羅誠,不由皆是心頭醋起。
他們竟然使用江湖暗號,散布謠言,稱羅誠就是真的朝廷要犯李文威之徒,現在前往笑林寺的路上。奉命率部四處查輯羅誠的秦志光聞風而動,率領禦林軍三十高手,隨即撒網,圍向笑林寺。
太極劍門大徒弟劉平生大俠為人正直,根本不知道華天剛、秦燕飛、鄒輝鐵三人私下議過什麽事?劉平生受人恩慧,知恩圖報,得林仲秋熱情款待一番,又無其他事宜,也是一路跟蹤羅誠和林巧倩。他怕那“毀花大盜”朱明勇忽然出現劫持林巧倩,也知羅誠不是朱明勇的對手,所以,暗中保護這對俊男美女。他無意中發現秦燕飛、鄒輝鐵使用江湖暗號,誣陷羅誠是真的朝廷通輯犯,不由憤憤不平,偷偷的把那些江湖暗號擦掉。
羅誠和林巧倩兩人你儂我儂,又都是初戀,哪知後面有人掏亂,有人暗中相助?
夕陽西下,天地橘黃。
林巧倩自恃富貴,不願意到山裡人家借宿,非要入住山下小鎮豪華客棧。
羅誠無奈,隻好同意。
十余年來,他窮怕了。
忽然富貴降臨,他還真有點不習慣。
兩人隨即入住小鎮最好的“賓如歸”客棧,要了兩間最好的上房。
林巧倩命店小二送飯菜到她的房間裡來,她隻願和羅誠兩人共進晚餐。
羅誠既感動,又大長見識:原來有錢人是這般過日子的。有錢真好!少爺啥時候才能過上如此錦衣美食、婢女伺候的生活?要是我沒有來到這個舊社會,那該多好啊!
以前,在現代社會,少爺過的也是錦衣美食的生活啊!
唉!
復國!
不錯!
師父說的不錯!
少爺要努力奮鬥,要復國,要當官,要榮華富貴!
林巧倩沐浴後,坐在銅鏡前梳妝。
羅誠敲門進來。
林巧倩讓羅誠為她塗口紅。
羅誠顫抖地伸手為她塗口紅。
“呵呵……”
她滿臉燦爛笑容,電眼迷人。
她眼神裡全是嫵媚的女人味。
她眉目間的清秀和機敏讓羅誠很是動心。
晚飯時,望著滿桌子的飯菜,羅誠甚是感觸,甚是傷懷,他眼眶泛紅,淚水欲滑。
他挾了幾塊肉吃,又放下筷子,低聲吟道:“一重山,兩重山。山遠天高煙水寒,相思楓葉丹。菊花開,菊花殘。塞雁高飛人未還,一簾風月閑。”
吟著吟著,他的淚水從眼簾裡滑落下來。
“喂,
你怎麽啦?一個大男人,那麽多愁善感幹嘛?現在是春天,又不是秋天。你吟的是秋景!”林巧倩沒有經歷過羅誠這種大起大落的生活,哪能體會羅誠此時的心情? 她哪裡知道羅誠其實是現代社會的人,是她這個時代的一千年後的人。
她驚叫一聲,放下筷子,掏出錦帕,為羅誠拭淚,又責怪了羅誠一番,諷刺了羅誠一番。
羅誠輕輕的撥開她的纖手,說道:“沒事,你慢慢吃。我先往笑林寺一趟,看看姑姑回來了沒有?”他說罷,起身抓劍,推門而出,順手帶上了房門。
“發什麽神經呀?哼!不吃就不吃!本姑娘很賤嗎?如此陪伴你,不過是一項任務。你這臭小子,真以為本姑娘倒貼給你呀?”
林巧倩眼望房門關上,氣得雙手亂拍餐桌,破口大罵羅誠。
“咚咚咚……”偏在此時,有人來敲門。
林巧倩以為羅誠到回來了,沒好氣地說道:“你沒手呀?不會自己推門呀?”
“乖女兒,你和姓羅的小子吵架了?怎氣成這個樣子?”推門而入的卻是林仲秋,他陪著笑臉,關上房門,走到餐桌前落坐。
“爹,你怎麽來啦?”林巧倩噘著嘴,氣嘟嘟質問。
林仲秋老臉一紅,訕訕地說道:“乖女,爹要不來,怎麽拿到你的情報呀?說吧,有什麽新情況。”林巧倩想想也是,便笑了。
她燦笑地說道:“呵呵,好吧,我把新情況提供給你。羅誠這臭小子,倒是一個老實人。他不是梅花劍門下,但是,他的四姑是梅花劍門下,他是從她的四姑那裡學來的梅花劍門功夫。另外,他還有一個師父,至於傳授他什麽功夫,他倒是沒說。女兒呢,也不方便追問太細,免他產生懷疑。哦,他吟李煜所作的詞。哦,還有,他以前出生於富貴之家,只是近十余年來才受的苦,他八九歲開始,便跟著他的四姑生活。爹,女兒可以確定,羅誠這小子肯定是南唐遺少。看來,這任務執行到此,便可以結束。女兒實在受不了羅誠那副迂酸相。”
她原本對羅誠是一見鍾情的,但是,自從接受了這個任務,她就開始討厭羅誠了。
林仲秋點了點頭,神情凝重地說道:“乖女,爹呆會就讓人去查梅花劍門下的那個四姑是誰!你的偵探很有成效。但是,不能半途而廢,務須盡快查出這小子是否跟那個失蹤的李文威有關?如果有關,那就說明這小子知道藏寶圖的下落,也知道其他南唐遺少的下落。”林巧倩疑惑地說道:“如果那個羅誠如果與李文威沒關系,又是一個南唐遺少,怎麽處置他?”林仲秋笑道:“當然也要抓捕歸案,交給潘太師處理,到時,爹又立大功,說不定,會提前帶你回京城享福去。”
“唉,太無聊了。這小子對女兒又摟又抱的,女兒真害怕。”林巧倩無奈地歎息了一聲,卻也瞬間臉紅。林仲秋急忙安慰林巧倩,說道:“乖女兒,你盡量小心點就是。爹想著立大功,為啥?不就是為了你和你的子孫嗎?爹享受榮華富貴幾十年了,還求啥?但是,你還年輕。你的人生路還漫長。”林巧倩急道:“可我家裡的金銀珠寶堆積如山,女兒這輩子怎麽花都花不完啊!”
林仲秋聞言,笑道:“乖女兒,富貴富貴,貴比富重要。貴裡包括了富。富不一定貴。什麽是貴?做大官才是貴。爹那麽有錢,可見到潘太師,不一樣要點頭哈腰嗎?手中有權,才是王道。”
林巧倩仍然不解地說道:“可女兒是女的。”
林仲秋笑道:“那武則天不也是女的嗎?”
“呵呵……”
林巧倩聞言,明白了,登時笑逐眼開,燦爛如花。
林仲秋便就此起身離去。
林巧倩也靜下心來吃飯了。
羅誠獨自離開客棧,徒步進山。
期盼能盡快見到師父和四姑的心情,蓋過了剛才晚餐的不愉快,也讓他的腳步飛快無比。
眨眼間,他已經來到山下。
圓月當空,銀華似練。
林木蔥鬱,環境幽雅。
羅誠在一株大樹前停下腳步,抬頭望月,不覺吟道:“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又疑瑤台鏡,飛在白雲端。仙人垂兩足,桂樹作團團。”
他心情大好,吟的詩詞也不同。
偏在此時,“嗖”的一聲風響。
羅誠聞風而動,急閃一邊。
卻是不知何處甩來一把小飛刀,釘在他身旁的大樹上。
羅誠急急拔出寶劍,環顧四周,卻沒發現可疑之人。
他走向樹杆,發現竟然是飛刀寄簡。
他伸手拔下小飛刀,發現刀尖上刺著一張紙條。
羅誠舉起寶劍,認真細看紙條:快離開高山一帶,有人暗通官兵,笑林寺外,官兵已經設伏。
“嗡嗡嗡……”
羅誠閱看紙條之後,登時腦嗡耳鳴。
這紙條上的內容難不成有假?
絕對不會!
除了林巧倩,沒有其他人知道自己要來少林寺。
林巧倩常用的暗器也不是小飛刀,而是三角錐。
這字粗糙但也正氣,絕非小女子可以仿造的。
這說明自己的背後,一直有人跟蹤。
這些跟蹤自己的人,既有好人,也有壞人。
壞人不僅跟蹤了自己,而且還向官後通風報訊。
好人則是及時給自己提供消息,免得自己進入官兵的伏擊圈。
可誰知道我和師父、四姑要在笑林寺見面?
城府?
對啊!我沒有城府啊!
是不是昨夜我在龍泉山莊醉酒後胡言亂語?比如恩師,常常因為喝了四姑買回來的酒給他飲,他醉了就胡言亂語,總說要自己當皇帝,要坐擁后宮無數佳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