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飛凡擺擺手,領著幾名弟子伏在一聲巨石後。
豈料,進來的人,武功非常高強,聽力極佳。
雪飛凡幾個人就迅速躲到巨石的那點動靜,竟然給來人聽到了。
來人大喝一聲:“誰?給老子滾出來。”
此人聲如洪鍾。
“砰……”
“啊……”
雪飛凡等人身子皆是一震。
其中一人被震得身子飄起來又摔在地上。
另一人慘叫了一聲,感覺耳膜疼得很難受。
洞內的石塊彈起來,地下河的河水濺起來。
雪飛凡也是感覺耳朵發疼,胸悶氣滯。
他急急伸手捂住耳朵。
“鹽幫的妖孽,滾出來。”
那人又吼一聲。
“啊啊……”
雪飛凡左右兩側的弟子連聲慘叫,頓時五髒俱裂,七孔流血,各自雙手一攤,便死在了巨石後。
雪飛凡急忙運足全身功力,大吼一聲:“洪勁輝,你這小人,有種的與老子在戰三百回合。”
他吼罷,身心好難些,又從巨石後閃身而出。
他剛剛閃身而出。
洪勁輝便飛躍而來,又凌空而下,雙掌似排山倒海般的壓來。
掌未至,一陣勁風已經蕩得雪飛凡幾乎窒息。
這個洪勁輝便是丐幫幫主,其降龍掌名震江湖,乃是至剛掌力。
雪飛凡豈敢接洪勁輝的雙掌?
他急忙就地打滾,又滾回巨石下,橫臂抱著屍體覆蓋在自己身上。
“轟……”
“哢嚓……”
巨石挨了洪勁輝兩掌,砰裂開來,
多塊石塊砸到雪飛凡身上的屍體上。
洪勁輝兩掌沒有擊中雪飛凡,身子落地,便連連揮腳,踢向雪飛凡,踢開了雪飛凡抱住的死屍。
雪飛凡揚扇一指,數枝鐵扇扇骨射向洪勁輝,疾如利箭。
“嗖嗖嗖……”
洪勁輝急急翻身。
數枝扇骨從其身子上空掠過,跌入地下河中。
雪飛凡趁機躍身而起,雙足一點,從洪勁輝身子上空飛掠而出。
洪勁輝側身連劈兩掌。
兩掌勁風後發先至,蕩在雪飛凡的後心上。
“蓬蓬……”
“啊……”
雪飛凡一聲慘叫,凌空灑下一陣血雨。
但是,他仍然飛出了碧壽洞。
他身子剛剛落地,卻是眼前發黑,立足不穩,又咯了一口血出來,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
他急忙攏攏鐵扇,拄在地上,撐著身子,不讓自己撲倒在地上。
洪勁輝急忙翻身而起,雙足一點,飛出碧壽洞,凌空又雙掌下劈。
“洪乞兒,你也太不要臉了。”
“蓬蓬……”
隨著一聲大喝,一條人影凌空撲來,一人雙掌凌空拍向洪勁輝。
洪勁輝雙掌回撤,身子落地,雙掌平推,與來人雙掌擊了一個正著。
四掌相碰,發出驚天動地的響聲。
兩人各自被對方的掌力震飛,均是仰天倒跌,又各自凌空施展“千斤墜”,各自穩穩落地,卻是各自眼前發黑,身子劇烈搖晃。
他們功力釋敵,各自被對方剛猛無匹的掌力震傷了內腑,此時又均是嘴邊滴血,眼花繚亂。
與洪勁輝對拚掌力的正是鹽幫幫主雪鐵龍。
雪鐵龍堪堪趕到碧壽洞口,看到愛子受傷,且傷的不輕,不由憤然異常,拚盡全力出擊。
但是,他與洪勁輝也只是勁力介於伯仲之間。
兩大雄猛掌力,互傷對方。
“洪幫主,你怎麽樣?”
“爹……”
“外公……”
丐幫副幫主洪星領著數名弟子,飛躍而來,遠遠驚叫。
雪飛花、雪剛也飛身而來,惶恐發聲,並迅速跑到了雪鐵龍的左右,各自伸手,挽住了雪鐵龍。
就在此時,丐幫副幫主洪星,執法長老路邊聲,江南分舵主司馬燕及其兒子司馬林飛身趕到。
他們也迅速扶住了洪勁輝。
就那一瞬間,洪勁輝、雪鐵龍均是在自己人的攙扶下,各自蒼白著臉,嘴邊滴著血,手足抖個不停。江湖兩大幫的幫主此時都已經無力立足,差點跪倒在地上。
幸好,雙方的弟子趕到,扶住了他們倆,也維護了他們倆的聲譽。
雪飛花看到對方人多,而鹽幫負責接應的弟子還沒趕到,心裡頗為害怕,急促地說道:“剛兒,快背外公走。我背你舅舅走。快!”
她言罷,隨即松手。
雪剛瞟了司馬林一眼,心頭一震,暗道:對面的小子怎麽長得和我一模一樣?
但是,他聽到了娘親的吩咐,便橫臂抱住雪鐵龍,轉身雙足一點,抱著雪鐵龍飄飛而開。
雪飛花側身挾起雪飛凡,也轉身飛奔而去。
司馬燕跑到碧壽洞前,望著雪剛,心頭大震,暗道:此子怎麽和我林兒長得一模一樣?天啊!難道那天晚上,我心愛的他醉了,睡了我,又睡了雪飛花那賤人?林兒和雪飛花之子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兩人同時在不同地方出生?
……
司馬燕雖然三十多歲,與雪飛花同齡,還是丐幫的江南分舵主,但是,她已經人老珠黃。
因為她在丐幫的生活很艱苦。
而雪飛花在鹽幫,則是富得流油,日子美的滋潤。
此時的司馬燕,人比黃花瘦,身子乾癟癟的。
她的胸,也是平平的。
她往昔的豐潤美貌已經不見了。
她的宿敵雪飛花瞟了她一眼,心裡暗暗歎息一聲,這次竟然不再與司馬燕計較,挾著雪飛凡跑開了。她心想:沒想到十余年後,司馬燕這賤人竟然老的這麽快,都快不成人樣了。
只是,她瞟了司馬林一眼之後,心裡就不平靜了。
她心裡暗道:此子怎麽與我剛兒長得一模一樣?要是他們穿一樣的錦衣華服,我哪裡還能分得清誰是我的兒子?天啊!難道那天晚上?唉!
……
很快,前來前應的鹽幫弟子跑上山來,抬過雪鐵龍和雪飛凡,飛跑下山。
路邊聲松開洪勁輝,大喝一聲:“鹽幫孽畜,哪裡跑?”
他手握鐵棍,追向雪飛花母子。
雪剛側身,拇指一按鐵扇機關。
“嗖嗖嗖……”
“啊……”
“砰……”
數枝扇骨射向路邊聲。
路邊聲猝不及防,身中三枝鐵扇骨,連聲慘叫,仰天摔倒,雙手一攤,慘然而逝。
洪星大吼一聲:“司馬燕,你瘋了?還愣著幹什麽?追啊!打啊!給路長老報仇啊!”
他吼罷,自己的心裡卻很害怕,很是擔心鹽幫弟子殺過來。
他抱起洪勁輝,轉身就跑,繼續往山上跑,與鹽幫的人背道而馳。
司馬燕心頭一震,本能地答道:“諾!”
她手握玉笛,追向雪飛花等人。
她的兒子司馬林也握著玉笛尾隨追去。
雪飛花、雪剛分別放下雪飛凡和雪鐵龍,看到己方接應的人來了,壯膽了。
她們母子便停下腳步,轉身面向司馬燕母子。
“姓雪的賤人,這回,我饒不了你。”司馬燕手握玉笛飛奔過來,尖吼一聲,一招“仙人指路”,握笛刺向雪飛花咽喉。
雪飛花怒道:“誰是賤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此話真是罵人不帶髒字,諷刺司馬燕乾癟癟的。
司馬燕氣得眼前發黑,手足哆嗦,一笛刺去,竟然無力。
雪飛花握著鐵扇,身子一旋,反手一掌,“啪”的一聲,打在司馬燕的臉上。
“哎喲……”
司馬燕疼叫一聲,左腮立腫,身子側傾,跌跌撞撞。
但是,她腮一疼,腦子清醒了許多。
雪飛花旋身握扇,搶抓機會,敲向司馬燕後腦杓,欲置司馬燕於死地。
“娘!小心啊!”司馬林驚叫一聲,如夢初醒,握著玉笛,縱身一躍,捅向雪飛花後心。
剛才,年約十五歲,長身玉立,俊秀帥氣的司馬林發現雪剛長相和自己一模一樣,不由與同樣感慨的雪剛怔怔對視。 他們倆人均是呆若木雞,根本沒有動手,都很奇怪對方為什麽長得像自己。
“天啊!這是怎麽回事?”這句話在他們倆人的心裡,不停地質問,不停地在他們的耳邊回響。
他們都怔怔地目視對方,目不轉睛,一直沒有眨眼。
此時,司馬燕的一聲驚叫,驚醒了司馬林。
司馬林急急去救他的母親。
“娘!小心啊!”雪剛也是驚叫一聲,如夢初醒,握著鐵扇,縱身一躍,敲在司馬林的玉笛上。
“當當……”
雪剛的鐵扇敲歪了司馬林的玉笛。
但是,兩個少年人也是功力釋敵,兩人的虎口均是一疼。
而危難時刻,司馬燕聞風而動,側臥在地上,舉起玉笛一擊,也擊在雪飛花的鐵扇上。
她奮力一擊,也擊歪了雪飛花的玉笛。
借此機會,司馬燕一躍起身,握笛動氣。
司馬林的玉笛被擊歪,卻借此機會,縱身一躍,從雪飛花身旁掠過,順勢握笛一指雪飛花,又橫臂攬著司馬燕,雙足一點,飛奔而去。
雪剛飛身追來,看到這個情景,竟然伸手拉住了雪飛花的手,拽著雪飛花身子旋轉了一下,阻滯了雪飛花再次襲擊司馬燕母子。
雪飛花立住身子,奮力一甩,甩開了愛子的手。
她轉身質問,氣呼呼地說道:“你瘋了?你怎麽放走娘親的仇人?你什麽意思?”
雪剛委屈地說道:“娘,你沒看見嗎?司馬燕身邊的那個孩子,長得和孩兒一模一樣!孩兒,孩兒實在不忍心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