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誠看到,雙刀寨的一些人,或是牽馬車,或是扛著鐵鍬,或是提著鐵鏟。
他見狀又氣又好笑,差點笑出聲來。
他心道:這是什麽世道呀?少爺都沒見過李煜的寶藏,眼前這些鳥人卻個個的認為少爺有寶藏,而且還如此的執著!哎喲,真是笑死我了。
唉,他們整天忙著此事,既不種田,也不營生,也不娶媳婦,總想發大財之後再娶妻納妾,美女如雲的享福。哎喲,真是笑死我嘍!
當年那些二十多歲的小夥子,現在成了兩鬢皆白的大齡青年。
當年那些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現在已經是風燭殘年了。真是太難為他們了。
少爺若真有寶藏,看著這些滿臉風霜的人,一定分給他們一些財產!
這麽些年,真是辛苦他們嘍!
“爹,我怕,我好怕!”便在此時,他懷中的傅瑛呢喃而語,雙手又攬緊了羅誠的脖子。
羅誠心頭一緊:唉,少爺還得保護傅瑛哦!此戰不好打,得想法先脫身,絕不能與這些神經兮兮的江湖中人糾結。
“原來是父女啊?老子還以為你有能耐金屋藏嬌呢!”
“哈哈哈哈……”
“可能是街邊撿來的女人。”
“一分錢一分貨,稀飯吃了不禁餓。”
“哈哈哈哈……”
“老牛吃嫩草,越吃越能跑!這次可千萬別讓他跑了!”
“哈哈哈哈……”
他們在大笑中見羅誠一直沒答話,便又步步向前,各執刀槍劍棒,圍得越來越近,越來越緊。
胡作為搶先一步,大吼一聲:“臭小子,不說是吧?拿命來!”雙足一點,握棍凌空砸向羅誠。
秦燕飛握劍刺向羅誠的眼睛。
鄒輝鐵握劍掃向羅誠懷中的傅瑛。
胡裡曉揮棍掃向羅誠側勒。
洪星握拐捅向羅誠的後心。
其他人也刀劍齊襲而來。
“嗖……”
神犬緊急護主,驀然躥出,雙足一點,身子騰空而起,一雙前爪按在胡作為的手肘上,一雙後爪按在胡作為的雙腿上,張口撕咬,咬破了胡作為的脖子,咬著他一起倒在地上,又箍著胡作為的屍體翻轉身子,覆蓋在自己的身上。
雙刀寨的人,各握雙刀,對著神犬亂砍亂劈,數十刀卻砍在胡作為的屍體上,將胡作為瞬間砍得血肉模糊。當他們發現不對勁,發現砍的是胡作為的時候,急急收刀,揚手抹臉上的血。
神犬掀翻胡作為的屍體,縱身一躍,四爪凌空按在四名寨匪的頭上,又一按,身子騰空,凌空躥出數丈,落在了一株大樹椏上。
四名寨匪頭破血流,“砰”然而倒,瞬間慘然閉目。
四周的寨匪急張弓搭箭,向那樹椏射箭。
“嗖嗖嗖嗖……”
箭雨飛來。
神犬卻從樹椏上飛掠而下,避開了這陣箭雨。
羅誠單手抱著傅瑛,卻驀然雙足一點,平地拔起三丈多高,避開了所有的刀槍劍林棍網。
“當當當當……”
秦燕飛、鄒輝鐵、洪星、胡裡曉等人襲擊落空,反而刀棍拐劍相碰,火星濺發,各自虎口發疼。
羅誠凌空翻飛,跳出了包圍圈,身子剛落地。
“嗖嗖嗖嗖……”
四周的寨匪急朝羅誠射箭。
羅誠摟著傅瑛就地一滾,避開箭雨,又將手中鋼刀一甩。
那刀疾如利箭,但是,貼地旋轉,如會旋轉的絞刀一般的掃向那些張弓搭箭的人。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刹那間,十余人的腿腳被那把鋼刀掃斷。
十余人慘叫著倒下,血水染紅了汙水。而那一排箭卻擊向羅誠身後追來的洪星、秦燕飛、鄒輝鐵、劉平生、路萬行,眾人急急揮刃擋箭。
“撲通……”
“啊呀……”
林楓被兩箭擊中雙腿,跌倒在地上,打狗棒橫甩一邊,連聲慘叫。
賴新左肩中箭,也慘叫了一聲,仰天而倒。
路萬行急急大喊:“停止放箭,不要放箭。”
“嗖嗖嗖嗖……”
就在此時,四周又一陣暗箭射來。
這陣箭雨與剛才寨匪的箭不同啊!
這些箭很短,風聲很猛。
內行的人一聽便知是弩弓連排放的箭。
“嗖嗖嗖嗖……”
“啊啊啊啊……”
周邊匪寨弟子紛紛中箭而倒,血濺當場。
林楓、賴新兩人剛爬起身來,各自咽喉中箭,又仰天而倒,即時慘亡。
秦燕飛、鄒輝鐵兩人的腰都各中一箭,跌翻在地上。洪星握拐大吼:“遼人的箭!遼人的箭!有埋伏!扯風!扯風!”
羅誠趴在地上,暗道:“是來救我的?還是又是來暗算我的?娘的,今天這麽倒霉啊!”
就在此時,箭雨驟停。
附近一株大樹椏裡傳來清麗一聲:“爾等狗賊,竟敢暗算本公主的麾下大將羅誠?哼!不給我大遼顏面,便是自尋死路!殺!”
羅誠聞言,心裡暗暗叫苦:“娘的,遼人又來害我。這很明顯是栽贓啊!少爺就算呆會脫出重圍,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世人不了解,還真以為少爺早就與遼人勾結在一起。”
他隨即抱著傅瑛起身。卻見一群蒙面人從稀稀拉拉的寨匪後面殺進來,全是手握狼牙棒,凶悍無比,一般寨匪哪是對手?
在這群蒙面人的狼牙棒下,寨匪紛紛臂折、頭碎、腿斷,慘叫聲此起彼伏。
坑坑窪窪裡汙水裡,飄浮著諸多殘臂、斷腿。
泥濘路上一片殷紅。
洪星、黃嘯、趙緩、劉平生等人急扶著秦燕飛、鄒輝鐵落荒而逃。
胡裡曉、胡亂為攙扶起路萬行,卻慢了一步,被數名蒙面人圍住,隻得浴血奮戰。
胡亂為手慌腳亂,一招不慎,被一蒙面人的狼牙棒敲碎了天靈蓋,慘死泥濘路上。
胡裡曉見狀,便推開路萬行,揮棍格開兩蒙面人的狼牙棒,獨自逃跑了。
一蒙面人要殺路萬行,樹椏上傳來麗音:“放他走!”
那蒙面人聞令而動,收棒之後又跑去殺那些寨匪了。
可憐那些一般寨匪,隻恨爹娘少生了他們兩條腿。
能跑的,逃得快的好些。
不能跑的,全被宰殺在亂葬崗上。
無匪可殺了。
眾蒙面人便停止殺戮,轉身圍向羅誠。
一蒙面人從樹椏上飛掠而下,取下面紗,金扇一攏,輕輕的敲開她的玉手上。
她笑盈盈地說道:“羅幫主,好神功啊!嗯,重情重義,身處險境,卻還能保護這神經兮兮的瘋丫頭。厲害!有情有義!三年前,你初涉江湖,多次遭人算計。三年後,你復出江湖,不僅神功蓋世,而且重情重義,頗有智計。”
羅誠驀然見到耶律銀萍的真容,立時雙目發直,喉嚨咕咕叫,口水直咽。
耶律銀萍實在太美了:年約十八九歲,吹彈可破的肌膚,攝人心魂的丹鳳眼,飽滿紅潤的嘴唇,一對若隱若現的酒窩,漂亮的鵝蛋臉還帶著嬰兒肥,高直鼻梁,櫻桃小嘴,纖腰如柳,美若天仙!
高貴典雅!
她膚如明珠生暈,晶玉瑩光。
尤其是她那雙穿著黑靴的美長腿,迷死人了。
她身材高挑,雙峰飽滿,明顯要高於林巧倩和傅瑛半個頭。出於江湖撕殺的需要,她今天也沒穿裙子,也沒配戴金銀珠飾,穿著緊身的黑衫黑褲,金帶束腰。
其他蒙面黑衣人則是全背著弩弓和箭筒。
最重要的是她那種天生高貴的血統和氣質!
耶律銀萍見羅誠雙眼發直的望著自己,不由芳心更是得意,暗道:宋國重文輕武,男人大多卑賤,見過本公主真容的人,哪個不流口水?
嘿嘿!羅誠這小子也不是沒有缺點,其極容易被美女所惑。 行啊!本公主就接著林巧倩、傅瑛,繼續施展“美人計”吧,把寒月寶刀、南唐寶藏一一弄到手,再殺姓羅的臭小子也不遲。
呵呵,本公主今天就是故意換上女兒裝來找你姓羅的小子的。呵呵!你果然被我迷!呵呵!
她款款走向羅誠,香風撲面,用金扇一托羅誠的下巴。
吃醋是女人的天性。
傅瑛早不醒腦,遲不醒腦,偏偏此時因為吃醋而醒腦,她從羅誠懷中旋轉,倏然揮手。
“啪!”
傅瑛一巴掌向耶律銀萍扇去,罵道:“妖女,你好不要臉!滾回草原去。”
耶律銀萍雖年少而久經沙場,豈會被傅瑛一掌拍到?她金扇一張,擋住了傅瑛的一巴掌,後退一步,仰天大笑,說道:原來你是一直想都男人抱著,一直在裝瘋呀!
呵呵……
“哈哈哈哈……”
四周的蒙面人均是大笑起來。
傅瑛被耶律銀萍如此嘲諷,不由俏臉通紅,芳心怦跳,渾身發熱。
她急從羅誠懷中掙脫出來,拔刀出鞘,怒道:“與你妖女何關?你們殘殺我大宋子民,與牲口無異!”羅誠驟然驚醒。
不過,他此時也顧不得傅瑛到底是真瘋還是佯瘋了!
他紅著臉,後退兩步,抱拳拱手,說道:“耶律公主,兩國爭鋒,你我成敵,但是,羅某仍然感謝公主相救之恩。”
他說罷,躬身一輯。
傅瑛大怒,一拳擂在羅誠後心上,罵道:“那是北遼的妖人,你瘋了?道什麽謝?我家的鏢車就是她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