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
她盛怒之下,這一拳打的甚重。
羅誠護體神功“沾衣十八跌”自然反應。
“砰……”
“哎喲……”
傅瑛給他護體神功反震,被震得倒跌丈余遠,摔在汙水中,濺起陣陣汙水泥,弄得渾身汙泥,髒兮兮的。
“哈哈哈哈……”
那些蒙面人又大笑起來。
“呵呵!羅幫主,何須客氣呢?”耶律銀萍金扇一張,輕扇兩下,笑盈盈地拉攏羅誠。
又是一陣香風撲面。
羅誠心神一蕩,急運氣三轉,運功提神,抱拳拱手,說道:“公主,請明言。”
耶律銀萍呵氣如蘭地笑道:“當今你在宋國境內,對朝廷而言,你是通輯犯。對江湖中人而言,你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但是,你已經練成青刀門神功,又是天下第一槍羅家槍的唯一傳人。憑你的江湖經驗和過人的文韜武略,若是歸順我大遼國,本公主定當保你封王封侯。或者說,你我聯手合作,你幫我滅宋,我幫你重建南唐故國。如何?”
她不僅武功了得,頗有智慧,而且,還懂得心理戰術。
她通過江湖傳言,認定羅誠便是南唐遺少,必具復國之念,便以此誘羅誠為她所用。
傅瑛爬起身,正要怒罵羅誠,豈料聽此一言,驚呆了。
耶律銀萍此言倒合羅誠之意。
“哈哈哈哈……”
但是,羅誠仰天而笑,心裡卻暗道:雖然事實如此,但是,也不能就此答應她,得讓她許多些條件。遼人凶悍,滅了宋國之後,未必會幫我重建南唐故國。只怕屆時,少爺又是遼人的通輯犯。嘿嘿!
此時,羅誠又想起了自己是現代社會著名學府的博士生。而且,他在此時,也想起了曾國藩的一句名言:蓋士人讀書,第一要有志,第二要有識,第三要有恆。
他心想:曾國藩作為一個儒者,卻做到了“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而自己來到這個舊社會,卻是文武雙全的,就算與耶律銀萍合作也無妨。我堂堂好男兒,何懼一價女流之輩?哼!
……
眾蒙面人感覺羅誠的笑聲分外刺耳,紛紛後退十余丈遠。耶律銀萍也急急伸手掩耳。
“嗖……”
神犬卻因笑聲,飛躥而來。
它到了羅誠身邊,咬其褲管,甚是親熱。
傅瑛被羅誠的笑聲震疼耳膜,但是,也更加清醒了。
她焦急地大聲說道:“羅大哥,那妖女騙你的。兔死狗烹,鳥盡弓藏啊!”
羅誠頓時止笑。
耶律銀萍卻“哼”了一聲,說道:“羅誠,你的李師父研究【李煜詞集】十三年沒有結果,心智已經不正常,明顯已瘋,他經常半夜三更跑到李後主陵前哭墳。你的余四姑三年來為尋覓你下落,風餐露宿,艱難異常,現今也是滿頭白發,形容枯槁。哼,別人查不到你們原先的藏身之所,本公主就查不到嗎?嘿嘿!”
羅誠心頭巨震,吼道:“你們把我的親人怎麽樣啦?”
刹那間,他單掌一挫,地上汙泥頓時亂彈亂濺。
由此可見其內力之渾厚!
一旦少了傅瑛的束縛,羅誠不僅能殺出重圍,而且,極有可能殺死這些人。
他也是青筋畢露,滿臉的憤怒,握刀之手格格作響。
“哢”的一聲,他用力過猛,竟把刀柄給捏斷了。
他隨即棄刀一擲。
“嗖……嗤……”
那刀竟然刺入路邊一塊巨石之中,
連刀柄都沒了。 石屑亂飛。
但是,巨石無恙,只是石內多了一道藏刀的口子。
“好強的內力!”
“真是神功蓋世啊!”
諸多蒙面人見狀,竊竊私語,低聲慨歎。
傅瑛見狀,芳心一陣狂喜,勇氣陡增。
她握刀跑過來,急攬著羅誠的手臂,揚刀一指耶律銀萍,怒道:“哼!臭不要臉的妖女!想威脅我們?不自量力!”
耶律銀萍見狀,反而得意地笑道:“呵呵,羅幫主,稍安勿躁。本公主尊貴,豈會同你的李師父和余四姑一起犯賤?別說那藏寶圖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就算真有其事,對我大遼的國庫而言,那也是一堆廢銅爛鐵。”
一國之公主,說話就是大氣。
羅誠心頭又是一震,暗暗歎服其氣量。
但是,他心裡牽掛著李文威和余四梅的安危,無心再聽她廢話,便抱拳拱手,說道:“謝謝公主救命之恩!青山不改,綠水長流。羅某總有機會報答公主的。”
他說罷,雙足一點,騰身而起,凌空翻飛,躍到了遠處的一匹馬上。
他焦急著要回北邙山了。
神犬急朝羅誠落身之處跑去。
傅瑛尖叫一聲:“喂,羅大哥,等等我。”便也握刀跑去,躍上了另一匹馬。
那神犬卻是躍到了羅誠的肩膀上,也坐在馬臀上。
兩人一犬,策馬便跑,奔往狼山方向。
一蒙面人走到耶律銀萍面前,抱拳拱手,躬身說道:“公主,不攔他們倆人嗎?此時打鬥,羅誠得護著那個傅瑛,未必是咱們的對手。”
耶律銀萍習慣地搖搖金扇,神定氣閑地笑道:“不必了!現在羅誠是焦急回家看看,等他到達北邙山,就有好戲看了。兵法曰:上兵伐謀。本公主自有妙計降服羅誠。另外,獅駝將軍、蕭聚將軍、韓勝將軍陪我去北邙山。你們分頭行動,部分人繼續潛藏中原武林,讓百變狐狸萬小松散布謠言,就說羅誠已經是我大遼的人,並放出風聲,李文威和余四梅就在北邙山大風潭南岸一個山洞裡生活,讓中原武林的人去鬧一鬧,同時讓烈焰掌萬元康派出高手,或是親自率部前往北邙山,抓捕那些鬧事的武林中人,讓他們加大對羅誠的仇恨。部分人飛鴿傳書,讓潛在北邙山一帶的亦善將軍繼續潛伏好,如果我沒及時趕到那裡,讓亦善將軍率部觀戰為主,可適當給他們添亂。”
“是!”那人接令,轉身而去。
耶律銀萍招招手,三名蒙面大漢駕著四匹馬跑的一輛馬車而來,快到耶律銀萍身前丈余遠,便勒馬停下。
三名大漢又跳下車來,牽馬而來,甚慢甚輕,生怕馬濺汙水,濺到耶律銀萍身上。
耶律銀萍笑道:“三位將軍,更衣吧,委屈你們家仆打扮,我女扮男裝,路上不那麽招搖。另外,呆會飛鴿傳書,讓名劍山莊的人,在狼山上給羅誠製造點麻煩,迫他又回到繹道上走。以此而為,他反而會落在咱們後面到達北邙山。”
“公主妙計!屬下遵命!”三名大漢躬身接令,旋即從馬車裡拿出衣服,跑到林子裡更衣去了。
這三人便是亦善、蕭聚、韓勝了。
其中,亦善來自西域,身懷血印手神功。
蕭聚、韓勝則是原小國降將,皆是武功不凡。
而耶律銀萍則跳上馬車,鑽進馬車箱裡更衣。
半柱香功夫後,他們駕著馬車上路。
幾個遼人喬扮成路人,佯裝慌慌張張的跑去北州城報官,宣稱羅誠勾結遼人,伏擊中原武林義士,搶財奪寶。
他們並為官方提供羅誠相貌的最新畫像。
北州城派出大隊官兵,前來亂葬崗上收屍埋屍,隨後派人飛馬前往汴梁。
朝廷再發通輯令,宣布在宋國境內,繼續通輯南唐遺少、悍匪羅誠。
官方驛站網絡健全,僅一天,第二次通輯羅誠之令,便在汴梁附近各州府遍布大街小巷。
“怎麽又是這個羅誠?”
“是啊!三年來已經是第二次通輯他了。”
“官方無能啊!三年都抓不到一個賊。”
“凶犯真帥!”
“悍匪真俊!”
“看了通輯令上羅誠的畫像,老子決定,下輩子我一定要投胎再做男人,然後娶一個像我這樣的女人。”
“哈哈哈哈……”
“咦,通輯令上寫著羅誠是原通輯犯李文威的徒弟啊!”
“是嗎?師徒都是通輯犯呀?”
“慣盜!肯定是慣盜!”
“有其師必有其徒唄!”
“咦,聽說李文威當年是南唐大將,李後主死後,他攜藏寶圖逃跑了。”
“啊?有此等好事呀?快走,找天下武盟去,搶在官兵前抓到羅誠,搶了藏寶圖,到時有錢了,大夥全都三妻四妾。”
“不是路不平,而是你不行!”
“哈哈哈哈……”
狼山腳下一處小鎮,一群人圍著一張通輯令,說說笑笑,言者無意,聽者有心。
滿臉汙泥、渾身髒兮兮的羅誠和傅瑛就坐在不遠處的餐館裡就餐,耳聽人們議論,均是心驚:又出通輯令了?
傅瑛低聲說道:“我去看看。”
羅誠拉住她的手,說道:“不必了。咱們在此住一宿。半夜出發,從此皆如此。”
傅瑛急道:“那咱倆就見不得光了?”
羅誠淡定地笑道:“暫且如此。我從十歲那年開始,就習慣了。不過,你不用怕。不是每個擦肩而過的人都會認識,也不是每個相識的人都會讓人牽掛。好了,吃飽了。”
他隨即起身,牽著用衣服裹著的神犬,走到櫃台前,拿出一錠碎銀,讓掌櫃的開兩間上房。
掌櫃見錢眼開,點頭哈腰的去辦理了。
羅誠上樓入房,傅瑛也尾隨而入。