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林仲秋贈予羅誠寶劍之後,仰天大笑,又說道:“賢侄啊,此話行之,賢侄他日必定前途無量。來來來,佩好劍,請坐!”林巧倩伸手纖手,把寶劍佩在了羅誠腰間,又將他的殺豬刀遞給莊丁,又俏皮地說道:“小林子,明天就用羅大哥這把刀殺豬宰羊,那肉肯定好吃!”
“哈哈哈哈……”
眾人大笑。
只是秦燕飛和鄒輝鐵笑得甚是難看。
羅誠也笑了,笑罷,側目而視林巧倩,笑道:“妹子,初時見你楚楚動人,想不到你如此豪邁,女中豪傑啊!”林巧倩又俏皮地說道:“老娘我可是純爺們!”
“哈哈哈哈……”
眾人又給林巧倩的俏皮逗得前俯後仰,大笑難止。
恰好,莊丁們端盤子上菜了,婢女侍酒。
林仲秋趁機招呼眾人飲酒吃菜。
羅誠窮了十余年,哪裡品過酒?
他沾酒即醉,喝了一小碗,馬上撲倒在餐桌上睡著了。
而且,他在現代社會也是不飲酒的。
就是他當年和校花女友在一起的時候,也是因為陪著校花女友會見高中同學,沾酒而醉,結果,他當夜就被校花女友俘虜了。
……
秦燕飛和鄒輝鐵二人見狀,均是心道:沒想到羅誠如此不勝酒力。也好,以後察知林氏父女真是看上了羅誠,老子就灌醉羅誠,殺其就不廢吹灰之力了。嘿嘿!
華天剛笑道:“沒想到羅賢侄如此不勝酒力啊!”
林仲秋笑道:“羅賢侄初涉江湖,家教又嚴,觀他剛才如此多禮,就知道他不太飲酒。也好!他很單純,沒什麽故事,今天也累,就讓他早點去休息吧。”
林巧倩自告奮勇,說道:“爹,我扶羅大哥去休息。”她說罷,站起身來,柳腰一彎,又扶羅誠起身,扶著羅誠深一腳淺一腳,東一跺,西一踩的,回後院廂房休息去。
羅誠斜靠在她身上,腳步踉踉蹌蹌。
他聞著林巧倩身上的縷縷幽香,不由本能地伸手,摟住了她的柳腰。
林巧倩心神一蕩,有些羞澀,有些歡喜,側目仰視,發現羅誠滿臉漲紅卻是合著雙目,酒氣熏人,不由又隱隱失望。
秦燕飛和鄒輝鐵心有不甘,又看到羅誠似乎在佔林巧倩的便宜,便無心再在廳堂飲酒吃喝。
他倆雙雙起身告辭,皆稱自己也是不勝酒力,感謝林莊主盛情。
林仲秋和華天剛二人點了點頭。
秦燕飛和鄒輝鐵隨即離去,只可惜,前來領路的莊丁卻領他們二人前往前院廂房歇息。
二人心裡更是不爽。
秦燕飛和鄒輝鐵都起身走開,其他門派弟子本就身份不如這兩個名門大派弟子高貴,所以,也紛紛起身告辭,各由莊丁引領,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華天剛隨即低聲對身旁落坐的太極劍門高足劉平生說道:“劉師侄啊,老夫觀秦少俠、鄒少俠神情不對。這樣罷了,勞煩師侄去監督他們一晚,別讓他們二人鬧出什麽事情來。此二人雖然響名已久,終是年紀不大,又是西域門派,對中原禮節不是很通,還是小心為好。”
林仲秋感覺華天剛言之有理,便點了點頭。
劉平生隨即起身,向林仲秋和華天剛抱拳拱手,轉身而去,也走向前院廂房,相伴秦燕飛和鄒輝鐵而睡。如此一來,秦燕飛和鄒輝鐵當夜還真是有賊心而無賊膽,啥事也不敢乾,只是輾轉反側,
徹底難眠,也都在心裡暗暗忌恨劉平生,暗暗的問候劉平生的老娘數十遍。 廳堂裡,就剩下華天剛和林仲秋了。
二人交往數十年,情重誼重。
所以,華天剛便單刀直入,說道:“林兄,羅誠雖然俠骨英風,仗義救下乖侄女。但是,對於門派出身之事,他一直左右顧盼不言。小弟以為,此人必有難言之隱。”
林仲秋點了點頭,起身為他倒酒,然後落坐,說道:“老夫觀察多言,與弟同感。若羅誠真是朝廷要犯,可會給龍泉山莊帶來滅莊之禍啊!何況剛才人多嘴雜。唉,有恩不報非君子,愚兄也左右為難啊!偏偏小女又無城府,當眾要求贈劍報恩,老夫若是不從,當眾難堪啊!如今無別人,請弟指點迷津,如何處置此事是好?”
華天剛聞言,登時計上心來,低聲笑道:“林兄不必為難,小弟倒有一計,一是可察羅少俠之身份,二是可確保龍泉山莊安全。”
林仲秋急向他敬酒。
兩杯舉杯相碰,各自一飲而盡。
林仲秋起身又為華天剛倒酒,然後落坐。
華天剛又壓低聲音,附耳笑曰“如此如此”。
林仲秋聞言,先是臉顯為難,接著是不住點頭。
恰好,林巧倩服侍羅誠入睡之後,回來了,見狀笑問:“喂,兩個老頭子,如此親熱,成何體統?”她既好奇也俏皮。
“哈哈哈哈……”
林仲秋和華天剛二人尷尬地大笑起來。
笑聲掩飾了兩人的內心世界。
他倆笑罷,華天剛起身,向林仲秋告辭而去,由莊丁引領去歇息了。
“爹,你兄弟倆剛才說什麽呀?如此神秘為哪般!”林巧倩待華天剛一走,便坐在其父身旁,好奇急問,大眼睛眨得像星星那般。
林仲秋隨即歎息一聲,說道:“唉,此事與龍泉山莊的災難有關啊!”
林巧倩天真爛漫,聞聲而驚,顫聲問:“什麽?”
林仲秋隨即附耳低語“如此如此”,方可解決此難。
林巧倩聞言之後,驚駭異常,花容失顏,雙眸瞪圓卻失神,眼眶開始泛紅,珠淚欲滴。
林仲秋說道:“乖女啊,消災祛難,全靠你了。唉!爹已經年邁,山莊將來是你的。你母親早逝,現在家財萬貫,若是不能找到好女婿與你共同繼承,此莊休矣。事成不成,全看乖女行事了。好了,爹已累,你也早睡。明天再和爹相議。”
他說罷,唉聲歎息而去,腳步甚是沉重。
林巧倩珠淚滑落下來,伸手掩臉,無聲而泣。
半晌之後,她艱難起身,腳步踉踉蹌蹌的回房歇息去了。
羅誠翌日醒來,已經陽光遍灑,大地和暖。
他在龍泉山莊的婢女的服侍下,洗漱一番,又在婢女的服侍下,梳妝打扮。
坐在銅鏡前,他看見自己華衣錦服,神采奕奕,俊朗飄逸,不由感慨地吟道:“多少恨,昨夜夢魂中。還似舊時遊上苑,車如流水馬如龍。花月正春風。”
他吟著吟著,不覺眼眶泛紅,淚光盈盈。
羅誠雖然是現代人穿越過來的,但是,他也可以想像作為南唐故國一代名將羅秀之子,當年的生活有多豪華了。不過,有婢女服侍的往昔浮華生活,距今已隔十幾年。
確實也是如此,真羅誠小時候的生活便是如此,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因為他是南唐故國的皇親國戚,其母乃是李煜之妹,南唐國的公主,其父羅秀乃是天下第一名將,那時的駙馬爺。
生於富貴之家,卻又逢亂世。
如此豪華生活,過得七八年,他剛剛懂事沒多久,宋唐爭端開始,戰火蔓延。
其父羅秀戰死金陵關城之前,其母自盡於羅秀遺體前。
羅家的浮華生活從此結束。
他雖有余四梅的照料,卻繁華不再,由富而貧過上了甚是艱難的生活,此時對鏡感懷,頗為傷感。兩名婢女忽見羅誠淚灑錦衣,哭出聲來,嚇壞了,急急下跪,異口同聲地說道:“奴婢服侍不周,冒犯公子,請公子責罰!”
她倆說罷,又額頭著地,甚是誠惶誠恐,怕有性命之憂。
羅誠抹抹淚水,哽咽地說道:“二位姐姐, 請起!小生感懷身世,與爾等無關。請繼續為小生梳妝!不然,此時小生梳妝一半就出去,人人必見笑之。”
他急急起身,伸手扶起兩名婢女。
他雖然在現代社會飽讀詩書,熟悉歷史,但是,來到這個舊社會與余四梅隱居山間,甘苦與共十年,現初涉江湖,又忽然身處浮華,倒忘了江湖險惡。
窗外,秦燕飛和鄒輝鐵在躬身偷看,在偷聽呢!
此二人但聽至此,均是心道:
原來華掌門猜對了,沒有故事便是故事,羅誠這小子果然心事重重,城府極深啊!
這臭小子如此感懷身世,吟的又是李煜所作之詞,莫非他是南唐遺少?
否則,華掌門再三問其師承,奈何他東拉西扯,始終不說!自始至終均不敢提起梅花劍門老掌門人梅客方。嗯!有料到!
很有可能,潘老賊說的真話,此人是朝廷要犯啊!
若是此人真是南唐遺少,那麽,從此人身上找到李文威,找到【李煜詞集】,找到藏寶圖就不難了。嘿嘿!好事來了。
兩人心思如此,四目對視一下。
秦燕飛朝鄒輝鐵眨眨眼。
鄒輝鐵便躬身走開,繞道前往前院廂房,向華天剛稟報情況去了。
而秦燕飛則是繼續躬身,瞄向紗窗內。
那太極門的劉平生盯了他們整夜,清晨時才沉沉睡去,根本不知華天剛在早上找過秦燕飛和鄒輝鐵,更不知他們三人合計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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